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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70-180(第13/18页)
上半辈子那么骄傲的女人,爱财爱臭美爱炫耀的花孔雀,散尽家财、容颜尽毁,像个乞丐婆子似的,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少得可怜的钱财,乞求大小宗门援助桃源山。
但是无人瞧得上她,鲜少有人搭理她。
一次一次地敲门,又一次一次地被拒绝,被戏弄,被冷嘲热讽。
兴许在乞讨般的求援中,叶真的精神就崩溃了,但她自己感受不到,行尸走肉般支撑到如今。
所以在听到桃源山倾倒的消息后,脑中那一根支撑着她的线,再也绷不住,嘭的一声,断裂了。
这个前半生劳顿、后半生奔波逃命的女人,如此潦草地逝去了,连身上最后穿着的,都是从包袱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灰布衣裳。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没有打补丁的体面干净的衣物了。
“一到逍遥剑派就死人,还得耗费人力给她埋了。楚妹妹,你真会给我添堵啊。”
有个断臂的女人斜倚在墙边,埋怨声载道。
杜越桥定睛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看出她竟然是凌飞山。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楚剑衣能从戏谑的声音中听出是凌飞山在旁边。
桃源山的女孩们躲在楚剑衣和杜越桥身后,目光胆怯地看着三人对峙。
叶夫人的尸身还躺在旁边,关之桃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
疆北的风沙很大,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身上就覆上了薄薄一层黄沙。
沙粒轻擦过楚剑衣的脸颊,她心里也像被利刃割过一样,痛得窒息,痛得流血。
杜越桥扶住她的手臂,让她能倚靠着自己站稳,“凌掌事,我们走得仓皇,想在逍遥剑派暂住一段时日。”
凌飞山冷哼一声,“杜姑娘,或许是你们仨忙于奔命,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身后可跟着几队飞天的耗子呢。”
杜越桥脸色微变,姜小鸟早就提醒过她有人跟踪在身后,她换了好几次路径,没想到还是被人跟上了。
“如今楚剑衣的通敌罪名还没有洗清,就逃到我们逍遥剑派来,真以为我们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了?”
“你们这种行为叫什么——”
凌飞山毫不客气打量着狼狈的师徒二人,那几个字在唇齿间反复碾磨,随着一声嗤笑,刻薄说出:
“祸水西引,还是惹火上我家的身?”
杜越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她的话,身后丫头们的心更是跌倒了谷底。
她们手指绞着衣角,长久疲于奔命已经让这群年纪尚小的姑娘心力交瘁,此时又寄人篱下忍受凌家的脸色,她们虽然愤懑,却也无可奈何。
师妹们紧紧的围在杜越桥身边,等待这位大师姐会做出如何的抉择。
也许是低三下四地求人家怜悯,也许是忍无可忍,硬呛一句谁稀罕你的收留。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杜越桥,就像当初叶夫人求她去挽救桃源山那样,一切希望都压在了杜越桥肩上。
杜越桥缄默了良久,微张嘴唇,正准备对凌飞山说点什么——
“带我去见外祖母。”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是双目失明、修为尽散的废人楚剑衣。
霎时间,原本停留在杜越桥身上的目光,纷纷凝视着楚剑衣。
女孩们眼神殷切地让出一条通道,以便楚剑衣从人群中走出去。
凌飞山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时而停在她被白绫覆盖着的双眼间,时而扫过她枯瘦如柴的手腕和凹陷下去的脸颊。
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怜悯也有同情,但比怜悯更多的是憎恶,是厌烦。
然而楚剑衣看不见,失明仿佛变成了她的铠甲,将一切恶意与嘲笑抵挡在外。
她松开杜越桥的搀扶,步伐平稳地往前走了数步,停在凌飞山跟前。
不知她怎么找准方向的,凌飞山不发一言,冷脸看着楚剑衣的举动。
但女人的双眼遮蔽在白绫之下,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凌飞山看不出她有任何情绪。
只能听见楚剑衣沉冷的犹如命令一般的话,她说:“带我去见外祖母。还要再重复一遍吗,嗯?”
真是可恶极了的女人,都脆弱到走两步路就会摔倒的境地了,说话还是如此傲慢,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
凌飞山残存的那只左臂隐隐发力,似乎想对眼前的瞎女人动手,但最终忍了下来。
她换上一副惯用的狐狸笑脸,朝楚剑衣哼笑出声,“饿了才晓得找娘吃奶,前几年过得逍遥快活的时候,你把老太君放在哪儿?”
“这是我和外祖母之间的事情,何必告诉于你。”
“……真不愧是老太君最疼爱的外孙,她人都快要驾鹤西去了,却还惦念着你。”
看到楚剑衣脸上的惊愕,凌飞山总算得偿所愿,浅浅出了口恶气,“那就跟我去见她最后一面吧,楚妹妹。”
一众奔命过来的姑娘暂时等候在逍遥剑派殿内,楚剑衣则跟着凌飞山,走去了凌老太君的寝宫。
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明亮的廊道,楚剑衣的眼前仍然漆黑,四周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脚步声停了下来,楚剑衣紧跟着止住步伐。
她听到凌飞山轻哼了一声,说:“老太君,人给带来了,飞山告辞。”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后,凌飞山就极快地走开了,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处理。
而床榻上的人并没有回应。
楚剑衣的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她先是闻到一股股药苦味,那是创伤用的药。
在最开始失去眼睛的那段时间里,关之桃经常给她涂抹伤药,其中有一味与之相同的药材。
等楚剑衣适应了药味后,周遭就只剩下了黑暗和空寂,仿佛走在无灯无火的洞穴里,漆黑一片。
楚剑衣试着往前摸索了一段路,很快就碰到件冷硬的物体,她伸手去触摸,火焰的温度让她闷哼了一声。
正是这一声闷哼,让床榻上的人有了动静。
先是沉重的身躯在被褥间翻动的声音,接着老人咳嗽了两声,然后楚剑衣听到那一句:
“儿啊……”
走来的路上,凌飞山跟她交代过,老太君的时日不多了,意识也不清醒,常常幻视死去的人。
如此看来,老太君应该是把她认成凌关大娘子,或者其她二位早早逝去的姨姨了。
楚剑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挪动,终于摸索到一片柔软的被褥。
有只皮肉垂落的老手,一把握住了她。
那只手拽着楚剑衣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拽到床边坐下。
然后顺着她的手往上摸索,摸到枯瘦的手腕,皮包骨的胳膊,凸出得硌手的锁骨,深深凹陷下去的脸颊。
那只手上满是老朽的垂肉,身体也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可抚摸她的时候,动作是那样轻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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