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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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青天高,黄地厚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那是一个陈年老梦。

    楚剑衣回到了小的时候,回到了那片种满江南花树的山庄,阿娘也还在身边。

    “阿娘阿娘~”小剑衣糯叽叽地缠着阿娘,手中握有一枝雪梨花,在空中画圈儿,“爹爹今天真的会回家吗?剑衣想爹爹了。”

    曲池柳放下手中的书册古籍,把小剑衣抱在怀里,母女俩的额头相互轻轻碰着。

    温情脉脉的目光,在柔情对视中,跌进满是童真懵懂的眼底。

    “当然啦,爹爹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家剑衣呀?”

    曲池柳抱着女孩儿,正准备往门口走,剑衣却突然从书架上拾起她整理的一本诗集。

    随意翻开的那页,正是写着: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分散,顿时就忘记自己要等爹爹这回事了。

    年幼的剑衣把玩诗集,指着书页中如孑孓一般扭曲的文字,软软问道:“阿娘,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剑衣记得,爹爹总是翻到这一页看呢。要是剑衣也知道这上面讲的故事,是不是就能让爹爹多留一会儿了。”

    曲池柳一看书卷上的诗文,脸色微变。

    恰在此时,院子外传来郎君爽朗的笑声:“剑衣,我的宝贝女儿!快出来接爹爹,让爹爹看看你有没有长高啊。”

    “爹爹,爹爹!”小剑衣高兴地从阿娘怀里挣脱,拿起书卷,就要跑出去迎接爹爹。

    却突然被牵住了手腕,她不解地转过脸去,迎上阿娘温柔的笑意。

    曲池柳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她手里拿走古诗书。

    咔嚓咔嚓——

    剪子在阿娘手中灵活翻动,不一会儿,书页上便残缺了一行,那片碎纸被藏到阿娘袖中。

    小剑衣蛮有意思地看着阿娘动作,想要拿回剪掉的纸片,却听阿娘低声说:“把这个拿去给爹爹,让爹爹念给咱们剑衣听,好不好呀?”

    于是她捧着残缺的书卷,听话地去屋外找爹爹了。

    但爹爹看到了书卷后,并没有给她解释上面的文字,而是用胡茬子扎了扎她的脸蛋,就急匆匆离开了。

    那一夜,小剑衣伤心极了,以为是残缺的字句惹得爹爹生气,他才匆匆离去。

    因此小剑衣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小声哭泣,不理会阿娘的劝慰。

    直到她哭累了,困得半梦半醒间,被阿娘逮着机会哄好了,侧过身来,要阿娘教她书卷上的文字。

    阿娘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捧着书卷,一手牵起她指着那些字,轻柔而缓慢念道: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小剑衣的指尖停留在空缺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阿娘~被你剪掉的字,是什么呀?”

    趁着女儿困得不清醒,曲池柳把那一页翻过去,忽悠她道:“剑衣记错啦,这里根本没有字啦。”

    “真的吗……好吧,看来是我记错了。阿娘,阿娘唱歌儿,剑衣要听……听着阿娘的歌儿睡觉觉。”

    “好啊,剑衣想听什么呢?阿娘用今天教你识的字,编首歌唱给剑衣听,好不好啊~”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我不识青天高、黄地厚,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

    我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分明是来煎人寿!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她?!

    楚剑衣的心犹如坠入无底深渊,可她面上依然保持平静,或许是失去了眼睛的缘故,关之桃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除了木然。

    那条白绫遮去了她所有的情绪,曾经被许多人害怕的凤眸,再也不能焕发出光彩。

    甚至阳光洒在楚剑衣的脸庞上,照耀出来只剩一片宁静柔和。

    “之桃。”楚剑衣伸出手在桌上试探摸索着,碰到那只满布老茧的手,确定了关之桃的位置,抬起脸,冲她淡淡一笑,“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着静静。”

    关之桃的声音疲乏:“那好,楚长老,你有事就喊我一声,我睡得不死,听得到。”

    话音落下后,漆黑的世界中响起一连串脚步声,咚、咚、咚,朝着门外的方向,渐行渐远了。

    屋子里只剩下楚剑衣孤伶伶的一个人。

    她所想保持的那一点点体面,仍然在孤军奋战,顽强抵抗。

    手掌放得低低的,沿着桌面缓慢扫动,不敢动作大了,那会把桌上的不知摆在哪里的碗筷摔下去。

    楚剑衣先是摸到一件圆润光滑的物件,凭大小估摸,那绝对是饭碗。

    她想把碗叠起来,但看不见其它碗筷的位置,也不晓得桌子边沿在哪里,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然后她摸到了一个杯盏,里面残存着温热,那应该是茶盏。

    但不知道是关之桃的,还是她自己喝过的。

    那些都不重要。楚剑衣现在想只找酒杯,她记得关之桃放下酒杯的位置,离自己手不远的。

    可为什么找不到,酒杯在哪里呢?

    如果还能看见的话,她自己就能去找酒喝,根本不用麻烦关之桃啊。

    不,不——她不能这么想。

    楚剑衣很快压下去这个想法,也压下去心里的怨懑,她继续找自己的酒杯。

    可突然。

    “砰”

    什么东西掉下桌了,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的冰冷液体湿了裤腿,一股浓郁而熟悉的酒香袭来。

    楚剑衣瞬间停下动作,像犯了错事却不敢承认的孩子那样,保持着静止的姿势,生怕关之桃会循声赶来。

    心跳忐忑不安,在胸腔中难堪羞赧地作响。

    那种莫大的尴尬与羞耻,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楚剑衣吞没。

    幸好,门外没有传来脚步声,没人来看她的狼狈,看她的笑话。

    她在原处静坐了一会儿,确定关之桃不会过来后,才慢慢从椅子里起身,一手扶着桌沿,生疏地蹲下,一手在地面上胡乱摩挲,沾了满手的脏泥,终于摸到了酒杯。

    “唉。”

    楚剑衣叹了一口气,缓慢地起身,坐回椅子里。

    杯上沾满了泥泞,素白的手掌也全是脏污,横竖是用不了酒杯。

    楚剑衣无法,只好把杯盏放到一边,然后手抬高点,找到桌子中央的酒坛,抱进怀里。

    她揭开酒封,就着坛口轻嗅了一阵。

    或许是失去视力后,嗅觉也会丧失一部分,所以无论楚剑衣怎么闻,都闻不出当年的那份滋味了。

    修长的指尖停留在坛口,楚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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