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繁京: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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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的神色,又道:“那姐姐今天便回去吧?我已经好了,你也该好好歇歇。实在不行,过几日我再叫李固去接你。”

    本为解答她的疑惑,她不肯十分直白,反倒另辟蹊径,既可达意,也免了尴尬。陆韶不禁好笑,想她毕竟年少,不去费心谋算时,也有合乎年纪的天真。

    便一笑叹,牵住她双手,稍稍凑近道:“我可以回去,只不过那个人也好多了,不仅能走动,还可以出门,大约也不必我多管了。”

    “他出门做什么?”同霞脱口便道。

    陆韶不料她突然变化,微微一愣。同霞亦同时就反应过来,脸色凝滞。适逢稚柳回来,见她们对面不语,不解问道:

    “公主在想什么呢?”

    “……没有。”同霞忙趁便将脸面转向稚柳,还未看清她端持何物,伸手就捞到了面前,“你不是拿药去了?这是糖?”这才定睛看见是一盘糖丸似的东西,颗颗滚圆,泛着红紫光泽,扑鼻一股清香,倒还有些熟悉。

    陆韶自然不便再延伸,就接口告诉她道:“多半是药,小半是糖。你的病是要温补,并不需名贵药材,不过是寻常的川芎、当归,又加了一味姜,再化入饴糖。”

    同霞忽然想起来,这“药糖”的做法还是那人开创的,很快掩下心思,又问道:“那川芎、当归还是香料吗?这气味倒是好闻。”

    陆韶摇头一笑道:“原是这几味药在一处的药气不好闻,又需你咀嚼吃下,不能以水送服,我便又调了一些兰草的粉末包裹在外。兰草混入饴糖,也有醒脾和胃之效,既好入口,兴许也叫你多吃些饭。”

    同霞听来稀奇,直接捻了一颗放进嘴里,果然温润,只微微有些甘苦,两下便咽了下去,叹道:

    “兰泽多芳草,虽然常见,却不知它制成药材是这样的香气。从前一直吃胡遂的药方,他治病虽好,倒从不会中和气味,最多拿糖哄哄我。可见姐姐的医术大约也不比他差几分。”

    蓦然想起一事,心中一顿,“姐姐,其实……你父亲陆铭与胡遂曾经共过事。他们是同一年以庶人身份通过朝廷试策,被派去了东宫药藏局任职。只不过后来就不同了,你父亲被外祖看中,许配婚事,而胡遂就转迁去了太医署。他没有受到永贞七年祸事的牵连,应该是与你父亲没有深交的。”

    陆韶看她脸色起伏,还以为她又有不适,仔细听来,心头接连闪过重重震惊,“臻臻,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难道问过胡遂不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擅作主张了吗?”

    她居然并不是首先关切自己的父亲,同霞一时愧疚至极,又想起南英山遇险那日,她便已决心和盘托出,沉沉摇头道:“我没有问他,问他也无用。我是从……那天……”

    她到底难言,忽然却闻一侍女隔窗传禀道:“稚柳姐姐,阍房报说有一个自称白延依木的年轻郎君前来拜见。他帖子上写的是长公主的外甥,奴婢们不知如何处置。”

    稚柳连日都叫小婢在院外听用,若有要事才可到廊下禀报。竟不曾想一向门庭冷落的公主府当真就来了位贵客。同霞于是也转过神来,暂先安排道:

    “你就去如实说我病了便是。但他远道而来,虽然贵为王子,到底是外客,或许在京中有什么难处,你也先问清楚了再说。”

    稚柳知晓其中分寸,就此照办去了。

    陆韶方才的惊疑尚未解除,听得这几句话,愈加不解,心绪盘桓交错,终究不为追根究底,劝道:“臻臻,你便想做些什么,养不好身子也无力去做。我也不问你,就过几日再来看你。”瞧了眼外间方向,复又转到她身侧,无声一叹。

    同霞低了低头,虽然难以长话短说,还是将白延依木之事说了几句,又道:“姐姐别急,等稚柳回来,我让她备车。”

    陆韶却已起身,伸手轻抚同霞脑后丝发,只摇头道:“我知道怎么走,你别乱动,放心就是。”

    *

    稚柳已将传话的侍女带走,院中寂静。陆韶悄步沿廊走去,却并不是要出院门,就沿着郁金堂的外壁,辗转去到了一扇角窗之下:

    “你走不走?”

    元渡的脸上漫无情绪,回望那扇与他行方便的角窗,似有去意,却并不动身,“她那天说是要告诉我的,要带我见一个人。”

    陆韶稍作思索,明白过来,问道:“你都看到了,总得等她痊愈,而且,你想好了如何去见她?”

    元渡正是没想好,可情势却越发于他不利:“那个西慈王子,才没有把自己当‘外甥’!”

    *

    稚柳不待一刻就返回了郁金堂,原来这小王子并非是有求于人,只是寻常拜访,还携带了一份别致的礼物。

    同霞望着稚柳手中锦盒,其中的白色糖块,与自己常吃的乳酥糖相似,却不是以牛乳或羊乳制成,而是西慈高山林地间野鹿的鹿乳。所以虽然成品无奇,材料却是珍稀。

    她观察良久却无举动,稚柳只好询问:“公主是要尝尝,还是先收起来?”

    同霞瞥了眼放于枕侧的那盘糖丸,道:“刚吃了药,不想吃别的。”抿了抿嘴,又问道:“他知道我喜欢吃糖也罢了,怎么还亲自送来?”

    稚柳想她自幼嗜糖,并非隐秘,白延依木那日既已自报家门,大约也有亲善之意,便道:

    “他再是深晓中原书礼,毕竟是异域血脉,又是个颇受宠爱的小王子。妾见他那日说话行事,就透着一派直率,不与寻常士子相同。妾方才说公主正在养病,他也直言关切,恐怕不日还会再来。”

    同霞摇摇头,略觉好笑,眼下不再深究,“那姐姐先把糖收起来吧。”

    稚柳自然应诺,见她已起来半日,脸上显露倦态,便先扶了她躺下,拍抚一时,待她双目渐合,才伸手牵下了帘帐。起身巡视一周,见内室窗扇都已关闭,连幕后的角窗也没有疏漏,微微叹了口气。

    *

    荀奉在家守了几日,引绿舒朱嫌弃他手脚太重,也不需他帮衬事务。此刻正闲得发慌,在檐下打盹,忽然便被一阵启门声惊醒,揉眼一看,倒就是元渡与陆韶前后走了进来。

    他自然欣喜,忙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又察见这二人颜色不对,权衡片时,到底是明哲保身,摸着墙根,悄悄捱去了后院。

    两人果然并不管他,元渡径往书房走去,被陆韶一言叫住,问道:“臻臻身处皇室,总免不了要应对这些王子王孙,现在什么也不清楚,你白生什么闷气?”

    元渡回头看她,生硬道:“我没有。”

    他的伤本还不算痊愈,那日跟去公主府,行动间又将好不容易长合的皮肉撕开了一道裂口。这时便是一张发白的脸上挂着眼下的两片乌青,眉宇间又拧着股意气,鬓发也松散了,说是蓬头鬼也不为过。

    陆韶只觉好气又好笑,皱眉摇了摇头,“你不去照照镜子?皇帝已有多日不曾宣你,万一此刻有旨,你就这副尊容去见?”

    陆韶本为取笑,谁知元渡竟一下转为肃容:“他这么久没有传我,不是明白我也参与了南英山之事,又是什么?皇帝陛下,他从未在意过臻臻,更不必在意我!”

    陆韶虽不知他此言有何依据,但其中道理却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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