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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90-100(第13/19页)
“花?”同霞不解,向铺上寻看,也不见什么花,忽一抬头,看见摊主手里还在盘弄她的金钿,霎时就明白了。只是这孩子本为儿弄吸引,为何又喜欢上首饰?虽然年小,到底是个男孩。
便问他道:“你要金钿做什么?你不喜欢小狗吗?”
孩子舔了舔嘴唇,道:“金钿可以给阿娘,小狗我下次再要吧。”
同
霞不由一愣,心想喜欢儿弄是孩童天性,他应该不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却有克制取舍之心,必定是家中有何缘故。便又从头上拆下两枚花钿,一并那只瓦狗都送到了他手里,问道:
“今日可是你阿娘生辰?”
孩子看着两手满塞的东西,面色都亮起一层,晃着脑袋道:“阿娘病了,总说自己很丑,她戴上花就好看了,病也会好的!”
同霞心中震颤,半晌不能再言,恰逢一仆妇模样的人焦急寻来,将孩子一把抱起,这才回过神来。待要起身,猛觉眼前一黑,腿上也软了,身躯将倾,跌入一人怀中。
“你回来了?没事,蹲太久了。”看清来人面孔,同霞歉意一笑,仍欲询问孩子的事,却见那仆妇发现孩子手持之物,正要退还,便又推了回去,道:
“叫他拿着吧,小小年纪却有孝心,说是要送给他母亲的。不过,他母亲病得严重吗?”
仆妇连声致谢感激,看看孩子忽然红了眼眶,正难言时又听远处有人呼唤,顾不得急匆匆便走了。倒是那孩子,趴在妇人肩头咧嘴一笑,又向同霞摇了摇手。
“臻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元渡默默搀扶她至此,终于才开口,“我们回家,好不好?”
同霞缓缓转过脸,目光仍显凝滞,“你都看见了?”
元渡点头一叹,抚了抚她发髻上因拔出金钿而带乱的发丝,“那孩子的母亲得了你的钿花,一定会好起来的。”
同霞向他怀中倚去,不知缘何,喃喃说道:“对不起。”
元渡眉心陡然一折,不再迟延,抱起她上了马车,便指令荀奉启程返回,又将车内一盏小灯挂了起来。同霞见他似乎有些愠色,心有所感,一只手慢慢摸到了他衣角:
“你见到马孝常了?”
元渡倒是如常回答:“他家门奴说他尚在宫中当职,但此人倒是知道秦非,说他先前随马将军回来过一次。”
同霞不觉稀奇,盯着他的眼睛,却莫名心虚:“嗯……那看来,秦非也当是在宫里,不算白来,回去好同姐姐说的。”
元渡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忽然又道:“我出来时,还看见一个人。”
同霞才想收回的手一下顿住,“谁啊?”
元渡道:“就是,那个爱投你所好的——小外甥。”
他语调奇怪,难道刚刚脸上愠色竟是为偶遇白延依木?可这个时辰,白延依木身为西慈王子,不是应该往宫中赴宴去吗?此地距离宫城还是有些远的。
诸多疑惑在脑子里转过一遍,皆不得其解,她只好虚心发问:“他认识你吗?你与他说话了?说了什么?”
元渡直直看她,看了半晌,竟朗声一笑,凑近她身前道:“若是心虚,那日就别收他的糖。”抬手顺着她鼻梁一刮,又道:“我只是看到他从马家门前过去。他骑在马上,走得有些急。”
他前头装得太像,同霞还以为是取笑,心口刚一松,他又来真的,此刻只觉气堵,推他一把道:“你这个人真是可恶!”
元渡不以为意,将她这双毫无对峙之力的手一掌按下,便以双唇封住了她的口,许久才放过,“臻臻,那孩子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同霞早已平静,知道他原是为她分心,无言以对,点了点头。
元渡这才一叹,重新抱她入怀,夫妻半晌只是静静相依。
他手臂从腰后揽过,掌心恰好覆在自己小腹。秋日衣料不算单薄,同霞却能分明地感受到阵阵温热,身躯不禁微微一颤。
元渡察觉问道:“冷吗?”
同霞暗暗咬唇,只是摇头,想起一事,另道:“就是奇怪,白延依木身为外使,应是下榻在鸿胪寺所辖的四方馆。四方馆就在皇城边上,他怎么临近宫宴,反倒跑得这么远?”
元渡却还不及多想,道:“兴许是拜会同窗?这永宁坊虽远了些,如马将军这般的官宦门户,也有不少。”
他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同霞刚刚来时倒没有听他多提,“你以前也来逛过?”
元渡道:“从前在弘文馆时,有两个同僚的家宅都在永宁坊。”顿了顿,又道:“对了,蒋用府上也距此不远。”——
作者有话说:月底就会大结局啦,本章起进入最后关键阶段!
第98章 江风引雨
其实白日的天气尚算晴朗, 不知为何,将到赏月佳时,反而起了层层积云,不至落雨, 却把月色几乎遮蔽。小宅后院的席面早已摆设完毕, 菜肴却迟迟不曾端上, 是因为外出者尚未归来, 而归来者的面色也如天上云月, 晦暗不清。
“你不说话, 是要怎么样?”陆韶站在自己房门下,无可奈何问了秦非一句。他忽然回来,叫她有事相商, 但半晌却并不发言。
秦非两手抓了抓衣摆, 面露窘迫, 反倒像是被叫来的那个,“我……今天是马将军放我回来的, 他说, 今日宫宴, 陛下不会问起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陆韶固然不知他在职的缘故,此时说起这些, 却是文不对题,勉强点了点头,想起同霞与她说的那番话,到底一叹:“臻臻已经重新回来了,她不怪你,你也不用再放在心上了。”
秦非面色一滞, 抬起了垂避的眼睛,“那么,你呢?”
陆韶闻言一怔,只觉难堪,磨了半天槽牙,方道:“我不是说了吗?已经无事了,你既回来,安心坐着过节就是。”
秦非深吸了口气,紧着两掌,忽然却伸手将她两肩扶住,使她正面相对自己,问道:“阿韶,我是问你还怪我吗?”
他虽然莽撞,也从未有过逾矩举动,陆韶惊了一跳,斥他道:“秦非,你疯了?!”
秦非并没放手,眼底却在一瞬转红,“阿韶,你不喜欢我,对吗?”
陆韶喘促的气息由此一顿,不必她苦思,肩上的双手已经脱离,又听他说道:“我知道,我们成婚本来就是假的,只是——我当真了。”
“秦非……”陆韶不由自主唤他,似仍惊愕,也像不忍。
秦非摇了摇头,继续道:“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你,但我不敢。如今也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如他来时一般突然,却比来时利落。陆韶白了脸色,惊慌无措,张口欲唤,却已赶不上他的步伐。她失神地站在原地,却忽然想起,他的表白其实并非第一次。
那一次,她也没有说话。
*
夫妻返家的路上,车马游人已渐渐多了起来,不比来时畅通。终于抵达小宅巷口,天已完全暗下。只怕陆韶等得着急,车方停稳,同霞就撇开元渡,自己跳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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