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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罗浮反派扮演守则》 16、临时诊断(第1/2页)
如果早知道景元会帮彦卿还击,那这个狠话也不是非放不可。
得空复盘的乐宴在心中反思着。
不过也算小有收获。
既然景元回答说,乐宴是一个误入歧途的人,那就说明0号的反派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再加上景元对1号说的“罗浮从不与敌人谈交易”......这么看来,两边的扮演任务都推进得很顺利。
乐宴肯定点头,却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实验体。
在紧急转移的条件下,药王秘传没法带昏迷的实验体离开,因而将他连同未销毁的数据资料一并封存起来。
这是撤离预案中写好的步骤,由对应莳者自动执行,乐宴也不清楚他究竟被关在哪里。
所以乐宴才会卡着时间回归1号,试图参与对药王秘传莳者的审讯,有针对性地问话。
只是......乐宴抬头向主位看去。
模糊不清的“孽物”在桌案前久久驻足,一份份卷牍从右边移到左边,最终又被另一位“孽物”抱走。
——显然是正忙于公事。
尽管裂界被尽数消除,但它带来的影响却不会轻易散去,星核爆发所产生的余波更是如此。
要不然,再等等?
乐宴收回视线,垂眸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素体本就由数据构成,因而在接触裂界时,更容易造成侵蚀。
至于那些被收进体内的异常数据......乐宴闭目内检,确认这些数据仍被困在指定区域,暂且没有扩散迹象。
这样的防护终究只是封锁,如果能做到真正的清理......
坚固的封锁被打开一道小口,引出短短一节的异常数据流。
而后,调动自身数据与之对冲。
沉闷而微弱的响声在宽阔的殿宇内并不明显,但青镞一直有留意云岫的情况,因而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自交流结束后,他便一直站在原地,只偶尔投来注视的目光,最终又犹豫收回。
可此时他半跪在地,抬手掩嘴。鲜红的液体蜿蜒穿过指缝,滑到手背,最终啪嗒滴落于地。
血迹很快汇成一滩,青镞立刻起身,准备去查看他的情况,却被阻拦下来。
“将军?”青镞停住脚步,看身前的手臂随之收回。
“不要靠近他。”
沉着的声音明显是理智判断后的结果。青镞怔然看去,这才望见云岫指尖的那一丝虚幻。
如同不良信号的闪烁,它就这样闪着微芒缓缓延伸,直至蔓延到掌心位置才堪堪停住。
裂界侵蚀......得出结论的青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几乎能从半透明的指节中看到地面的虚拟棋盘。
下一秒,那道虚幻重新凝实,变作与寻常无异的肤色,如同迅速遮掩的伪装。
彦卿带着白露走进神策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是什么新的疑难杂症吗?”白露皱着脸比对所有疾病表征,不出意外地无一符合,“这可不太好办。”
能让衔药龙女说出“不好办”的病症,就算集结再多医者也没用。
彦卿完全没想到,自己才刚接受自己有个师兄的设定,转眼间这位师兄就已病入膏肓。
是的,师兄。在寻找龙女的途中,彦卿仔细地想过了。
当时云岫极尽强调地说:“你的师父。”
将军既没有反驳云岫的用词,也没有明确回应什么,却在看似劝诫的话语中给定了答案。
“是你拒绝了云岫。”
否则,你本也是其中之一。
这样想来,青镞的回答也是如此:在肯定的同时留下接纳的机会。
“他名云岫,是一名云骑。”
而非曾是一名云骑。
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没了意义。
在死亡面前,他的归宿不是神策府也不是幽囚狱,而是十王司的因果殿。
可当事人毫不在意地拭去血色,抬眸环顾一圈,最终落定在景元身上,“将军此行收获如何?”
突入其来的问题让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云岫是否陷入了幻觉。
毕竟这段时间的景元一直在这里,未曾离开。
唯有景元走下台阶,用玉兆回应道:收获颇丰。
——他指的是先前针对药王秘传长乐天区域的行动。
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拖到现在才问。
望见那行文字的云岫偏了偏头,“这么说来,那具实验体也找到了?”
略显迟疑的话语中充斥着怀疑意味,就仿佛在他心中,已认定未能寻到的结果。
“龙女大人。”景元侧目看去,将白露从沉思中唤醒,“如你所见,他已堕入魔阴,但神策府仍需要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线索。”
“我明白啦。”白露了然点头。
尽管只是魔阴初期,但想要清除幻象,让患者保持绝对的清醒仍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这人本就控制得好,且理智未失,逻辑清晰,只要足够配合,短暂的“康复”并不算难。
观察完毕的白露满意点头,提前声明道,“需金针行之,辅以药物,在此期间不能乱动。”
......所以,答案呢?久久没能得到回复的乐宴跟着众人看向侧方矮小许多的“孽物”。
它似乎担任起了新的指挥,手臂一扬,旁边的少年就会出发,带着新东西归来。
在狰狞的孽物幻象中看久了,乍一看到这样的小不点还怪可爱的。
不过,他、或者她,应该不是云骑的一员吧?
那还有谁能拥有这么高的权利?
乐宴没从数据中找到这么一个职位,却在下一秒得出答案。
因为这人在彦卿的陪同下靠近过来,踮脚拽住手腕摇晃示意,并拢的三指正按在脉搏处。
原来是一名医士。
乐宴顺从地蹲下身,将手平举伸出,静心任由对方检测。
在初一探到脉象时,白露便蹙起眉头,手下的力道加重几分。
“脉虚无力,似有似无,欲绝未绝。是以阳气衰微,气血大虚。”白露呢喃给出判断。
只依稀听出来不是什么好结果的彦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再三确认完脉象的白露收回手,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总之就是身体亏空到一定地步,已与久病垂危无异。”
即便有了心理预期,但在白露给出如此严重的判定时,彦卿仍觉得分外诧异。
毕竟他见到了云岫瞬息间的失控,那般迅捷而狠厉的攻势根本不是垂危之人能做出来的。
可白露的诊断不会出错。倘若有丝毫疑点,白露都不会如此笃定地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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