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繁京: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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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温柔,高慈却良久不语,沉静地望着他,像是苦思,忽然问道:“妾还有机会到宫外去看看吗?”

    萧迁微微一愣,从她眼中看出祈求,“慈儿,你知道,我现在还做不了主。”

    高慈淡淡一笑,道:“妾知道,殿下所言的出去走动,不是出宫之意。妾是与殿下说笑的。”

    萧迁仍微蹙眉头,半晌倾身将她揽过,拥进了怀里,“或者五年,或者十年,总有我能够做主的那一日,到那时,我和你一起去。”

    天子万岁,五年十年,已算是大逆之言,何况还出自储君之口。高慈暗暗一惊,却又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可喜的承诺,反而心生惶恐,不禁也是久违地紧紧抱住了他。

    萧迁感受到她的力气,无声一笑,垂目看她闭着眼睛,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你不赶我走了?刚刚也是故意说笑?”

    高慈并不回应,他又道:“好,我知道了,我今夜不走。”

    *

    萧熙与袁妃所生的萧照生辰只差两月,从前在王府便时常亲近。如今到了东宫,虽然母亲身份有别,但两三岁的孩子已有了主张,日日是要一起玩耍,不是在花园,就是在袁妃的采荣阁中。那只布狮子就是白天萧熙落在采荣阁的,袁妃向晚才发觉,知是萧熙心爱之物,怕是分离不得,便亲自送了来。

    徐氏听明缘故,摇头笑笑,一面将袁氏携入内殿,相邀同坐,说道:“不过是孩子的玩意,你再不放心,叫你身边的卿儿送来便是,还值得亲自跑一趟?”含笑一叹,又道:

    “自从入了宫,你事事做得极周到,我不知该说你是用心,还是离心。现在就正好当面问问你,你不好好说,我便不放你回去了。”

    袁妃并不分辩,亦不感惊讶,似有料及一般坦然道:“妾若是离心,又怎敢叫孩子们还在一处游戏?妾知道太子妃如今身不由己,妾力所能及处不叫太子妃忧心,这不好吗?”

    这几句话倒让徐氏一下想起了从前二人相处的情形,心中动容,想要再说什么,居然语塞,眼眶泛起淡红。袁氏将她各样细情尽收眼中,握住她双手,亦不忍一叹:

    “姐姐略长妾半岁,从前在王府时最得殿下之心,未必全因美貌之故,也是生性良善。否则没有姐姐引荐,妾也无缘生下阿照。所以,姐姐如今主持东宫,也是昔日福报。”

    徐氏含泪一笑,“是吗?”又道:“你今天不是专为送东西来的?”

    袁氏很快承认道:“妾原是叫卿儿来的,又怕殿下在不便,索性叫卿儿打听了才过来。一到看见姐姐的模样,妾便知自己早该来的——殿下去了高奉仪那处,一向也待高奉仪与从前不同,姐姐失落是人之常情,可人之常情,并不只有夫妻之情啊。”

    袁氏出身学官之家,诗书很通,性情便也养得与人不同,说话向来是有些道理的。徐氏一时好奇起来,也愿同她倾诉,道:“烦妹妹为我解惑。”

    袁氏便道:“先贤有言,‘夫妻者,非有骨肉之恩,爱则亲,不爱则疏’。这夫妻之情总敌不过血缘之亲,何况是在皇家,姐姐其实早该清醒——姐姐如今所感,亦是高奉仪昔日所受,妾与姐姐,与高奉仪,还有诸位姐妹,甚或是来日的新人,实则都没有什么不同。”

    徐氏闻言心中震颤,她确实曾经以为她会不同,也发觉不是她以为的这样,但由旁人清晰戳穿,竟是十分难以置信的,不禁又问:“是吗?”

    袁妃笃然道:“是。”颔首一笑,又告诉她道:“姐姐如今已是太子妃,陛下亲封,殿下看重,膝下又有皇长孙,何必只要自寻烦恼,不见骨肉之亲呢?”

