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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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霖不耐烦地丢下蒲扇,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往院子里走,“我回去准备煎药了,剩下的活你接着干,别偷懒。”

    辛夷瘫坐在树丛里,弓弦磨得指尖发红,胳膊也已经酸得抬都抬不起来了。

    她喘着粗气,看了眼药田里的身影,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也撑着树干爬起身,蔫蔫地回了屋。

    听到她们的脚步声走远,森布尔终于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

    一旁的黑鸦实在看不下去,朝他扔过去了一个水囊。

    森布尔接住,先是仰头豪饮了一大口,随后把剩下的水全都浇在了脑袋上。

    凉水顺着发丝淌下,逼人的酷热总算消退了些,他甩落脑袋上的水珠,回头对黑鸦抬了抬下巴:“谢了。”

    黑鸦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

    ————

    几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又热热闹闹地相处了大半个月。

    在赵霖的精心医治下,江熹禾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只是眼睛的恢复得有些慢,现在依旧看不清东西。

    这些天,赵霖每天都在研究那些泛黄的医书古籍,终于一拍大腿,转身就扎进了临时搭起的小灶房。

    她在笼屉里铺满了黑色布条,底下用水煮着提前调配好的草药。等到布条彻底浸透药力,她才关火取出,晾至温热不烫,才捧着走到床边。

    江熹禾闻着鼻尖的药味儿,伸手轻轻碰了碰递到面前的布条,好奇地问:“阿霖姐姐,这又是你琢磨出来的新法子?”

    “嗯,专门给你治眼睛的。”

    赵霖把布条覆在她眼睛上,指尖灵活地在她脑后打了个结,“每日敷两个时辰,这几日别往外跑了,得避光静养,不然就没有药效了。”

    江熹禾点了点头,乖顺道:“好。”

    赵霖收拾着东西,叮嘱道:“听山上采药的人说,这几日山脚下聚集了一批流民,待会儿我带黑鸦和辛夷下山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说话的口气,当真像是照顾幼妹的姐姐一样,江熹禾不由失笑道:“知道了,阿霖姐姐。”

    “你就可劲儿笑吧,”赵霖摔摔打打地收拾着东西,不爽道,“不甩了那个臭男人,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就像所有漠北人都憎恶东靖人一样,每一个东靖人骨子里也都带着对漠北人深深的恨意。

    江熹禾深知这种多年积累的仇恨一时难以消解,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既已踏上这条路,不管是好是坏,我都没有半途而弃的道理。”

    “你啊!”赵霖指尖戳了戳她的眉心,无可奈何道,“真是个天生犟种!懒得管你,我走了。”

    江熹禾习惯了她的口是心非,笑着叮嘱道:“路上当心。”

    赵霖摆了摆手,又想起她眼睛看不见,只好又补了一句:“我走了!”

    江熹禾侧耳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然后又是另一道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王。”她笑道。

    森布尔走到她身边坐下,抬手碰了碰她眼睛上的布条,“感觉如何?难受吗?”

    江熹禾摇头:“不难受。只不过阿霖姐姐叮嘱了说要避光,这几天恐怕不能出去散步了。”

    森布尔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那我读话本子给你听?”

    “好啊。”江熹禾笑着应下。

    森布尔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叠话本子,这是前几天为了给江熹禾解闷打发时间,特意请黑鸦帮忙从集市上搜罗来的。

    他靠坐在床头,把江熹禾揽在怀里,清了清喉咙,拿起最上面一本读了起来。

    这是一个书生进京赶考,半路遇上大雨,在一间破庙留宿,却意外碰见了吸人精气的妖女的故事。

    起初情节还算正常,森布尔读得流畅,时而模仿书生的文弱语气,时而压低声音学着妖女的娇嗔,江熹禾也听得入神。

    可读着读着,书页上的文字渐渐变了味,画风渐渐跑偏,森布尔觉出一丝不对劲儿,语速也慢了下来。

    “书生窝在墙角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一双冰凉沁骨的手掌探进了衣襟,沿着他的肌肤寸寸游走,很快就……”

    他飞速扫了一眼后续的内容,猛地合上了话本。

    江熹禾正听得入神,惊讶地问:“怎么了?”

    “咳……这本、这本写得太糙,情节乱七八糟的,我们换一本。”森布尔含糊地敷衍过去,赶紧从案头拿起另一本。

    “剑客沈玉衡追敌三日,终于将叛徒堵在破屋中,一番激战过后,叛徒力竭倒地……剑客大汗淋漓,掐住身下人的脖颈,狞笑道……”

    刚读了两句,又是些香艳又暴戾的描写,他猛地顿住,“啪”的一声再次合上话本。

    江熹禾歪着头问:“再换一本?”

    森布尔从牙缝里“嗯”了一声,抓起案上剩下的几本,飞快地逐本翻看。

    《枕中秘戏》、《巫山艳史》、《品花宝鉴》、《玉娇梨》……

    只能说一本比一本露骨,一本比一本不正经。

    森布尔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黑鸦……到底是不识字还是故意的?

    “王,怎么了?还读吗?”

    江熹禾疑惑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掌想要去探他的手,却冷不丁碰到了床边烧红的铁块儿。

    “!”

    森布尔猛然一惊,头皮发麻,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江熹禾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什么,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手,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森布尔弯下腰,手肘抵在膝盖上,指尖死死按住太阳穴,咬牙道:“没事……”

    江熹禾也僵住了,手掌虚虚握了握拳,“王,其实……”

    “不行!”森布尔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我……我出去透透气,缓缓。”

    说罢,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脚步慌乱得带起一阵风,连房门都没顾上关。

    江熹禾听着外头的动静,幽幽叹了口气。

    森布尔不敢离她太远,只能绕着院子,一圈又一圈地疯跑。

    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透,贴在紧实的后背,他跑得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像是要炸开一样,这才总算是勉强按捺住了心里翻涌的那股冲动。

    他扶着篱笆缓了口气,又用打来的山泉水冲了个澡,这才带着一身湿意回了屋。

    江熹禾依旧坐在床沿,眼上的黑布条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过脸,扭着他的方向。

    森布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江熹禾却先仰起头,对他道:

    “趁着阿霖姐姐他们不在,我们快些吧。”

    森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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