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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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有他在,漠北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那倘若我没回来呢。”

    森布尔仰起头,看着无垠夜空,幽幽叹了口气。

    在东靖的皇宫天牢,若不是江熹禾以死相救,他恐怕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塔林沉思良久,还是坚持道:“就算现在我们不进攻东靖,您也不能只身前往啊!按您所说,江钰轩是个心思深沉,不容小觑的对手,您好不容易从东靖九死一生逃回来,此刻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森布尔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转过头,望向部落深处江熹禾所在的营帐方向,一字一句道:“我要救她,谁也拦不住。”

    帐子里,桃枝特意留了一盏昏黄的烛台,她怕江熹禾看不见,又摔下床,于是在床边铺了厚厚的羊毛毡毯。

    先前常用的铜剪被收进了木匣,案几边缘也用绒布裹了起来,连平日里王妃用来插花的瓷瓶都暂时搬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刚转过身,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森布尔。

    森布尔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轻声问:“她睡了?”

    桃枝点头道:“我给王妃读了会儿话本子,没多久就她就睡了。”

    森布尔微微颔首,对她道:“辛苦了。”

    说罢,他便掀开帘帐,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帐子里静悄悄的,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蜷着。

    森布尔走到床沿坐下,盯着她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睡不着?”

    江熹禾叹了口气,转过头,伸出手在森布尔胸前摸索,“伤口都处理好了吗?还痛吗?”

    “别乱摸,”森布尔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一口,调笑道,“摸出火来,你可得负责灭火。”

    他故意说玩笑话逗她,但她却根本笑不出来。

    森布尔笑着沉默了一会儿,干脆脱下外袍,直接在床上躺下。

    他缓缓摩挲着她的手指,另一只胳膊枕在脑后。

    “这几日草原天气正好,春日里的风都暖了。我们去东靖的路上,会路过那片最大的牧场,现下草都冒绿尖了,漫山遍野的小黄花也该开了,带你出去透透气,对身体也好。”

    他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一想到这么好的春光,这么鲜活的颜色,她却可能再也看不见了,他的心就猛地一沉。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说话,江熹禾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问:“王,怎么了?”

    “咳……没什么,”森布尔回过神,揽住她继续道,“你先前不是说东靖人做的桂花糕很好吃吗?这次正好一起去尝尝。”

    江熹禾低声道:“可是我们连那神医姓甚名谁,是男是女,身在何处都一无所知,真的要这么贸然进城吗?”

    森布尔对此却很有信心,“神医的名声都传到了漠北,想必在东靖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进城之后,我们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即便他说得胸有成竹,江熹禾的心还是悬着,“眼下东靖刚换了新皇,兄长他……”

    提起江钰轩,她顿了顿,“兄长他必然会加强边城布防。你是漠北王,见过你的人不在少数,根本没那么容易进城。”

    “谁说我要从正门进了?”森布尔狡黠一笑,指腹刮了刮她的鼻尖,“我早计划好了。我们先跟着南行的行商队伍混到城门附近,等夜深了,我带你绕去后山,从山涧的密道潜进去,那是以前我跟东靖的马帮交易时发现的,隐蔽得很。”

    江熹禾皱眉:“山上未必没有守卫,还是太过冒险了。”

    “你不相信你夫君?”

    “不是不信,我只是……”

    “放心吧,我已经在你哥手里吃过一次亏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森布尔捂住她的后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答应过要治好你,就绝不会让你失望。”

    进,是刀山火海的风险。

    退,是永陷黑暗的绝望。

    江熹禾陷入两难,只好认命般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终究还是选择信他,也只能信他。

    又在帐中静养了几日,江熹禾的风寒总算彻底痊愈,气色也好了许多。兴许是终于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她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慌失措。

    桃枝忍着眼泪给她打包行李,拼命压抑着喉间的哽咽。

    江熹禾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面容沉静。若不是那双眸子始终没有焦点,任谁也看不出她此刻已是个视物不清的盲人。

    “桃枝,”她冲桃枝的方向招了招手,温声道,“你过来。”

    桃枝赶忙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她面前:“王妃,怎么了?”

    江熹禾伸出手,摸到她湿润的脸颊,“别哭了,我只是去找大夫看病,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在部落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王妃……”桃枝啜泣道,“您一定要平安回来,等再见面的时候,眼睛一定能看得见,好不好?”

    江熹禾笑了笑,淡然道:“尽人事,听天命吧。你们也别太为我担心,我没关系的。”

    帐子外,青格勒正帮森布尔往马背上捆扎行李。

    为了避免引入注目,森布尔这次没有骑他的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而是选了一匹毛色暗沉的棕色矮脚马,身形普通,混在行商队伍里,也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王,”青格勒背着手,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您真的不带我一起去吗?我可以帮您探路,断后,打探消息,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森布尔栓好行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此行为了避人耳目,随行的人越少越好,目标就越小,越安全。你留在部落,跟着塔林好好练武,安心等我回来。”

    青格勒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只得应下:“好吧。”

    桃枝扶着江熹禾从帐子里出来,森布尔上前,接过她的手,双手掐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轻柔地举上了马鞍。

    江熹禾下意识地攥住马鬃,待身形坐稳,森布尔才从青格勒手里接过缰绳,脚尖一点地面,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单手牢牢揽住身前的人,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

    “走了。”

    第25章

    草原上春日正浓, 风里带着青草的嫩香,拂在脸上暖融融的。天空是澄澈的蓝,没有一片云彩, 像被水洗过似的, 干净得晃眼。

    脚下的草芽铺成一片柔软的碧色绒毯, 随着地势起伏,像极了流动的绿波。

    远处的牧场上, 几群牛羊慢悠悠地啃着青草, 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哞叫。

    森布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见她微微侧着头,鼻尖轻嗅,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便放缓了马速, 轻声道:“闻到了吗?风里都是春草和野花的味道。”

    江熹禾轻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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