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聘: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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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测数据。

    一回国公府顾令仪便直接回了静思堂,可却扑了个空。

    崔熠不在家中,过两日就出会试结果了,他这几天时常外出听国子监祭酒讲课,还没回来。

    顾令仪也不失落,先去见了长公主。没当上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那是崔熠的损失。

    本以为他半下午就能回来,结果天都擦黑了,还不见人影。

    顾令仪站在廊下,望着渐暗的天色皱了皱眉。

    正要派人去找,帘子一掀,崔熠大步进来,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令仪,随我出去一趟。”

    崔熠急匆匆的,顾令仪担心他有什么急事,到地方下了马车,才发现他带自己回顾家了。

    她愣住,看向崔熠,他又在捣鼓什么呢?

    穿廊过院,一路行至后园。

    夜色弥漫开来,园中幽暗,只有远处几盏灯笼晕着光。

    顾令仪忽然愣住了。

    停在观星台前,那架原本半毁的木梯,此刻完好如初,一级一级,通向高处。

    崔熠牵着她,一步步拾级而上。

    夜风拂过,裙摆轻轻晃动。越往上,好像就离星空越近。

    台上,父亲母亲兄长都在,崔熠笑着道:“顾令仪,恭喜你,今日聚在这里,我们要为你庆祝,你亲手将你的观星台修好了。”

    “本来祖母也要来的,我怕磕了碰了你找我算账。”崔熠小声道。

    顾令仪望着眼前的崔熠,望着台上的家人,头顶是近在咫尺的星空,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不知怎么就散了。崔熠还说她太会哄人,他怕是更胜一筹。

    都那样欺骗她,她却被他哄得快要消气了。

    顾令仪攥紧他的手,望着崔熠在夜色中氤氲的眉眼,心想他找这么多人上来做什么——

    不然她现在就可以抱一抱他了——

    作者有话说:小崔:令仪七天没理我,急急急

    令仪:好气哦,怎么就这么被崔熠哄好了。

    ps:因为天文有建树被授官并不是不可能,譬如马蓬瀛是明朝第一位获品级俸禄的女天文学家,洪武年间任钦天监官员。

    第84章 放榜 比起学识,崔熠此人更缺德行。

    虽说冬末春初乍暖还寒, 但床幔已经换成了月白暗花纱,吴纱薄而挺括,不闷不寒, 下坠的流苏随着顾令仪不断翻身而微微晃动。

    她有些睡不着, 多年夙愿成真,难免激动了些, 在脑海中又验算过一遍, 知道自己该睡了,却不住地望向旁边。

    身旁是空的,崔熠还在书房温书。

    前些日子崔熠说要去找国子监祭酒听课全然鬼扯,他是串通了顾府的内贼顾鸣玉一道去修观星楼的楼梯去了。

    崔熠这人果然花言巧语,尤其太会哄顾家人, 这下连她哥哥都被策反了。

    殿试在即, 策论又是崔熠的薄弱点, 他不全心全意读书,做饭做点心就算了,还偷溜去修楼梯……

    想着想着,顾令仪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挡住小半张脸, 企图掩住笑意——

    她于崔熠定然是十分重要的,都让他没办法专心读书了。

    嘴角越翘越高,这下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看来接下来几日要注意一二,崔熠定力不足,她还是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风采。

    只是这举手投足的气度与神韵并不太好收敛,顾令仪暗叹自己还是太过出众了,这才引得崔熠荒废学业,分不清轻重缓急。

    正胡思乱想着, “吱呀”一声门响,顾令仪连忙闭上眼睛。

    脚步声放得很轻,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身侧的被子被掀起一角,又落下。

    崔熠睡下了。

    她眯起一条缝,烛火已经熄了,放心地睁开了眼,侧头看他。

    崔熠好像从来都没有心事,总是能很快入睡,躺下没多久,他的呼吸逐渐轻缓绵长。

    若是在崔熠鼻尖放一片羽毛,应当会规律地飘扬又落下,飘扬又落下,顾令仪漫无边际地想着。

    她还是睡不着。

    今日太高兴了,若就这样结束,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

    顾令仪很快有了猜想,她往崔熠那边挪挪,小声唤:“崔熠,崔熠。”

    顿了一瞬,那片羽毛从崔熠鼻尖彻底落下。

    崔熠动了动,支起胳膊,半俯身看她。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一只手摸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令仪?”声音低低的,带着刚被叫醒的哑。

    顾令仪又往他那边蹭了蹭,攥住他的手臂。

    “崔熠,”顾令仪稍微掐一点嗓子,软软道,“我做噩梦了,我害怕。”

    崔熠那点睡意顿时散了,顾令仪声音小小的,一定是害怕极了。

    心揪起来,崔熠伸手揽住她,一把带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哄道:“梦里都是反的,别怕别怕。”

    顾令仪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那里的温热,她顺应心意,伸手回抱住他。

    果然没错,今日就是缺了一个拥抱,一个她和崔熠之间的拥抱。

    “梦到什么了?” 崔熠低头问,“和我说说,也许就不害怕了。”

    顾令仪哪知道是什么噩梦,随口胡编:“梦见你被你爹打死了。”

    崔熠:“……”

    这梦也并非空穴来风,最近会试结果快出来了,便宜爹很是紧张,最近确实得小心一些。

    往深处想一想,顾令仪梦见他遭遇不测怕成这样,定是十分在意他。

    崔熠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可飘了没一会儿,他就僵住了。

    顾令仪身上的香气钻进鼻子,是清润雅正的白檀香,却偏偏带着一丝甜味儿。

    他抱着她,手臂渐渐收紧,抱着抱着崔熠逐渐僵硬起来,想离她更近一些,又怕太重弄疼了她。

    对于这些,顾令仪浑然不觉,崔熠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她终于觉得困了,想从崔熠的怀中出去。

    轻轻一动,没挣开。

    又动了动,还是没挣开,顾令仪眼皮越来越沉——

    算了,明日再开始保持距离吧。

    ***

    翌日吃完早膳,崔熠起身道:“今日国子监祭酒要讲最近的时政,我要去听一听。”

    从前崔熠这么说,顾令仪是不会多过问的,但出于前车之鉴,顾令仪问道:“真是去国子监?没骗人?”

    崔熠连忙表示这次是实打实地听课,这才出了门。

    崔熠一走,顾令仪就去书房自弈去了,劳逸结合,前些日子天天测算,也换换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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