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繁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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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呕逆不止,最终也没有力气再抬起头来,无能地倒在他的胸前。

    “高齐光,我嫁给你,只是觉得有利,并没有安什么好心。”她声音无力,字句却坚硬如铁。

    齐光垂目看她,想起的却是才从萧婵口中得知的宫闱秘辛。她那可以比肩卧薪尝胆的忍辱含垢,难道也有越甲吞吴的志向?他现在还无从得知,但他可喜,她终于说了一句无可挑剔的真心话。

    他说道:“那臣能带给公主什么好处呢?想来,倒是公主一直在维护臣。”

    “你的好处就在——你生得漂亮,琼枝玉树,年少风流。”她似乎想也没想,信口说出,轻笑一声。

    齐光却也信她此言有五分是真,胸有成竹,替她填补下阕:“其实公主和臣是一样的,形貌相当,心思,也相当。”

    她这才咬牙勉力伸展低垂的脖颈,酡红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胡说什么?!”

    齐光调整了扶持她的姿势,将她紧紧拢住,让她尽情借力昂起头颅,颇像是有恃无恐,笃然又道:

    “臣没有胡说,臣与公主一样,接近高家只为有利——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凤楼上没有一丝风,闷滞得如同风雨前的夏夜,但又并没有雷声。月华如水,春宴如荼,拼凑成时动时静,时隐时现的挑逗。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齐光感觉到她的恐惧,连弯刀般的斜红都溃散成残妆,他感到心疼,却不后悔:“臣总是会等公主给臣说下去的机会,臣一定会等到这一天。”

    天外没有雷声,却都在她胸腔、耳内,轰然得让她听不清他的许诺,却也不堪再追根究底。她泪如雨下,不是恨自己酒后失言,借醉纵情,也不是恨天上圆月,不顾离情。

    “那就请你,把你的——妹妹,带到府内安置吧。”她缓缓闭上双眼,也缓缓靠回了他的胸膛。

    “好。”他没有迟疑。

    担忧同霞受凉而去取氅衣的稚柳早已返回,她知道没有必要再去送衣了——

    作者有话说:作者:现在知道当初女主看见高黛送过来的鱼羹为什么会吐了吧?(关联10章)

    高齐光:我老婆美惨了,但我和她一样好看

    本章开始男女主进入交心的前奏啦~明天见!

    第38章 月晦星明

    子夜已过, 十六岁的少年夫妻对坐青帐,面上都染得一片薄红。许王萧遮紧抿着唇,手捧一方装了玉露团的食盒, 慢慢举向新妇裴涓, 似酝酿着千言万语, 开口只道:

    “吃吧。”

    裴涓双手接过,不敢轻动, “妾让大王不高兴了么?”她只能将他的滞涩理解为不悦, 但他又记得自己喜欢玉露团,“大王在想什么?”

    萧遮一惊摇头, 却以空出的双手捂住了唇, “我没有不高兴, 我在想,你累了一天, 肯定是饿了。”

    裴涓心中一喜,低了低眼,羞涩道:“那,大王为何做此状?”

    萧遮愣住, 仍不放下手,还向后挪了挪, 这才一叹:“大哥才劝了我好些酒, 他从未这样与我亲近,我高兴起来就都饮了。后来三姐也来敬我,我也吃尽了。我觉得有些吃多了,在外头歇了半个时辰才敢进来,还是觉得有酒气,我怕……怕熏着你。”

    他言行全不像吃醉的人, 唯有面上酡红,裴涓不由好笑,试着一点点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袖,“大王这样高兴,妾也很高兴,肃王和蓬莱公主一定也是真心为大王高兴的。”见他依从自己慢慢放了一只手,便拿起一块玉露团摆去了他掌心:

    “玉露团清甜,大王吃了就没有酒味了。”

    萧遮看向手里碧玉剔透的圆团,点点头,送入口中一下咬去一半,便顿觉舒心畅意,“你也吃。”他从食盒中提起一块,直接送到她唇下,“我从前倒不觉得玉露团这样好吃。”

    裴涓不再迁延,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这才接下,“妾知道,大王以前同安喜长公主一起,吃惯了糖。”

    萧遮听着咀嚼忽停了,皱眉道:“对了,我今天都没有看见小姑姑,你瞧见了么?”恍然想起她还不认得,又自语道:“她不会又生病了吧?”

    “没有没有!”裴涓却连忙接口,“长公主很好,才无人时,她来看望妾,与妾说了一刻的话。”

    萧遮自然惊诧,旋即又感失落:“她什么时候认识你的?她怎么不来祝我一杯酒呢?她说了什么?是我小时候的笑话么?”

    他分明是羡慕,却用好奇掩饰,裴涓只觉好不可爱,对他的问题一一柔声回道:“长公主就是今天才初见妾。她说外面酒宴吵闹,她不喜欢,也不必与大王这样讲究。”

    笑了笑,又道:“长公主并没提大王的事,她只是劝我不要害怕,说听闻妾的父亲字写得很好,以后闲暇,让妾教她练字。”

    裴昂的事,萧遮近来也了解许多,便只觉同霞单为练字这样的闲事过来,未免奇怪,“她才不喜欢舞文弄墨呢,好端端的,练什么字?她还说什么了?”

    裴涓道:“就问了妾家里还有什么人,妾便如实禀告,说妾的母亲早已亡故,家中除了父亲,再无别人了。”

    萧遮沉默了半晌,将食盒腾到了一旁案上,将她双手拢入掌中,又慢慢托到身前,“你一定很舍不得你父亲吧?”

    裴涓感他手心温热,眼中也已积聚泪光,颤颤道:“妾晨起梳妆的时候,父亲也给妾送来了一盘玉露团。他从没有这样过,妾甚至以为他并不知道妾的喜好。可他今天对妾说,妾的母亲也喜欢玉露团,母亲过世后他才不大去想了。”

    萧遮见她落泪,心中慌促,急道:“你别难过!你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或者明天我就陪你回家去。”

    裴涓缓缓摇头,“父亲说,皇家不同于民间,妾不能经常回门,他也不宜来王府看我。”

    他提到“皇家”两字,萧遮才觉自己忘

    情,轻叹一声,引袖伸手替她轻轻掖了掖脸上珠泪,“总也有机会相见的。”

    便再也不知如何劝解,而四目相视,他的手却许久没有放下,“涓儿,我听母亲是这么唤你的,你在家时呢?”

    被他贴住的半边脸颊愈加发热,泪痕也早已蒸干,裴涓忽也觉得气息有些急起来:“父亲也是这样唤妾的。”

    “涓儿,你以后就叫我七郎。我是喜欢你的。”

    这是初知人事的少年最大胆的发言,包含了他希望她永远不要垂泪的怜爱,也包含了他希望与她共度余生的祈愿。

    *

    荀奉奉命遣送冯氏,已于二月底返回繁京。他的差事办得顺利,不曾想昭行坊的小宅却是天翻地覆。高齐光随公主去了公主府,他也只好留守高黛身边。

    可谁知,高齐光本日忽然回来,说要让他们一齐搬去公主府,又道出与公主的一番交谈,他只觉百般无解,不待高黛先说,就率先问道:

    “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公子都这样告诉她,她怎么也不要问明白?”

    齐光一脸风轻云淡,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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