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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30-40(第14/17页)
”
被夸的二郎上前扶住老父亲颤抖的手,道:“我知道父亲为我高兴,突闻喜事情难自禁,但还是要保重身体,不然倒是儿子不孝了。”
赵澜瞧一眼崔崇之,又看一眼二郎,两人乍一看父慈子孝,近瞧又觉得不太对劲儿,想不明白,只好吩咐道:“开中门,准备香案,迎接捷报。”
国公爷晕倒仿佛只是个插曲,如今这一大家子各回各位,迎了报喜官上门。
胡志是顺天府的差役,方才简直抢破了头才抢到给国公府报喜的差事,旁的不说,国公府是本朝顶级勋贵,府中公子凭本事得了功名,这等大喜事,赏钱定是一等一的丰厚。
胡志一进堂厅,面上洋溢着笑,眼睛一扫厅中两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想来一个是世子,一个是中举的二公子,分不清谁是谁不要紧,夸就是了!
“二公子生得一副好相貌,难得竟还有这满腹的才华,年少登科,鹏程万里,来年杏林折桂,金榜题名!府上公子是这般人才,给国公爷和长公主叩喜了!”
胡志朝着上首行礼,大红描金的捷报在托盘上熠熠生辉,晃得人眼花。
崔崇之抽动了两下面皮,接过这捷报,然后让管家封了重重的赏钱。胡志拿到红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不过怎么他觉得国公爷不太开怀?
喜报胡志送过不少,有的人家老太爷恨不得高兴得晕过去,国公爷属实镇定自持。
想来在战场上见过大风大浪,为人就是这般沉稳,讨到赏钱,胡志笑呵呵地退下,赶着去干下一票了。
报喜官一走,崔琚张大的嘴这才合上,他不可置信:“二哥,你真中了,慈文寺这般灵?拜一拜就能中举?若是这般,过两年我也要去拜菩萨考试,也中个举人高兴高兴。”
崔熠懒得搭理崔琚,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中举的确是喜事,名次也比想象中好,崔熠还想和顾令仪嘚瑟呢,但他方才悄悄问过报喜官前两名是谁,得知沈绍元是桂榜第二,崔熠顿时觉得天也不晴了,花也不香了,他输给顾令仪的前议亲对象,他给顾令仪丢脸了!
顾令仪就在崔熠身旁,见他方才还高兴着,如今可怜巴巴地蔫了,想到镇国公方才的表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崔熠怕是因不得父亲的喜爱而暗自神伤。
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直说,顾令仪伸出手,轻轻拽了下崔熠的袖角,示意崔熠低头。
等崔熠微微俯身,顾令仪踮起脚,凑近崔熠的耳边道:“你别伤心了,等会儿我让岁余回一趟顾家,告知我父母你得经魁的喜讯,他们一定会为你真心高兴的。”
纵使和父母有些隔阂,但顾令仪相信,他们一定会为自己夫婿的成功而欣喜,不知这安慰是否有用,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
顾令仪眸光清润,带着一丝宽慰,瞧得崔熠怔了怔,心口的老毛病像是又要犯了,他想——
纵使顾令仪觉得他丢脸,他也是要赖着她的。她这么心软,一定不舍得直接丢掉他。
小夫妻正说悄悄话,崔琚突然“嗷”得一声:“二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和二嫂说什么呢?为什么不能让我听!”
崔熠面上的动容尽数褪去,恨崔琚破坏气氛,狠狠瞪他一眼,道:“说些少儿不宜的,腿比板凳腿还短的小矮子不能听。”
眼见小矮子恼羞成怒,又要冲过来,担心他没轻重,冲撞到顾令仪,崔熠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顾令仪前面。
不过预料的情况没发生,转眼间崔琚被崔珣一把拽住后衣领,崔珣道:“三弟,别去闹你二哥,至于什么拜菩萨的事更是无稽之谈,乡试考生不知多少去了慈文寺,若菩萨每个都保佑,那桂榜怕是都写不下那么多名字。”
顾令仪有些惊讶地抬眼,崔熠中举后,崔珣是这满屋中最喜形于色的人了。国公爷方才那一晕不说也罢,长公主长了一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面,瞧不出什么,大嫂杨楹一直带着礼节性的浅笑,至于崔琚,正如崔熠所说,像头没开智的野猪。
如此一来,崔珣的高兴显得那般真心实意,难能可贵,顾令仪瞧着崔珣拍拍崔熠的肩,满脸笑意地赞叹:“好小子,是我们小瞧你了,你当真厉害极了!”
崔熠笑容僵了僵,这个便宜大哥实在是个大好人,将消失的宝弓忘得一干二净,竟真心祝贺上了。
和众人分开,顾令仪和崔熠回静思院的路上,仆从们一见他们,没有不贺喜的,顾令仪示意闰成一一发赏钱:“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一到院里,关上门,顾令仪道:“我见你大哥……”
不等顾令仪接着说,崔熠打断道:“你也觉得他方才在威胁我对吧!”
“有吗?”顾令仪觉得方才他们瞧着挺兄友弟恭的?
崔熠揉着自己的肩膀,道:“他刚刚拍我的肩,力道极大,我感觉我半边胳膊都被拍麻了,而且不仅笑里藏刀,还言语威胁我,觉得我从前不争是在韬光养晦。”
“我大哥这段时日真是长进了,从前有什么他都摆脸上,如今也会玩口蜜腹剑这一套了。”
崔熠此话一出,顾令仪回忆一番刚才崔珣说了什么,他说“好小子,是我们小瞧你了,你当真厉害极了”。
这话好像真的是在威胁崔熠?
想想也是,大婚第二日还当面给崔熠甩脸色,也不至于今日突然就真心实意祝贺了,顾令仪道:“你兄长瞧着不像出阴招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注意一点。”
崔熠简直是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便宜大哥留下的第一眼印象足够差,不然可能真要露馅了!
***
崔熠这边战战兢兢,致远堂中,崔崇之大白天的,跑床上睡觉去了,这事从前都没发生过,赵澜不放心去望了望。
崔崇之躺在床上,睁着俩大眼睛,没有要睡的意思,赵澜瞧着就来气,问:“你今日是怎么了?二郎中举了,你这般反常?你给我注意着点,长辈无德,小辈不和,你哪怕心里真有什么偏好,明面上也要一碗水端平了。”
“不说老二媳妇心里痛不痛快,老大媳妇方才还找我说呢,说大郎对二郎中举是高兴的,这话就是在告诉我,大郎没兄弟阋墙的意思,至于为什么要说这话,不都是因为你今日闹这一出!”
“从前我也瞧不出来啊,崔崇之你可真有能耐,居然还是个偏心眼的,二郎有出息,你这般不痛快?”
赵澜少有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今日得和崔崇之把话说开了,别日后闹得家宅不宁。
崔崇之越听越觉得自己心里苦啊,公主根本不知道,二郎中举对他是多么大的打击!对他们国公府是多大的打击!
崔崇之委屈,但不能说,背了偏心眼的这口黑锅,只道日后不会这般了。
突然想到什么,崔崇之猛得从床上坐起来,他道:“没想到,了缘大师算得这般准啊。”
当年崔熠出生的时候,了缘大师不请自来,给崔熠算了一卦,说什么说他命里缺火,要压一压。
“大师不还说,二郎比旁人少一魄,我们当时还忧心呢,后面见二郎小时候除了反应慢一点,与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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