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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分手后第五年》 20-25(第1/13页)
第21章
最喜欢她
雨下很久, 凉亭里氛围沉寂许久,雨停后, 文曦拒绝祈景澄相送,独自离开。
祈景澄也没有再返回酒席,他径直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调五年前的监控。
他历来情绪稳定且不外露,一家四人去参加婚宴,却见他中途独自返回,且带着前所未有过的难看脸色, 管家老李见状立刻放轻了手脚。
祈景澄在他的招呼声中大步迈向成雪苑,走出一断路后刷地转身看向他,老李顿时一惊,主动上前问:“祈总是有什么吩咐?”
祈景澄让他跟上。
到了书房,祈景澄打开电脑,抬眼看向老李问:“二零年三月,文小姐是不是一个人来过这里?”
祈景澄从小沉稳有礼, 说话慢条斯理,此时此刻尽管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可其中的压迫感却不似平常私下那么敛着, 老李迎着他这种锋利的压迫感,没敢揣着明白装糊涂, 诚实点了点头。
五年前的事老李都还能这么肯定,必定非同一般,祈景澄下意识皱眉:“她那天见过谁?”
这家里的监控系统算不上毫无死角,但很多必要地方都已覆盖,此刻的撒谎早晚会在监控前无处遁形, 老李实话说:“您父亲和弟弟。”
猜测是一个心境, 真得到答案又是另一种。
祈景澄一时静住, 没立刻再追问老李,只是静静坐在圈椅上,需要时间消化这几个字。
半晌,他再问:“他们说了什么?”
老李:“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当天文小姐来过,出去时下了雨,我给她送伞,她说不用。”
眼前跃出文曦在春寒料峭中淋雨离开的画面,祈景澄的喉咙像被什么实实堵住。
他抬手让老李离开,自己调取监控记录查看。
连续查看了四个小时的视频,终于看到镜头里文曦和父亲弟弟三人先后去成雪苑的画面。
室内没有监控,三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文曦出门时戴着口罩看不见脸,只看得出她脚步极快,像极了在落荒而逃。
祁景澄攥紧拳头,忽然想起分手前一段时间的一些细节。
他那段时间在南美洲连续出差,忙至半道时疫情忽然肆虐,那天他忙完会议看到几个文曦的未接视频,按照时差来讲她本该在睡觉,他连忙回过去问她怎么了,她头捂在被子里,手机也捂在被子里,环境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声音闷闷地问他:“你现在是不是不能回国?”
他揉着眉心说是,项目关键时刻他需要亲自谈判,要忙一段时间,也让她:“别过于担心国内,伯父伯母会照顾好自己的。”
文曦沉默了好一会儿,“嗯”了一声。
他让她继续睡觉,她嗯了一声挂了视频。
那其实也是分手前的最后一通视频。
他忙得昏天暗地,有很长一段时间和文曦再对不上合适的视频时间,两人的对话也就有了时差。不是她发来信息他半天才回,就是他发过去遇到同样的遭遇,等两人终于可以直接沟通时,文曦接的语音通话,一开口嗓音便无比沙哑。
他问她是不是感染,她说不是,她还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国,他实话说还要一段时间。
这个通话后几天,她突然留言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家人不接受我怎么办?】
他以为她杞人忧天:【怎么会有这种假设?他们怎么会不接受你?】
文曦第二天才回,回得很简短:【那就好。】
他当时没有在意她这句话的目的,以为她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自从开心走了后她就偶尔会有很离奇的悲观想法,可能源于对“失去”这件事有了实感,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直到五年后的今天,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她当时就根本不是无的放矢。
所以,所谓“家人不接受”,是真实存在过的?
祁以湛今天能当众言语霸凌文曦,以他的那种性格,背地里的态度一定会更嚣张。
他没想通的是,父亲为什么也在场。
一想及今天文曦才打了个招呼,父亲便傲慢地开口打断了话,那么当初,他是否也朝文曦说了什么让她难堪的话?
那时候她父亲才出事。
想到这里,祈景澄失力般往后靠上椅背。
种种外在因素并不是最要紧的,说到底,是他彼时没把文曦的话当真,更没有把她的情绪当成紧急的、重要的事件处理,不止没有第一时间帮她解决人生的重大困境,甚至就连一点安慰都不曾给。
她恨他,应该的。
祁景澄攥紧拳头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怔怔坐在监控前,看着文曦离开祈家的那抹背影很久,冷风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吹得凌乱,即使在画面里,凉意也似在往她脖子里猛灌。
半晌,他刷地站起了身,大步踏入茫茫夜色-
祈景澄一周后回了一趟家。
彼时祈文渊和王璋正在客厅的赏玩一方拍卖会上拍回来的玉玦,见他消失几天后回来,不禁都一起看向了他。
王璋开口说:“小澄回来了。”
祈文渊并未多露情绪,却也并未搭理祈景澄,看他一眼便继续拿起电筒照着莹润干净的玉玦。
祈景澄进门后在原地顿住了脚步,他眼中似乎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很多次这样的画面。
祈以湛不在的时候,父母对他说句“回来了”便自顾自忙,祈以湛在家时,他们则是陪着他一起打游戏、看电视、刷手机……画面往往生动热闹,
比他在国外那个偌大的屋子、集团顶层宽敞的办公室都要有人气很多。
他当然知道父母偏心,也当然知道他们是在想方设法弥补祈以湛身体上的缺失,作为兄长,他从来让自己别嫉妒,也别怨父母。遭遇同一场车祸,祈以湛身体残疾,而他则幸运得多,他身上有肩负一族荣辱的责任,他要心怀宽广,也要独立自强,更要懂得不辜负家族寄予他身上的厚望。
自然了,他从小也是被这么给教育的。
祈景澄原地定了一会儿,不知是什么意味地突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跟以前大多数那样,给父母打过招呼就回成雪苑,而是径直走向父母。
走近了后,对着祈文渊依旧黑亮浓密的头顶说:“让祈以湛现在回家。”
连名带姓这种称呼一出口,祈文渊再不能当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刷地一下直起背,和祈景澄对视。
“什么事?”
“回来再说。”祈景澄淡淡一句,侧身朝门口不远的老李说:“早点开饭。”
说罢他抬步即走,被祈文渊一声警告叫住:“小澄!”
祈景澄再次转回身,定定看着祈文渊和面露恍惚的王璋。
对视片刻,他忽然问:“为什么他是‘佳佳’,而我是‘小澄’?我是不是没有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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