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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50-60(第5/18页)
那一份符传路引,又在守城的兵卒口中得知, 除夕夜里,在白家人攻城之前, 确有一名小娘子出示了这份符传过所,闯出了城门。
姬月在开战之前就逃跑了, 她没有卷入这一场硝烟弥漫的内战,她仍活着。
谢京雪摩挲指上白玉,一双凤眸冷寂阴沉,难辨喜怒。
他命人沿着这一份符传继续追查。
在晋国,凡是入住客店驿站、出入州郡关隘, 皆要出示登记那一份“表明身份、目的地”的符传,因此谢京雪并不惧姬月四处窜逃。
果然, 他又得知,有人借用白家那一份虚假的符传留宿驿店,还和店家买了男子的鞋履、衣袍。
可自此之后, 手持白家符传的女子便不翼而飞,再也没有暴露过行踪。
谢京雪轻扯唇角, 冷嗤一声:“蠢了这么多回, 倒是长了记性。”
但谢京雪也并未慌张, 他深知, 晋国国法如此, 若无过所符传, 皆视为无身份的流民, 此类庶民不得私自出入州郡,更不得在客舍驿站留宿过夜。因此,姬月如想远行,务必要手持新的符传。
谢京雪思忖一瞬,终是做了决定,他加派一批人手,用于调查那段时间投宿山中人家、夜宿荒庙、或是借住村落的生人流民;另一批人则去邻近州郡,打探最近有没有百姓置办新的符传。如有,不论男女老少,皆囚于监牢,再由仆妇细细查证真身、容貌,核实那一张谢京雪送出的姬月小像。
如此精密搜查半个月,终是有了结果。
曾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花钱买通差役县丞,换取一份通往滁州的符传。
此人身量不高,说话带着北地的口音,嗓音偏阴柔,好似那一名渊州谢氏要寻的嫌犯。
自此,谢京雪终于提笔,草拟了一份封城锁关的皇旨文书:为追查叛军余孽,围剿乱臣贼子,晋国二十六州封关锁城一月,晋国各地的流民百姓,即便手持符传过所,亦不得出入州郡关隘,只能居于城中,静候解封的那日到来。如有违者,皆以逃犯之身,论罪惩处,押解监牢,听候谢京雪的发落。
谢京雪深知,如他想要猎捕猎物,最起初自然得不露声色布网,不被猎物觉察,避免激起对方的逃心,有碍日后的抓捕。
如今笼网已下,姬月逃无可逃,只能任人宰割。
谢京雪的墨眸暗潮汹涌,戾气横生,那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终是寻到了新的绒草,星火得以复苏,熊熊燃烧。
谢京雪微微阖目,瞥一眼刑堂墙上横陈的刀刃刑具,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刀刃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十天前,姬月下山一趟,来到热闹非凡的市集。
快要开春,正是农忙播种的好时季,家家户户都将菜种、一些新培的果树、花树苗子,拿出来售卖。
养一棵果树可不容易,没个三年五载,估计也长不出甜果。
但姬月想着,若她要饲养鸡鸭,那些粪便用来沃土种树极其合适,而且果树比菜籽方便,不必日日松土沤肥,只要等着它扎根生叶就成。
思及至此,姬月买了一棵李子树苗,又挑了一条看家护院的小土狗。
她本来想买一条和山狼配出的狼犬,狼犬性恶,也好驱赶生人。
但看着笼子里那只饿得瘦骨嶙峋的夹尾白犬,她还是心存怜悯将它买下来,带在身边。
就这般,姬月手中牵了三条绳子,一条缚狗、一条缚鸭翅、一条缚鸡翅,她牵着这些“家当”,重新坐上租来的骡车。
上山回家之前,姬月寻了一间路边的面摊,点上一碗萝卜羊骨汤面。
小户人家能吃得起的肉汤面,肉粒子少得可怜,全倚仗那点油花解馋。
好在姬月不挑剔,她用帕子擦了擦筷子,大口大口嗦起面条。
她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半点没有淑女的骄矜模样。
可她的吃相再难看,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姬月环顾四周,像是探出触角的瓜牛,终于敢一点点品尝这个烟火人间的好处。
她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姬月忽然觉得她好像融入了这里,她也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待到二月中旬,山中雨停雪止,姬月的家宅终于收拾干净了。
姬月不但在家中添了许多新制的桌椅,还和泗水村的猎户购置一块摸起来软乎乎的兔毛毯子。毯子是野兔皮制的,膻味很重,但皮毛厚实还防水防潮,披在被子上极为暖和。
姬月特意用火又烤了一遍,烧尽那些残余的兔肉皮脂后,怪味终于消散一些。
姬月买回家的食物吃完了,她还得下山一趟。
可恨家中的母鸡不争气,养了近半个月都不下蛋,害得姬月都不能取鸡蛋给阿婆上供。
无奈之下,姬月只能用剩下的荠菜熬煮米粥,给阿婆盛了一碗,再坐在阿婆的土丘前,慢悠悠转着碗,喝完自己手上的菜粥。
姬月知道,摆在阿婆坟前的吃食并不会自己消失,但相传鬼魂能够吸食香火气,自然也能吸食饭菜的香味。
每天的一日三餐,她都想让阿婆尝尝鲜,待夜里再将吃食端回来,回锅重炖后,当成自己的夜食,慢慢吃完。
下山时,姬月列了一张单子,写好开春要做的事。
她要买弓箭、猎具,既为防兽,也为狩猎加餐。
她要买菜油与烛线,这样一来夜里就能有光照明,不必浪费柴火。
最好再买几条价格便宜的猪板油,用来炼肉熬油。虽说她手上银钱不紧张,但日子还没真正操持起来,总得节省开支,以备不时之需。
姬月还想买几身粗布的衣裳,她身上换洗的男衣只有两三身,天寒地冻,晒了七八天不干,这样下去,如若着凉了,看病抓药的花销反而会增多。
除此之外,还有腌菜的陶瓮、腌虾的黄酒、碾豆的石磨……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生活所需。
姬月精挑细选,慢慢盘算,在添置这些家用的时候,她才有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姬月在阿婆的故乡过上安逸的生活,她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好了。
姬月驾着骡车,一路朝县镇而去。
不知为何,早晨还是艳阳天,一到午后,竟乌云密布,隐隐有落雨的趋势。
姬月心道不好,庭院里还有衣袍没有收进屋子。
姬月心急如焚,只想着尽快买完用物,早早回家收衣避雨。
可原本人流稀疏的城门,今日竟挤满了人。
姬月仰头一看,愣在原地。
只见乌沉昏暗的天穹,飘扬着几面猎猎作响的军旗。
白绸所裁的旗帜上,绣满桃花暗纹的章印,一个龙飞凤舞的“谢”字,镌刻其中,迎风摇曳。像是道家法器,竟镇得魑魅小鬼肝胆惧寒,无处遁形。
姬月只瞧了一眼,便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她的杏眸凝滞,惊恐之感自后脊攀升,炸出她一身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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