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80-90(第2/18页)
稚柳听来无奈摇了摇头:“本来还要去看阿翁,如今也去不得了。等胡医官那处都歇了,你悄悄去知会阿翁一声。”
这话却是李固早已想到的,点头道:“你放心。”
*
夜到人定,山野间只闻泉流虫鸣,居然没有一丝风声。
但也正因无风,悄然而至的身影即使已经轻车熟路,也不得不多加了十二分小心。如山石般蛰伏过半日,终于跋涉过窗台帘幕,望见了那张并没久违的脸庞。
这才不可自抑地自嗓底发出一道低哑的叹息。
她睡得昏沉,呼吸却极轻,看似眼睫的颤动也不过是灯烛的微光浮影。她这样无知无觉,他不知该放心还是该忧切。他伏在她的榻前,几度伸手想抚摸她的脸,又反复在半空中变换手掌的姿势——
“谁?!你……”
短促的惊愕声打断了他的一切念想,他身躯一震,却也很快从这带有克制的声息中捕捉到了一线机会,起身转过脸,已是一副冷静神色:
“我只是来看看她,你不告诉她,便是了。”
稚柳尚有怔色,又注目片时才稍低了眼睛,想起此人如今正质疑自己的身份,便也略感尴尬,“高学士想必知道胡医官在此,既然已见公主,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因为戴氏之事,元渡心中到底难平,今晨便又赶了过来,然而半路却遇见胡遂一行。他能想到大致缘故,但不敢确定同霞的情形,也不便贴近细听,便藏在院后观摩胡遂的动作,这才明白同霞真是病了。可眼前情状还是无解,又问道:
“她这是害了暑?那腿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同霞腿上的红疹已被她自己抓破,上药后为怕闷热摩擦,稚柳便没有替她翻下裤脚。此刻只感无奈,走到榻边,观察同霞睡相安稳,这才吐露缘故,见他面色渐渐凝滞,又觉啼笑皆非,说道:
“高学士心思敏觉,谋略缜密,也有百密一疏之处,或者所思所虑并没十分用对地方,也是徒劳无功。”
元渡一向知道她不是个寻常侍女,听她语中藏锋,也不必费心讨教缘由,蹙眉一笑道:
“百密一疏或许有之,徒劳无功却是不然。”顿了顿,察见她神色并无变化,又道:
“公主既然把我的话告诉了你,难道竟没有对你提掖庭局?公主同
我说过,你是年幼入宫,十三岁才到她身边服侍——你起初不也是掖庭宫人么?”
他话音落下,稚柳方才抬起脸,目带端量,微微摇了摇头,“宫人甫入内廷,莫不都是经由掖庭教习,再各自分配去处。妾不过是命比旁人好些,能侍奉公主这样的主人。高学士的怀疑虽也在理,可单凭这一点,实在不能服人。”
元渡似认可地轻应了声,静默半晌,忽然问道:“那你的本家来历为何连公主也说不清?将你指派到公主身边的人又是谁?”
他的态度像是请教,却又直白得如同拷问,稚柳不由一叹,苦笑道:“妾的本家出身早已模糊了,将妾带到公主跟前的教习博士也早已离世。高学士不必再试探,妾也不在意高学士是否相信,因为妾永远不会做伤害公主的事,也只需公主一人的信任。”
她淡然的盟誓令元渡面色凝滞了片时,他不得不承认,这番交谈原也不是他的来意,而这个特殊的侍女也确实尽心尽职,他找不出无端猜疑之外的任何破绽。
他的眼睛终究又转回榻上,这沉睡之人愈加可望不可及,“这世上最对她不住的人,自然是我。”
稚柳细细观望,既不催促,也不阻拦他似要伸手的动作,见他终究只是缓缓俯身,一叹问道:
“高学士可想过,事成之后要如何?或者,事不成呢?”
元渡却一笑,“你是代她问的?”又摇头道:“她不会想这些。所以我也没有想过,也没有必要去想。”
稚柳稍觉其中有歧义,又有隐意,方欲追问,忽见他主动起身,转向了榻后的小窗,留下话道:
“事成或不成,你又要如何呢?若你当真不愿伤害她分毫,这其实是你该想的。”
他仍然不相信自己的无辜,稚柳也只有将此言承接耳内,随他的身影没入窗口的一方混沌夜色,轻轻一叹——
作者有话说:荀奉:有的人因为失恋而绝食,有的人就在院子里散发恋爱的酸腐气
元渡:你最好不要cue我(拿刀)
稚柳:他怎么又来了?恋爱不顺心就拿我撒气?
元渡:我们失恋的人你最好不要惹
今天就过年啦!祝大家诸事顺利,新春快乐!过年期间留评会有大红包降落嗷!!
第82章 添酒回灯
再次踏入宫门, 同霞仍为自己找了一个巧妙的掩护,跟随许王妃去承香殿探望德妃。德妃并不知情,听宫人通传,只以为是儿妇带了孙儿前来。谁知迎去一见, 率先入目的竟是同霞的脸, 又惊又喜, 匆匆看了裴涓一眼, 一字不提孩子的事, 便拉住同霞问长问短。
同霞自然明白德妃情深意切, 与裴涓相视而笑,由德妃说了半晌,才寻间隙插话道:
“从前王妃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 娘娘心口念叨的都是王妃。如今虽有了阿煦, 娘娘反倒只记挂我一个, 看来都是我不知好歹,错怪娘娘了!”
德妃一番倾吐正动情, 不料她取笑起来, 相对裴涓到底尴尬, 偏过头拭了拭双目,叹道:“不是你错怪我,实在是我慢待了你, 否则大半年不见,一见就这样讨伐起来!”
同霞噗哧一笑,挽住德妃手臂,道:“娘娘息怒,我不敢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裴涓亦含笑上前替她弥补道:“母亲最知道小姑姑就是这样的性子, 盼了这许久,不就是想看见小姑姑和从前一样么?”
德妃再满意不过这个儿妇,自然是要买账,又见同霞连连点头,一副乖相,心中到底软了,也将裴涓拉到身边,笑道:“这样才好,这样我就都能放心了。”
又不由端量同霞,看她一身简素的侍女打扮,劝道:“时辰不早了,我叫人给你梳妆。虽然是寻常消夏的小宴,诸王公主面前你是长辈,陛下也会驾临,倒不要失了庄重。”
宫中年年入伏后都会有一场皇室家宴,但同霞也不过是借机而来,垂目摇头道:“若不是病了那两日,我就想早些来看娘娘的,并不为参宴。娘娘和王妃尽管参宴去,我就偷偷留在承香殿,住上几日再走,行不行?”
原来她再度乔装入宫,也还是不愿露面,德妃略感失望,看裴涓也向自己微微摇头,想必早也劝过,无奈道:“你一直在这里又如何?只是你……陛下他……罢了。”
同霞心知肚明,淡淡一笑,“陛下没有召见我,我又有何面目去参宴?娘娘不必管我了。”
德妃怜恤地看着她,终究一叹,将一旁站立的侍女应芳留下听用,又事无巨细地嘱咐了几遍,这才由裴涓相陪,预备赴宴之事。
然而裴涓一路细察德妃神色,似乎仍显郁郁,离远后不免劝道:“不论其他,小姑姑的心意已改变许多了。陛下未有明旨,若她直接前去,当着众人,也恐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