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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90-100(第17/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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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霞要带元渡来见周肃,谨慎起见,前一日已遣李固先来探路。韩因一向奉命照看周肃,便也与弟弟会了一面,却不曾想公事之外,又听闻公主约他相见。
他既不知公主所为何事,自刺客事后也近两月未见,此刻望着她递来的食盒,一双手只是不知所措地抓挠袍摆。同霞看出了他的紧张,到底握起他一只手,将食盒挂了上去,道:
“哥哥回京已过了两个中秋,但因我之故,都是独自在营中度过,连李固也不得团聚。我心中有愧,却也别无他法,所以带了些应节的吃食送给你。”
惭愧一笑,又道:“不是宫中内造,也不是市上买回,都是稚柳和我姐姐亲手所做——我没有巧手,就只好跑跑腿了。”
韩因仍垂目盯着食盒,半晌不敢抬头,“臣……不配,不当公主如此费心。”
他声音似有微颤,同霞略觉诧异,想低头察看他的脸色,忽见他站直,终于看向了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劝慰道:“这不算什么,比起你为我做的,微不足道。”
韩因暗暗透了口气,蹙眉一笑,持好食盒向同霞拱手行礼:“此生可为公主驱遣,是臣的荣幸。”
同霞托了托他的手肘,心生感叹,摇了摇头,却一时不知再说什么,“无论如何,请哥哥千万以自珍为先,就当是为了李固和稚柳。”顿了顿,又道:“我也盼望哥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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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渡终于等到同霞向他走来,看见韩因向自己遥遥致礼,也端正地回敬了一礼。直至同霞回到他面前,亲手扶起了他,夫妻相视一笑。
“不闹了?”同霞笑看他道。
元渡点点头:“你跟他说了什么?”
同霞道:“请他珍重。”
元渡又问道:“还有呢?”
同霞摇头,绕过他自己登车,待他又随从到身侧注目自己,方道:“我说,我对他,心中有愧。”
元渡舒颜一笑,牵起她双手逐一亲吻,“臻臻,我爱慕你。”——
作
者有话说:元渡:你看我的脸
荀奉:满面红光
元渡:……有你是我的福气
荀奉:我说是被打了那你又要打我
元渡:你试试呢?
记住内容提要那句话,会考
第100章 积羽沉舟
太子妃居住的承恩殿, 长门冷落已近两月。太子妃自知不可一时复宠,只好将人前的架势做足到二十分,或邀嫔妃同游,或亲临某一侧妃阁中眷顾, 写就了一篇贤德近人的好文章。
本日近午时辰, 太子妃方从怀娠的承徽齐氏阁中返回, 谁知太子的脚步竟然相随而至。她本惊喜过望, 又见太子一身常服的闲适打扮, 恍然便如昔日在王府时那样温和, 不禁喜极而泣道:“殿下终于肯来看妾了!”
太子任由徐氏攀附到身边,望着她一双婆娑泪眼,半晌忽然抬手示意, 将殿中闲杂清退, 搭过妃子一只皓腕, 向内殿深处而去。徐妃见此状,诧异之余, 低眉一笑, 双手举至太子腰间玉带, 柔声承恩道:“请殿下更衣。”
太子微微觑眼看她,重新抬起携她而来的右手,覆于她双手之上, 却猛一把将她推开:“孤怎么到今日才发觉,你丝毫也不配这太子妃之位?”
徐妃惊惧交加,踉跄数步,到底跌坐在地,尚未收干的双眼再度泪如散珠,想要求告, 霎时又心生不甘,颤颤问道:“妾不知……妾又做错了什么?上回的事,不是妾有意为之。”
太子倒并没有大发雷霆,冷冷一笑,竟似自嘲,“孤告诫过你要把心思放正,也提醒过你不要再多事,可这才过去多久,你就都忘了?你怎么敢——再与始宁结交亲近?!”
徐氏闻言一怔,只是徒生疑惑:“妾并不常见始宁公主,不过是几次宫宴上,公主主动前来,妾也不敢怠慢。”
她话音未落,太子冷语再度砸下:“这还不够?!你不知她有什么主意,难道还不知自己身在何位——孤又身在何位?!”
徐妃为这两句质问吓出了一身冷汗,瞠目半晌,像是神志失常般忽然反问道:“妾日日虔心悔过,殿下仍疑妾至此,难道竟是听信了小人谗言?”
太子不知她此言何来,斥问道:“你说什么?!”
徐妃急喘了几口气,失意至极,落泪道:“妾实在不知始宁公主有何用心,更不知殿下疑心何事,妾侍奉殿下八载有余,为殿下生儿育女,没有一日不是心系殿下,殿下就当真忍心抛弃妾吗?”
凭她追思往昔恩情,哭得梨花带雨,皇太子只觉此情此景匪夷所思,深深闭目,攥紧了两手,再说不出一字,也不想再看她一眼,调转身躯,缓缓走向了殿外。
邵庸就把守在隔屏外,见太子脸色灰暗,神思倦怠,忙便上前搀扶,暗瞥了眼尚在啜泣的太子妃,微微一叹。及至相随回到嘉德殿,为太子奉茶稍歇,方小心请示道:
“殿下,太子妃那里须得有个说法。依臣之见,太子妃身体欠佳,定是上回的病还没痊愈,近日又操劳过度,须请医官看诊才是。”
太子扶额撑在案上,闻言微微点头,也并不叫他急在一时,问道:“你知道她指的是谁?还有什么是孤不知的事?”
邵庸明白太子问的是太子妃口中的“小人”,垂首回道:“殿下恕臣直言,殿下此去本为给太子妃提醒近日风言之事,奈何太子妃实在心思不敏,就是殿下明说了始宁公主,太子妃也还是想岔了。而太子妃素日不过是在东宫行走,所知所思大约就是些内政——据臣所知,从前在王府,太子妃便与袁良娣亲近,但不知怎么,上回事后,太子妃就不大与良娣相见了。”
徐氏与袁氏的情谊,皇太子倒是深知,此时细细一想,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中秋之后除了如常去看望高奉仪,余下时日,多一半都是召袁妃侍寝——这徐妃的心思,何止是不敏,简直狭隘至极。
他相信徐妃不敢再故意去做谋取私利的事,但她的所思所想绝非一个储妃应有的抱负。他可以不需要一个聪慧的妻子,就像册立徐氏为太子妃,也不过是代替高慈的寻常选择。
然而她毕竟是皇帝亲封,已经与自己夫妻一体,她的自以为是,若再留存余地,终有一日会害了他。年轻的皇太子在被册立之前绝没有想过,危及他储位安稳的祸患,竟会是一个徒有美貌的女人。
他实在有些犯难,为此无妄之忧。
不见太子最终决断,邵庸又细细替他捋顺道:“中秋宫宴那日,臣禀告过殿下,良娣去看望了高奉仪。太子妃想也听闻了此事,这应该便是起因——良娣与高奉仪在王府时不算亲近,太子妃恐怕是曲解了良娣的用意。”
奉仪品阶低微,按制不可协理内政,非有奉召,也无须出来见人。而高奉仪本就身份特殊,自入宫来,时常是静居保养,与从前王府旧人再未相见。所以太子那时听邵庸禀告,虽觉宽慰,心中也有好奇。
然而他事后召幸袁妃,早已问明情由。这原是因为高奉仪的新居崇光院,与袁氏居住的采荣阁十分相近,还有一条连廊相接。那夜先是小皇孙萧照顽皮,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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