    原来她所指的人之常情就是骨肉之情,徐氏垂目沉吟这四个字,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

    蒋用寿辰后数日,元渡皆未承宣,赋闲在家,日夜苦思。这天才过辰时,忽闻院中掷物声,推门一看,地上一支竹筒,不必去捡起打开,笑意已在他脸上浮现。

    一二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怀贞坊的废宅,甫一抬眼就看见了向他递信的人,“臻……公主,臣来了。”

    同霞在承香殿留了四五日,虽然仍未面见皇帝,但昨日见了太子后,今早便又悄然离宫,将元渡约到此地。此时闻声回头,望见他脸上兴奋之意,淡淡问道:

    “这院子——你言之凿凿说了那么多,连日就忙了这些闲事?”

    废宅仍是废宅,院子却不再是荒草丛生的衰景,除了沿墙新冒出的细草尖,四下清爽,宽敞平整。同霞自进来起便大觉怪异,虽然知晓只能是此人杰作,细想来却心生疑影。

    元渡微一挑眉,又抿了抿唇,目光转看一圈,落在同霞面上,方回道:“也不止忙了这些,不过是因为此处杂草养蚊虫,臣上次回去就发现身上被咬了好几处,所以抽空来报报仇。”

    同霞将他诸般做作看在眼里,心中疑惑已有定论,轻笑道:“这么大地方,那么多杂草,你一个人抽空怕也是顾不过来吧?若并不是抽空,而是专心此事,那今日我与你也没什么正经事可说了。”

    元渡笑意一顿,道:“自然也有荀奉帮衬。”

    同霞满意点头,抱起手臂悠闲一叹:“这就说得通了,荀奉跟李固一样,是个干

    练的人,那你——就替我谢谢他吧!”

    元渡脸色完全僵住,尽显败阵的颓势,终究道:“臣……是又去过南英山了,没想到稚柳当真没有透露。”悻悻又道:“可公主总不用单夸荀奉一个吧?”

    院中变化定有前因,哪里需要费心思考。他先是隐瞒,又做得明显,不过是故意卖乖邀宠,就这两句话也不算老实。同霞轻哼一笑,不再给他半分颜色,转过脸说道:

    “说说你的正事吧。”

    元渡也只好收敛,便将拜访蒋用那日的事情,一并心中思忖细细说了。不得已提到戴渊,又小心探看她的脸色,却一无波澜,到底暗暗一叹,“公主以为如何?”

    同霞舒了口气,平静道:“蒋用若真是先帝心腹,陛下想必也知,那你我如今的作为岂不成了儿戏?那时在紫宸殿,陛下听闻我身世时,那般反应,绝不是装得出来的。”

    元渡并未认定事关先帝,靠近她一步,又道:“臣只是由此想通了一些关节。蒋用可在朝外动作,也必有一人同他在宫中呼应,且此人纵不至于是天子,也不会是寻常的宫官内臣。公主不也说过,这些事,万流总归一源吗?”

    同霞这才望他一眼,旋即直言道:“我府上奴婢当初如何筛选指派,皆是掖庭令张春经手。他与蒋用或有关联,若能探知,便能上溯源头。只是按你所说,人选太过有限,能够掌权调度内廷的,先帝朝是高太后,她死后便是一个太妃,这太妃如今也不在了,其后便是高庶人。怎么都绕不开高家,不是又不通了?”

    元渡似也陷入疑难,说道:“我已求裴相暗暗查询过蒋用的履历,但并无特别之处,就如外人所知,他自入仕,便是司法官吏。”沉默片时,走到同霞面前,却又道:

    “公主还记得那次夜访御史台,曾见臣在匦架摸索的事吗?”

    同霞略感突然,愣了一愣,蹙眉反问道:“你那时就是在找永贞七年的那份奏章?”

    元渡肯定道:“臣那时还想得简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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