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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60-70(第13/17页)
向外,拧成一股绳要突出重围将陛下送出去。
当然自己也要出去,毕竟被困在这里,就是被炸死的命。
谢于寅发誓,他出手从没这么卖力过,全然是出自远离丹炉的渴望,以及庆幸自己将崔熠放进来了,不然陛下炸死了,他们都得陪葬。
叛党拼尽全力将他们留在原地,可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撕出一条口子。
此刻赵陟被压在碎砖与热浪之间,望着身上这小子发顶上落的铜灰,难免有些触动。
“舅舅,”崔熠抬起头,脸被烟熏了一道黑印,语气却急,“您伤着没有?”
方才崔熠出声提醒前想过许多,有人想杀了赵陟,将黑锅甩在他们镇国公府头上。
若崔熠没猜错的话,赵陟一死,这帮“龙虎军”就要拥立崔崇之当皇帝了,让他爹全自动上位。
将计就计确实省力气,但崔熠很快放下这危险的念头,时局还不成熟。
自己上梁山还是别人逼上梁山截然不同,若是此刻镇国公府“谋反”了,他们崔家就成了众矢之的,都城内几个皇子怕是要各显神通,外面那几个藩王也师出有名,能派兵攻打。
毕竟他们崔家是乱臣贼子,其他抢皇位的人成了正义之师。
若真要造反,也应先找好同盟,寻一个正经由头,如今硬上全然是给别人做嫁衣。
想清楚后,崔熠便不再犹豫,道破丹炉之事。
此时崔熠焦急询问便宜舅舅的状况如何。卖人情就要卖彻底啊,得让人牢牢记着他的情才是。
赵陟摇头。崔熠立刻作势搀他起身,丹炉没炸到赵陟,叛军士气大减,已不成气候。
“舅舅,也不知道舅母那边情况如何了?我夫人一个人留在厢房,我也不放心。”
赵陟摆摆手,一边派人去查看皇后那边的情况,一边打发了崔熠:“你是个好孩子,忠君又顾家,既然惦记你媳妇,那就快去吧。”
崔熠丝毫不耽搁,带着京营十来个军士就要走,崔珣忙着善后排查,职责所在没办法脱身,他同崔熠道:“你带人去望望你大嫂,让她安安心。”、
崔熠点头,人恨不得都蹿出去一截。
紧赶慢赶到了西厢门口,崔熠刹住脚步,门外没看见大哥派来的部曲,崔熠心一沉。
推开门,屋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不像他同顾令仪商量的,把屋子弄乱,让人以为人已经走了。
他走向箱笼,带着最后的希望,轻敲两声:“令仪,我回来了,我今晚表现可好了,你快出……”
箱笼打开,崔熠的笑容才刚扯开,看清眼前之人,他几乎头晕目眩:“大嫂?”
“令仪呢?令仪去哪里了?”
杨楹扶着箱壁坐起,眼圈泛着红,像是已经哭过了,她抖着声音道:“对不住,又十来个人来劫我,令仪装作我躲去竹林了。”
***
顾令仪正蜷在排水沟里,枯叶埋过大半身子。
她同周百户说好了,等他入了林子顺着一个方向跑,边跑边砍竹子。这竹林种得密,砍几棵很是挡路。而且动静一大,追来的贼人便分不清她在哪个方向了。
想法很好,但她没料到的是周百户认路这么差。
她说呢,武功瞧着这般高强的人怎么只是一个百户,合着他行军打仗,只会打仗,行军分不清方向。
周百户在林子里兜起圈子来,叛军根本没被引远,顾令仪脚步越来越沉,这样被抓到是迟早的事。
她心一横,索性猫着身子躲在了排水沟里。
那处水沟干了大半季,沟底是枯叶,沟沿塌了一截,能容两三个人蹲下。
她白日里走过的时候,差点跌了一跤,还是崔熠拉她一把。
蹲了半晌,听见周百户带着贼人又在她藏身处附近兜圈子,三圈了,一个都没甩远。
脚步声又近了。
顾令仪屏息,把匕首从袖口推出半寸。
“怎么就找不见人?她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了?”
“说什么胡话,你跑都费劲儿,她若是能出去,当什么权贵夫人,不如从军吧,应当是在哪里躲着,我们仔细搜一搜。”
两人越来越近,靴底碾碎枯叶的声音让顾令仪大气都不敢喘了。
太倒霉了,一口气碰见两个人,若是一个还有些微反杀的可能。
正准备破罐子破摔,却听见那两人喊 “什么人!”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顾令仪没动。
竹叶悉悉索索响了片刻,来人道:“顾令仪。”
她手里的刀松开,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那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喘,还在问:“你在吗?”
她忙拨开头顶的落叶,探出半张脸,抬头向上望。
崔熠蹲在沟边,发冠歪了,鬓发垂下来几缕,脸颊上蹭了一道灰,肩头有血,不知是谁的。
他蹙着眉,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没问完,顾令仪撑着沟沿,比今晚翻窗还要更利落,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往后一仰,单膝跪在枯叶上。
心跳得太快了,找不到理由可以解释。
将脸埋进崔熠肩窝,闷闷地想,这下糟了,骗不了自己了——
她好像真对崔熠产生非分之想了——
作者有话说:令仪: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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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枝冲喜嫁进富甲一方的宋家,满心以为是来享福的,不曾想丈夫病弱,还有那方面隐疾,膝下始终无子。
公爹离世,族中群狼环饲,个个盯着万贯家财,只等这一脉彻底绝后。
她被架上高台,病榻上的丈夫将她推出去借种生子。
舍不下这泼天富贵,殷晚枝终是应了。
相看数日,她挑中一个来江南游学的清俊书生,那人长眉秀目,清隽似谪仙,谈吐间文采不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勾入帐中,此后夜夜痴缠。直到被诊出有孕,殷晚枝心落回肚子里,当夜便压了两张银票并一张字条,悄然离去。
不久,江南宋府忽有贵客临门。
阖府跪迎时,殷晚枝抬头,对上一双深寒的凤眼。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不是那清俊书生又是谁?!
只是此刻,他一身锦袍玉带,高坐主位,正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殷晚枝眼前一黑,几乎瘫软。
***
传闻太子出巡江南时,曾被一女子骗身骗心。
临了,那女子还嫌他“活差”,塞了银票留书出走。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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