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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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齐观手持长刀,缓步进殿。

    那些谢家兵卒的血肉,顺着他的刀锋滴落,溢了满地红梅。

    白齐观杀气腾腾,将刀尖对准了李家的小皇帝。

    本以为小皇帝持着宝剑在手,总能叫嚣两句。

    哪知小子全无节气,他哭得涕泪横流,竟对着白齐观下跪,给白齐观磕头:“朕、朕愿意将君王宝座拱手让出,只求爱卿手下留情,莫要杀朕!”

    “爱卿要什么就拿什么,朕绝对不会反抗!”

    “只求、只求爱卿饶朕一命!”

    小皇帝痛哭流涕,竟从怀中取出玉玺宝册,进献给乱臣贼子,以求换取一条生路。

    白齐观心生鄙夷,对于谢京雪更为痛恨。

    看看,他是何等的奸佞,竟扶持了这样一个孬货上位!当真是贻笑大方!

    白齐观并不想饶了小皇帝,他举起屠刀,猛然挥向君王纤细的脖颈!

    嗖——!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悍烈的箭矢啸声。

    不等白齐观反应,那一支来势汹汹的黑羽长箭,便迅猛打落他手中紧握的长刀,直袭向小皇帝的脑门!

    砰的一声铮响。

    锋锐的箭矢贯穿人脑,将坚硬的头盖骨瞬间击碎。红浆、白浆爆开一地,一息之内就让座上君王尸首分离!

    白齐观被这一记声势浩大的箭袭撼在原地。

    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他执刀在前,箭矢射偏了,这才误杀君王;还是拉弓搭弦之人,本就不喜君主的懦弱无能,这才用箭了结对方的性命,也好保全李室皇族最后一点尊严。

    但白齐观深谙此等飙发电举的悍烈箭术……能在百米开外一击必中之人,唯有一人!

    可这人,分明服了剧-毒,他分明死了!

    ……谢京雪。

    展凌去验过尸身,确认谢京雪已死,这才传送出发兵攻城的讯号!

    白齐观的后脊生汗,他如遭雷击,忽的僵在原地。

    白齐观意识到一件事——为何他至今没见到展凌?若是展凌不见踪迹,那么是否说明,摘星楼那一具烧成焦炭的男尸其实是……

    不等白齐观思虑太多,宫外已然钟鼓齐鸣,箭矢乱飞。

    那些燎火的黑羽长箭如蝗虫过境,曳着流星一般的绚烂长尾,直.射.进内廷之中。

    箭矢密集如织,亦似遮天蔽日的天网,齐齐拢住了那些追随白齐观而来的精锐先锋骑兵。

    “啊——!!”

    有人中箭落马,被惊慌失措的战友踏碎了腿骨。

    半空中的箭镞闪动银辉,锐不可当,犹如疾风暴雨,猛地刺穿白家骑兵的威严胸甲、胯-下健马……白齐观的兵马被人包抄,他们被迫逼进内廷寝殿。

    如今白齐观在明,敌在暗,这般下去,他定会受制于人,全军覆没!

    得杀!

    得尝试冲出一条生路!

    可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的时候,白齐观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意识到……他已从胜者,沦为输家。

    他成了任人宰割的瓮中之鳖!

    他已经败了。

    白齐观抽出腰间长刃,指向前方,颤声质问。

    “何人?!究竟是何人?!”

    远处,搭弓射箭的弓兵、步兵退开,让出一条阔路。

    黑夜之中,唯有能够抵挡雨水浇灌的桐油火把,在雨天熊熊焚烧。

    黄澄澄的焰火,照亮那一匹浑身白毛的健马。

    马背上,男人神情冰冷,身姿遒劲挺拔,他身穿戎装甲胄,肌理结实的臂骨,挽着一把弓力强悍的牛角长弓,缓步而来。

    银甲之下,一袭桃花暗纹的武袍如雪胜玉,夺人心魄,明明是最为圣洁冷峻的白衫,却给予人一种自地狱深处而来的可怖深寒,让人望而生畏。

    身受重伤的彭统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竟泣出血泪,像个有了支柱的孩子一般,高喊一声:“长公子!!”

    那些负隅顽抗的谢家兵马,亦是神情激动,仿佛见到谢京雪,他们便有了主心骨,再也不怕艰险风雨。

    他们手持刀剑,欢喜地大喊:“长公子!!”

    “长公子回来了!”

    “长公子没死!”

    “长公子,白家叛变,杀了我们好多弟兄!”

    “长公子,为我等报仇!为我等报仇啊!”

    ……

    白家军也曾跟着谢京雪上阵杀敌,他们深知谢京雪的骁勇善战,此时见到敌军主将持刃杀来,竟莫名肝胆惧寒,腿脚发软。

    这样多的谢家兵马,他们杀不尽!

    这样声势浩大的敌军,他们难敌一二!

    他们完了……

    谢京雪面容冷肃,目若淬火,他拨马上前,强忍住胸肋渡来的剧痛,再次抽出了狭长的黑羽箭矢。

    谢京雪挽弓拉弦,剑拔弩张。他的手臂肌肉鼓起,绷出冷硬的线条,薄皮底下,青筋随着手上动作跳动,他用尽全力,将手中强弓拉至满月。

    嗖!

    嗖!嗖!

    谢京雪大开杀戒,连珠射出三箭,招招直袭向白齐观的胸膛!

    军将们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些箭矢,根根没入少家主的胸口,将他掼得后撤!

    强悍的箭矢,刺穿他的皮肉,击碎他的胸肋,将他穿成了刺猬!

    黑羽箭的箭尾仍在颤动,白齐观受此重创,呕出一口鲜血,单膝跪了地。

    谢家军受到鼓舞,纷纷上前杀敌,打得敌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局势很快被骁勇善战的谢家援军控制,胜负已分,是谢京雪赢了。

    白齐观口溢鲜血,他困惑不解:“你分明饮下毒茶,为何还能活着……”

    谢京雪轻牵唇角,淡漠扫他一眼,道:“我无惧毒.汤迷药,你这招用得未免太过愚钝下作。”

    白齐观艰涩地眨了下眼睫,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已是一片血色,他知自己时日无多,但他还是想问:“为何你会知白家部署……白家筹谋多年,不该、不该泄密……”

    谢京雪抬脚,踩在白齐观的胸肋,他故意踏着箭羽,将箭矢往下碾了碾。

    鲜血飚.射,溅上谢京雪的素洁白袍。

    许是知道白齐观吃痛,谢京雪方才解恨一般,淡道:“我不信展凌这般好心,能舍命救我数次……待我亲近之人,必有所图,他果然没令我失望。”

    闻言,白齐观怔忪不语。

    他竟不知谢京雪是这般想的。

    谢京雪居然从不相信旁人心存善念。

    谢京雪深知,凡是近他者,皆有图谋,为权、为利、为名。也是如此,他才能所向披靡,成为最后的赢家。

    白齐观解了困惑,竟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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