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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50-60(第15/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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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回到家,冬至午间是一家人一起吃,家中早备好了羊肉锅子,洗过手换身衣裳便能开动了。
热腾腾的锅子翻腾着白汤,桌上除了冬日常见菜肴之外,还添了一道米糍,别称冬丸,糯米团外面裹着豆粉,这是冬至必须要吃的。
进了冬九,便开始了一年中最寒冷的阶段,吃米糍寓意着团圆、暖身和康健。
等吃完饭,顾令仪带崔熠去了书房,将提前准备好的画轴展开,挂在书房的墙上,盖住了墙上那块被崔熠甩笔上去的墨迹。
画上是一枝寒梅,错落着九朵梅花,每朵梅花正好九瓣。
顾令仪提起朱笔,选中一片花瓣,点下一笔,素梅染瓣,为黑白的水墨画添上一抹色彩。
放下笔,她警告崔熠:“你这些日子转你的笔给我小心些,莫要甩了墨,毁了我的九九消寒图。”
以冬至为起点,九个九天,一枝梅花都开了,便是冬去春来之际。
崔熠站在画前,来回端详,感叹完古人的雅趣,老实承诺道:“自上回闯了祸,我都是拿没用过的新笔来转了,必定不会再犯了。”
说着崔熠就要竖三根指头以示诚心,顾令仪见他这架势,连忙按住他那只正举起的手:“你千万别发誓,不然就你日常的德行,哪一日雨天我同你待一个屋子,我恐是坐立难安,生怕遭了你的连累,被那雷一道劈了。”
“……”崔熠想了片刻,赞了句,“令仪,你骂人真文雅。”
“这画也好,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才华,平日里很少见你作画,显然是深藏不露……”
顾令仪打断崔熠,道:“不是我画的,我兄长善画,往年在家都是我兄长给我画九九消寒图,今年不在顾家了,他却还记着这事,前日差人送来一幅。”
原来是大舅哥画的,崔熠话风一转,很快接上:“大舅哥真是有才华,我竟不知道他如此善画,实在是深藏不露。”
旧调重弹,还是马上重弹,感受到顾令仪的凝视,崔熠说出了点不一样的:“既然是令仪你的旧例,自然是年年都得有,明年的画我亲自带礼去找大舅哥讨,哪怕日后大舅哥七老八十了,年年也是要记得给你画九九消寒图的。”
顾令仪听得想笑,先不说明年顺利的话,冬至这个时候,他们大概在外放的任上,再就是他们这对假夫妻必然不会等到七老八十还不分开。
可顾令仪就是止不住地笑起来,在崔熠的预设中,哥哥年年都要给自己画消寒图,大概她是为了这个在高兴吧。
两人正说笑着,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来了,除了宫中和府上赏下来的节礼,嬷嬷还送来一份《大乾历》,道:“按照规矩,每年这个时候钦天监会进献新年度的时历,陛下今晨赏了百官一份,二公子二少夫人也有。”
顾令仪的笑容敛了敛,礼节周全地谢过,让岁余将东西都收下归置了,只将大乾历留在了书房,却迟迟没有翻开来看。
崔熠见了,一掌拍在时历册子上,另一只手将顾令仪拽起来:“别发呆了,顾令仪你是不是忘了你前几日早上赖床不起来晨跑,答应过我什么?”
思绪被迫回拢,顾令仪被拉着直往外走:“我不会反悔的,说了今日同你一起做扁食,便说话算数。”
“才不是呢,往日我是信你的,如今却要防着你点。你要是说话算话,和我晨跑去了,今日都轮不到你同我一道做扁食了。”
顾令仪:“……”
冬日实在是太冷了,除了崔熠这种火炉,到底有谁受得了每天摸黑出去跑。
***
等扁食煮好,顾令仪避开了奇形怪状的,选了圆滚滚玲珑可爱的,一口咬下,汁水丰盈、鲜香可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令仪竟觉得比平日后厨做的还要好吃些。
和顾令仪不同的是,崔熠则将顾令仪不吃的畸形饺子都挑碗里吃了,毕竟都是顾令仪包的丑饺子,总不能浪费了。
扁食适口,等到放下筷子,已经有些撑了,她惊奇地望着崔熠:“你居然还有这个手艺?国公府还需要你来做饭吗?”
今日这扁食馅料和面都是崔熠亲手弄的,当时在小厨房,崔熠将皮在掌心摊平,竹刮子取馅,手指几下一捏,便托出一枚饱满挺立、褶子匀密的扁食,稳稳立在案上,像个饱满可爱的小耳朵。
那时顾令仪已经惊讶过,毕竟自己只是勉强将饺子馅裹进饺子皮,样子是没得挑了,没想到崔熠不是个花架子,最后扁食煮出来味道也好。
见顾令仪虽还是小口小口地咬,却吃得不慢,食量也比平日里要大些,崔熠勾了勾唇角,道:“肃州军营的伙食很一般,战事不紧张的时候,我常自己生活弄点吃的。”
肃州偏远,食材有限,很难磨炼厨艺,崔熠的厨艺是留学时突飞猛进的,他可是个学化学的,又在美食荒地,内外因素一结合,堪称厨艺圣体,下了厨房后进步简直一日千里。
要不是住得太偏,崔熠觉得光靠做饭,大概就能把留学的学费给赚回来。
“你若是喜欢的话。明日午膳还是我来做,后厨虽然手艺不错,但花样也就那么多,我试着弄点新鲜的。”
“这不太好,你平日要读书,不好总待在后厨,而且也没哪家主子往厨房跑……”顾令仪劝道。
“顾令仪。”崔熠打断她。
“嗯?”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吃了,毕竟这么多理由,都没一条是你不喜欢。”
顾令仪诚实地“嗯”一声:“是挺想吃的。”
仔细一想,平日崔熠浪费的时间也够多的,不差这一点了。
就说前些日子顾令仪总觉得崔熠有些古怪,最后抓到他竟然每日抽空在侧房里拿砂轮磨琉璃片,整得自己一身粉末,问他为什么,说是能缓解他心中的紧张与压力。
崔熠真是个怪人,当时顾令仪再次发出感叹,但他也没为非作歹,自己一个人玩儿罢了,顾令仪只让闰成准备了一双手套,让他手少些口子,便没再多管了。
“那你得到后厨给我打下手,不然我一想到你在书房悠闲看书,我不平衡。”崔熠提出要求。
“可以。”反正他大概也坚持不了几天,偶尔去一去就当添个乐子,“对了,你不是说今日给我看你的成果吗?琉璃片真被你磨出花来了?”
“琉璃片没磨好,今日看不了。”一提到这个,崔熠难得有些沮丧,想磨焦距合适的凸透镜和凹面镜实在很难,进度比预想之中的要慢,他还没成功。
顾令仪也不意外,随口哄道:“无妨,日后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看。”
“不用等下次,” 崔熠搁下筷子,“另有件东西,现在就能看。”
膳毕,他领她转入僻静的偏房,屏退左右,拿一个小臂长短的方形木盒出来。
崔熠吹灭了屋里所有的蜡烛,黑暗顷刻漫溢开来。
“须得暗处看。”崔熠说着,掀开了盒盖。
顾令仪目光刚落过去,心头猛地一跳,饶是她自诩胆子不小,还是攥住崔熠的袖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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