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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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边城的城楼隐约可见。

    铠甲鲜明的骑兵队伍缓缓行来,队伍中央的囚车在颠簸中晃出刺耳的吱呀声。

    囚车里,塔林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瘫在冰冷的木板上。他的手脚筋已经被挑断,伤口虽然做了简单包扎,却仍在隐隐渗血,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疼得浑身抽搐。

    曾经的他,是森布尔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多少次押着东靖俘虏踏过这片土地,马蹄声都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可如今,栏杆后的阶下囚,竟然成了他自己。

    森布尔在马背上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两名亲兵立刻翻身下马,打开囚车的大门,把塔林拖拽了下来。

    塔林重重摔在地上,沙砾嵌进他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森布尔。

    “塔林,看在你跟了我整整十六年的份上,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森布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静地指了指面前的城墙,“今日我不杀你,前面就是东靖边城,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塔林被挑断了手脚筋,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森布尔把他丢在这里,对漠北人恨之入骨的东靖人不会放过他。

    眼前这条路,说是生路,倒不如说是一条最残忍的绝路。

    塔林目眦欲裂,冲他嘶哑怒吼:“森布尔!你把我丢到这里,还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我!给我个痛快!”

    “我要为我的孩子积福,不会亲手沾你的血,”森布尔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这是你欠部落的,怨不得别人。”

    “森布尔!你不能这样对我!”塔林嘶吼声凄厉尖锐,血淋淋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队离他而去。

    第36章

    森布尔带着骑兵小队回到营地, 亲兵上前问道:“大王,牢里那乌日娜姑娘,该如何处置?”

    森布尔随手把缰绳丢给侍从,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语气平淡道:“不是说了吗?发配康如雪山。”

    “可……”亲兵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 又慌忙低下头,犹豫道, “大王, 那地方常年冰天雪地,飞鸟难渡,那姑娘怕是走到半路就得冻死。”

    森布尔想起那日, 险些落在江熹禾身上的鞭子,心头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乌日娜的痴恋早已变成执念, 倘若今日留她性命, 难保日后不会再兴风作浪, 他不能给江熹禾和孩子留下任何隐患。

    “冻死便冻死了, 我没有直接杀了她, 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丢下这句话, 便头也不回地往偏帐走去。

    亲兵望着他的背影, 轻轻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匆匆去传令。

    谁都知道,被发配去康如雪山,从来就没有活着到达的说法。

    说是发配, 其实不过是慢刀子割肉的死刑。

    森布尔回到偏帐, 掀开帐帘,看见江熹禾正蹲在衣柜角落,素白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软垫, 正伸手在堆叠的衣物间翻找着什么。

    “怜儿,”森布尔快步过去,连忙将地上的人扶起,“大夫说了要你好生静养,你怎么下床了?还蹲在地上,要是绊着碰着可怎么好?”

    “我在找赵霖姐姐留给我的药方,”江熹禾拍了怕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不过是下床走几步,我又不是泥捏的,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森布尔扶着她在榻上坐下,手掌贴在她的腰窝,“那药方我已经交给大夫们了,你现在有了身孕,药方还得调整一下才能给你服用。”

    “也好,”江熹禾点点头,又问,“叛军的事,都处理妥当了?”

    森布尔沉吟片刻,叹道:“塔林……从我还是个少年,刚入军营的时候就跟着我了。这么多年,我看着他成亲生子,把他当亲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事到如今,我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情谊是真的,背叛也是真的,就这样吧,”江熹禾轻轻拍了拍他的腿,“给他家的夫人和孩子寻个好去处,也算是全了这份兄弟情谊了。”

    “嗯。”森布尔长长舒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朔风如刀,刮过荒芜的断云崖。

    乌日娜被粗麻绳反缚着双手,单薄的囚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踮着脚,遥遥望向山脚下那片熟悉的草原。

    漠北部落的毡帐如白色星辰,散落在绿色的草海间,那片她曾以为会是归宿的地方,如今已容不下她半分。

    “森布尔……”

    她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被风吹得破碎。

    过往爱恨涌上心头。

    她爱他骑在战马上,那副意气风发,战无不胜的模样,爱他曾随手递来的那碗马奶酒,爱他无意间对她流露出的一丝温情。

    但也恨他眼里只有江熹禾,恨他对自己的痴情视若无睹,更恨他如今杀伐果断的绝情。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还未落下就已经被风吹干。

    她以为自己至少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哪怕是他冷漠的眼神,哪怕是一句斥责。

    可从营地出发到这断云崖,一路寒风刺骨,都始终没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当真如此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

    负责押送的士兵不耐烦地推了推她的肩膀,没好气道:“别看了!快走吧!”

    乌日娜被推得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却没了往日那副骄纵蛮横的气焰。

    爹娘已死,部落也被森布尔清算,她曾引以为傲的一切,如今都成了泡影。

    乌日娜看着脚边的万丈深渊,回想着过往种种,心底一片悲凉。

    她咬了咬牙,忽然撞开身边的士兵,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坠向翻涌的白雾。

    “不好!”

    士兵们猝不及防,等扑到崖边时,只看见乌日娜的身影瞬间被白雾吞噬,了无痕迹。

    “怎么办?”其中一人问,“还没到地方呢就摔死了,咱们回去怎么跟大王交代?”

    另一人摇了摇头,淡然道:“慌什么?大王说过,死了就死了,不必跟他回话。”

    “死了也好,咱们还省事了,”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回去了。”.

    夏日的尾巴拖着温热的风,拂过漠北的草原。

    经过内乱的部落早已恢复往日的宁静,牧民们赶着羊群在远处的山坡上放牧,连空气里都浸着青草香。

    东靖新皇继位,朝堂事务繁杂。而漠北经过这场内乱,也亟需休养生息。边境没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两国迎来史无前例的平和期。

    森布尔每日去军营里练兵,闲暇时便寸步不离守着江熹禾。

    江熹禾在床上静养了大半个月,直到大夫再三确认胎像稳固,森布尔才勉强松口可以让她出门,但即使只是在营地附近走走,随行也时刻带着精锐护卫,生怕她在遇到任何危险。

    被森布尔派去桐余县送东西的人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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