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繁京: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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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至清至纯的一双明眸,似乎跃动着并不寻常的光泽,但心头绵绵不绝的痛楚让他不欲深究。

    没有再等口中的糖融化,他用后牙咬碎,脆响出声,在二人相视一笑中说出了她所期待的话:

    “好,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其实古人不堆雪人,而是堆雪狮,我是为了写女主用糖点缀雪人五官,以及男主借以夸女主好看才自己设定为雪人。

    下更12.9~

    第28章 何虑何营

    肃王府行动隐秘的来者, 果然是从王府后门将齐光引入内院,一路都尤为注意避人。仍是初秋时谈话的那间小阁,齐光甫一进入, 看见萧迁的形容, 却又并非想象中那般急切。

    “驸马自便就是。”萧迁一笑免去齐光行礼, 指着自己对面设下的席位说道。

    齐光依言不拜,却没有立即入座, 道:“公主久病未愈, 难道大王不知?”

    萧迁微微惊讶,转又一笑:“陛下夸赞你们夫妻相敬如宾, 孤看还该多加一句‘鹣鲽情深’。只是你不必急着埋怨孤——小姑姑若当真病重, 或者你当真不明孤的心思, 现在还会站在这里么?”

    齐光面上一无波澜,似默认, 这才撩袍入席,道:“臣不敢埋怨大王,但裴昂做了许王的岳丈,谁也改变不了。”

    萧迁喜欢他的直白, 却觉得他没有把话说完,“孤不会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就想请教驸马, 究竟是如何从许王府脱身的呢?”

    裴昂拜相,裴女册妃,还有自己免去许王师的事,都是近日接连发生的,他能联系起来,齐光并不觉稀奇, 一笑:

    “自然是许国公之力。陛下欲令裴昂参知枢要,许国公早有预料,他便觉得,可以动一动臣的位置了。至于缘故,许王有了如此岳家,朝臣们必会觉得陛下看重许王,但陛下并不急于立储,便一定会同意将臣交由许国公安排,以此保持平衡。”

    萧迁点了点头,又问:“道理虽如此,但拿你和孤的七弟相提并论,如何算是平衡?”

    齐光答道:“臣虽位卑,也是安喜长公主的驸马,公主乃陛下爱主,陛下自会有所顾念。况且,公主先前为匿名弹劾所中伤,陛下是知道公主委屈的。以公主的尊荣,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裴家么?”

    原来,破题的关键在于“公主”。

    “公主”是高皇后抚养的公主,最初提议赐婚于高齐光的也是高琰,这个地位特殊的小姑母其实本就算是高氏的公主——这一点,萧迁忽在此刻有了崭新的体悟。

    他不禁细细端详起他可以尊称为“姑丈”的绿袍小吏。绿袍于此人而言,竟越发不协调起来;那张俊逸面孔不必说是招惹女人喜爱的,但面皮之下的胆略,大约才是此人最迷人之处。

    收敛思绪,萧迁正色道:“高齐光,你上次对孤所言的‘得君行道’,现在还作数么?”

    齐光笑道:“如大王所言  ,臣已经在这里了。”

    萧迁紧接着又道:“那你能保证,小姑母也和你一样么?”

    齐光略一思忖:“公主原也有话要臣带给大王,她说,请大王不要将她也视同仇敌。”

    “她是指孤视七郎为敌?”萧迁皱眉反问道。

    齐光深深吸气,扶案将身前移,道:“此事满朝皆知,就是陛下不也常以许王故布疑阵么?公主亲近许王是事实,但陛下又岂会容得公主干政?若果如此,大王早已没有机会了!”

    萧迁并不至于将这位姑母当做政敌,可他却解释得过于透彻,“看来驸马是真的爱护小姑姑。”

    齐光面不改色:“公主是臣的妻子,臣不允许任何人非议臣的妻子,这也是身为丈夫应尽之义。”

    他语出大胆,也似乎偏离了今夜的正论,但萧迁反而感觉到了放心:毕竟身为得宠公主的驸马,也是此人的一大优势。

    “你这么说,孤就明白了。”萧迁亲自与他斟茶,面色变得轻盈,但等他告谢饮下,却忽将案侧一盏灯檠推至中央,道:

    “明灯不照暗室,孤不想与驸马欺心,驸马可实言相告,究竟为何要到孤的身边来?高琰待你不好么?”

    齐光微微一顿,放了杯盏,“那大王本为高氏养子,高氏必会竭尽全力推大王为储,大王又为何常怀不安呢?”

    萧迁已全不在意他锋利的言辞,也有耐心等他的坦陈,“高氏把持朝政几十年,陛下便是受其托举才有今日。既受其恩,便受其限,可孤不欲再受高氏摆布,做一个傀儡。”

    “臣相信大王所言。”

    “那你可以说实话了么?”萧迁目光直视道。

    齐光抿唇一笑,似仍在斟酌,半晌方以右手食指蘸了杯中余水,在案上划出了一个字。

    灯烛明亮,字迹清爽,萧迁一目了然,也一瞬愕然,“你……”

    齐光展手抹去水迹,摇了摇头:“吞舟之鱼,不游枝流。”

    *

    册封裴昂之女为许王妃的制书于早朝时颁布,裴氏一门俨然已成本朝新贵。那两班文武,一片朱紫,不论新旧远近的关系,又将裴昂拜相时排队道贺的戏码不厌其烦地上演了一遭。

    就在散朝后的宫道上。

    许国公高琰与此场景擦肩而过,不自禁沾染上的余光,略带些许轻蔑。直至离宫归家,在门首下马,阶前迎候的门吏也瞧出了他不同往常的面貌。

    门吏本该牵马退去,却停在原地,踟蹰不决。果见高琰发觉,拂来嫌恶的目光,只得垂首告道:

    “家翁,原是半个时辰前高驸马来了,小人不知该……”

    高琰才要发作的情绪因那三个字瞬间转为了惊诧,望了眼门内,急问道:“他人呢?现在还在里头?”

    门吏松了口气,忙如实禀道:“小人自知驸马是贵客,但他并未进门,只留下一个食盒,要小奴奉与家翁。”

    他说着便跑回门侧阍房捧来了那样物件。高琰一见,是只高圈足花瓣形的食盒,虽精致,却不至于是什么罕物。便示意门吏拿开盒盖,再看时,竟是恍然大悟。

    盒中摆着一样糕点,雪白饼面上横竖各淋了两道金黄的蜜糖,是蜜糖金乳酥。而其风味中飘出一股淡淡脂腻香,不同寻常,应是饼馅中含有肉糜。

    “他还留下什么话没有?”高琰一改肃容,竟是笑问。

    门吏思索道:“高驸马只说,公主病体未愈,他不便久留,望家翁勿要怪罪。”

    安喜长公主多病不是新闻,高齐光身为驸马自然不能久离病榻。但朝局浮动之际,他倒并未忘记自己的本职——那道含有肉馅的金乳酥是肃王府独有,高齐光见了肃王。

    高琰此刻由衷地觉得,那真是一个一点就透的人,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当世俊彦。

    *

    齐光回到家中已是晨间,料想同霞必定未醒,踏进房门的脚步轻之又轻。只是望见榻上的情形,同霞虽沉睡,却是半身趴在稚柳腿上,由稚柳拍着后背。这倒是他少见的。

    稚柳看见齐光进门,领会他的意思,没有惊动,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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