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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90-100(第15/21页)
招手。
崔熠不明所以,还是乖乖蹲到她跟前,仰着脸看她。
窗外日头正好,光从她身后透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她的影子里。
顾令仪低头,仔细打量他,崔熠皮相好,仰头看人也姿神隽异的。
她抬手,指尖落在他额头。顺着鼻梁,轻轻往下。划过鼻尖,停在唇上。
崔熠喉结动了动,没敢动。
指尖继续往下,沿着下颌,滑过脖颈,若即若离,最后落在锁骨上。
他骨相也生得好,神清骨秀。
她的手还在往下。,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真真是色迷心窍。
她不得不承认,对崔熠产生非分之想,他这张脸功不可没。
只差寸余。
崔熠微微仰头,似要迎上去。
顾令仪却突然清醒,猛然后撤——
不行,亲了崔熠要脸上生疮的!
明日还要见虞姜,她可不想顶个大包,但垂眸一瞧,崔熠锁骨都被她掐出红痕了,这时候叫停,顾令仪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心虚道:“崔熠,上次都答应好了,你喜欢我,可以让我摸的。”
崔熠仰着头,不甘心怎么就停了,他抿抿唇,提议道:“其实也可以尝一尝的。”——
作者有话说:小崔:急得上蹿下跳。
令仪:不行,忍住,不能在闺蜜面前“丢脸”。
第98章 阻挠 就让让他吧。
崔熠诚邀顾令仪品尝, 却被一巴掌拍脸上无情拒绝了,不得不跟着一起节食。
不过崔熠也不沮丧,顾令仪都主动摸他了, 这次可不是他栽赃陷害的, 那离尝两口还远吗?
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他拢了拢被扯得有些松散的衣领, 逆来顺受地道:“我就是有些好奇, 令仪你不想尝也没关系,杨梅洗过晾干了,我们去泡杨梅酒吧。”
崔熠被她摸得眼尾泛着抹红,挨了一巴掌后垂着眼手忙脚乱地理领口,瞧着可怜极了。
顾令仪伸手, 将他领口抚平。
“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话音刚落, 就见崔熠眼睛一亮, 仰头就要凑过来。
顾令仪一把捂住他的嘴。
怎么忘了,这人一向行动很快,她连忙补充道:“但现在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行,当然是顾令仪还不想脸上生疮。
“听明白了吗?现在不行。”顾令仪再次重申, 既是说给崔熠听的, 也是说服自己。
崔熠眨眨眼,点头,顾令仪拉他起身:“杨梅酒怎么做?你午前洗过现在就晾干可以泡酒了吗?”
***
后厨前空地,杨梅在竹匾里铺着,日光下紫红发亮。
观棋蹲在旁边,苦哈哈地举着扇子卖力扇风。见两人来,连忙汇报:“主子,中午日头大, 我又翻面扇过,已经干了。”
顾令仪瞧见观棋那累的胳膊都要打颤的样子,压低声音问崔熠:“你一个月给观棋开多少月钱?”
听了数目,确实很高了,但顾令仪说:“要不再加一点吧,他在你身边实在辛苦了。”
这一天天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让观棋干了。
又涨了工钱,观棋高高兴兴地去搬泡酒的罐子,顾令仪开始亲手泡自己的第一坛酒了。
玫红果子被一颗颗轻放入罐,崔熠说不要撞坏了果子,再隔一层放一些□□糖,然后再倒入没过杨梅的酒,合上盖子。
“这就好了?这么简单?” 顾令仪疑惑。
“好了。”崔熠点头,“等一两个月,就能喝自己泡的杨梅酒了。”
一两个月后吗?
那时候正值盛夏,和崔熠一起用冰镇一镇杨梅酒,一定十分清冽。
她看着眼前的酒坛,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竟生出无限期待来。
“令仪,你笑什么?”
她收回目光,唇角还翘着,道:“想到有自己做的酒,开心。而且若是好喝的话,我可以托人送一瓶我亲手做的酒给我爹娘兄长喝,他们一定很高兴。”
崔熠心想好办法,还得是女儿惦记父母,他跟风道:“那我也送一点给父亲母亲,除了杨梅酒,还可以泡青梅酒、桑葚酒、杏子酒……”
也不知道这些酒能不能唤醒一点便宜爹的慈父之心,到时候就算打上门来也下手轻一些。
顾令仪:“……”
若是送这么多酒回去,知道的明白他们是外放出来当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明州开上酒坊了呢!
***
顾令仪他们刚放下酒坛,便听岁余来说虞姜和林衔青小憩完正要找他们呢。
虞姜这次来可不只是叙旧,更是想来帮忙,她拉着顾令仪道:“皎皎,我和衔青在姚县快四年了,姚县属于绍州府,不过紧接明州上游,和明州打过不少交道。明州可不是个好待的地方,你们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可以问衔青。”
平时叫一叫就算了,说正事时,虞姜控制了自己那些哥哥长哥哥短的。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林衔青当时的调动时顾父安排的,他们便是天然站在一艘船上,没什么好隐藏的。
顾令仪将虞姜夫妻俩带到书房里,两人一进门就被书房地上摆着的大木盘吸引。
木盘目测宽逾十尺,盘中聚了不少沙土,林衔青观察沙土的走势形态,入口像一只张开的扇子,北岸有一道弧形的堤坝。
他当即判断道:“这是模拟镇海北岸的沙盘?你们想重新修甬江入海口的堤坝?”
崔熠点头,道:“是,这沙盘的地形和水文是令仪负责观测的,我在设计一道在这种环境下更能抵御潮水的海坝。”
“这其实是我们做的第三个沙盘,第一个沙盘的堤坝是灰土夯筑的,就是如今镇海北岸的堤坝材料,根据府志记载,每隔两三年就要决堤一次,破坏农田,使百姓遭殃,”顾令仪指着注水口,道,“当时我们从这个口放水,很快堤坝就被冲塌了。”
崔熠接着道:“第二个堤坝我们用的是现下大乾最时兴的建坝方法,糯米浆掺石灰,果然更坚固许多,不过一口气注太多水,时间一长,还是会溃决几个口。”
提到这个顾令仪没忍住夸崔熠:“如今你们看见的第三个沙盘是崔熠改良了材料,他将石灰加水静置后再掺糯米浆,还加了砖灰和烧好的贝壳灰,坝底用石块,像台阶一样一级级往后退,中间打木桩,在堤坝中插了竹管做排水孔,这样下来,堤坝变得稳固许多,如今我们还没冲塌过。”
说着顾令仪打开机关,让一旁桶中的水自入水口倾泻而下。
水中混了靛青色颜料,青色巨浪咆哮着冲向那座微缩的长堤,猛倾的力量却顺着错落有致的退台逐级递减,水流被分化成无数股细小的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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