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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90-100(第2/19页)
叫李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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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皇太子金口玉言,邵庸果在一日间就领人将崇光院规整了出来。除高奉仪内室中几样用惯了的妆台箱奁,别处的器物都换了新的。高奉仪于第三日迁居,邵庸仍在院中等候,将恭敬细致的话说了无数,也辨不清是太子交代,还是他自己发挥,半日才告退离去。
雪明随侍一侧,看在眼里,听在耳内,望着邵庸背影远去,终于一吐为快:“也就是没叫他细数奉仪的妆饰,否则他岂不要连哪颗珠子是什么材料,又是产自何地也要查清楚了?奉仪说是不是?”
高奉仪的目光也才自四周收回,微微笑意抿于唇角,只是问道:“你知道这里从前是谁的住处吗?”
雪明收住笑容,搀扶她道:“自然应该是陛下为太子时的嫔妃,但妾也听闻这里已经空了二十余年了。”
高奉仪点头道:“是白良娣,也是——恭顺皇后。”
恭顺皇后白氏便是皇太子的生母,雪明不由一惊,感叹道:“殿下当真厚爱奉仪。”
高奉仪再次点头,轻提裙角走进了居室。时近正午,皎然秋阳穿过窗间棂条投在地上,如同铺排了块块金砖,将高奉仪一道瘦削身影羁押其下。无论前后挪步,终归无法抽身。
“奉仪可要开窗看看?”雪明见她长久对窗,便试问道。
高奉仪缓缓摇头,又转向内室。那里也有窗,但日光尚未移去。她并不再叫雪明进来,“你下去吧,我也乏了。”
雪明自然遵从,待她身影转去,高奉仪抬手解下几重帘幕,彻底遮断了戏弄她的秋光。枯坐良晌,忽自语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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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散朝后并不会直接返回含凉殿正寝,而是惯于移驾内朝理政。同霞知晓此事,因而一过宫门便径向紫宸殿而去。她并不为什么急事,缓缓行至中朝宣政殿西甬道,忽有一人自一侧道路转了过来,迎面见她,随即停步避让,拱手行礼道:
“臣拜见明柔长公主。”
不为此崭新的封号,宫中行走的人能认得她这张脸也属寻常。她本可直接走过,却将脚步停在了此人面前。他穿着青褾深衣,是弘文馆学生。弘文馆就在中朝西侧,正是他来的方向。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同霞向这个学生发问,不待他回答,又微笑道:“陛下圣寿那日,我在夹道上遇见过你,你还记得吗?”
学生闻言抬起头来,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泛出淡淡笑意,并无半分惶恐,含蓄地承认了此刻并非是与长公主的初遇,“是,臣还记得,但臣那时确实不知是长公主。”
同霞点点头,又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时,我可还不是明柔长公主。”
同霞改封不到十日,他若那时不知,便也只能是同霞血衣入宫那日,他也站在围观的群臣之中。然而话音落下片时,他也不急回应,躬身行礼的姿态反而稍稍直起:
“长公主的伤已经养好了吗?”
他居然喧宾夺主,同霞微微一愣,轻笑一声道:“你的胆子不小,只是耳力昏聩,没有听见我问你来历吗?”
他仍无惧色,退开一步,再度端正下拜:“臣白延依木,是西慈国王第九弟。今春奉王兄之命来到繁京,研习中原诗礼,皇帝陛下恩赐了臣弘文生的身份。”
同霞能记住他,便是因其一副与中原人迥异的相貌,以及一口纯正流利的中原雅音。而其实不论是弘文馆,还是国子监,历来也都有各国派遣而来的留学生。但同霞万没料到的是,这是一位王子,西慈国的王子——一些并不深刻的记忆,忽然暗潮惊起。
“王子免礼。”一时沉默后,同霞示意相随的稚柳将他扶起,见他还是一味诚恳的镇定,思量问道:
“王子何不早些说明身份,我有些失礼了。只是王子才来数月,中原话却已说得极佳,难道先前就已特意学过?”
白延依木惭愧一笑,竟又浅揖一礼:“长公主,其实臣应该唤你一声‘姨母’——臣的母亲出嫁时的封号是临淮公主。所以臣自幼便由母亲教导,读中原书,说中原话。”
心中悬念由此尘埃落定,同霞暗暗舒了口气,面上已不自禁地泛起柔和的微笑:“我出生得晚,并没有见过你的母亲,她想必也不知我。只是我到底也该唤你母亲一声‘长姐’,她如今还好吗?”
白延依木点头道:“母亲是父王第二任王后。父王薨逝,即位的长兄虽是先王后之子,待母亲也很尊敬,封了母亲为太后。臣虽远游,但臣还有一个同母的妹妹,想来母亲膝下定不至寂寞。”
同霞记得这位长姐是显元十九年和亲西慈的,算来已近三十年的光阴。如此漫长的岁月,大约早已洗去了她的容光。而这般尊为太后,儿女双全的余生,却不知能否抚恤她不堪回首的青春年华。
“那就好。”同霞欣然颔首,无意再多说下去,“王子来日学成归国,就代我向太后和公主致以问候吧。”
同霞说完便调转脚步,仍往前方走去,未有两步,却又见他跟随上来,说道:“臣还不知何时才能学成。但臣会传家书寄给母亲,臣可以将长公主写在信中吗?”
他问得奇怪,同霞一笑道:“既然是求学在外的家书,自然所见所闻都可记录,王子自己做主就是。”
“臣明白了!多谢长公主。”
他似乎异常高兴,同霞略略蹙眉,终也无心深究。及至走远,方听稚柳在耳边小声好奇道:
“我朝是上邦,西慈只是臣国,临淮公主身份高贵,又生有王子,怎的倒是先王后的儿子继承了王位?”
她说得有理,但同霞想来说道:“大约是临淮公主早就看透了阋墙之争,不愿再让儿子卷入其中了吧。你瞧,这个小王子也是一副无心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陆韶:要问我妹妹你就直接问,装什么装
元渡:嘴硬但虚弱(嘤~
白延:我小姨挺漂亮的
元渡:*&……%¥#~~(无能狂怒
这章是心疼高奉仪的一章,哎
第92章 同忧相救
荀奉端着药具等物走进元渡房中, 见他正从榻上起身,忙放了东西前去扶持,“公子别急,小心牵动伤口。”
“不要紧。”元渡只觉自己未到四体不勤的地步, 也只是用左臂出力, 看了看他, 又问道:“阿韶呢?”
荀奉原本也要解释, 便道:“娘子在后院整理药材, 就叫我来替公子换药。”尴尬一笑又道:“虽然我看娘子换了多次, 但要是下手重了,公子可千万担待些。”
陆韶虽是医者,也是妹妹, 他伤重时让陆韶救治是寻常, 如今已无大碍, 此类近身的事情确也不便再叫陆韶动手。然而想象她这几日的言行态度,元渡总觉有些不
对, 道:
“你如实告诉我, 秦非回来那天有没有同阿韶拌嘴, 或者两人争执起来?”
荀奉一听只觉是元渡和陆韶情状奇怪,倒没有秦非的事,却也不敢当他的面说, 老实回忆道:“他一早回来知道了整件事,就说那日也看见公主穿着血衣进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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