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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50-60(第16/18页)
他允她占据妻位, 他允她有一处栖身之所。
姬月慢慢低下头,湿濡的乌发垂落,在水中悬浮、交织,与谢京雪的黑发,缠成几个拆不开的结。
姬月一直记得的。
在她尚存复仇之心的时候, 她主动接近谢京雪,她以身献鬼, 妄图从谢京雪这里得到什么。
她想借助谢京雪的滔天权势,杀了姬琴、祝氏,作为报答, 她也会回馈他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时的姬月想着,只要谢京雪助她复仇, 允她妻位, 让她有一处容身之所, 能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上。
她会心甘情愿为他留下。
为了结草衔环报答恩情, 她甚至还愿意给谢京雪生儿育女, 如世上每一个被教条礼制规训过的世家贵女那般贤惠大度, 允他移情别恋, 纳入更多的姬妾,甚至是忍住妒心与怨恨,照顾那些拥有谢京雪血脉的庶出子女。
假如姬月没有在生死之际,见过那一轮悬挂在野山的皎洁圆月。
假如姬月没有在逃往滁州之时,去市井肆无忌惮吃完那一碗称不上美味的汤面。
假如姬月没有留在徽州齐家待嫁,没有赤脚盘腿,坐在院中矮榻,饮下那一碗清凉解渴的荔枝甜汤……
假如她不曾拥有自由,假如她不曾为自己活过,那她甘心为谢京雪留下。
只可惜,姬月的运气好像都差一点点。
只可惜……现在太迟了。
她生出了挣笼而出的野心,她已有生欲,她已不想再将命运交付于他人之手……她有点不甘心受困樊笼。
为何谢京雪偏偏要在她想逃离这一座孤岛的时候,对她郑重许诺:他会给她一处安顿的家宅,免她烦忧,免她颠沛流离。她能成为谢京雪的妻子,受尽旁人的艳羡,获得难能可贵的幸福。
姬月久久无言。
可谢京雪却以为,姬月之所以发愣,定是被这样大的馅饼给砸傻了。
他不免轻扯唇角,捋过姬月汗湿的鬓发,温声道:“虽说你是叛军罪奴之后,贸然抬成谢氏大房主母,恐不能服众,亦会被有心人私下做文章……但你莫要多思多虑,一应琐事,自有我帮你善后料理。明日起,我会停药,你只需谨遵医嘱,悉心调养身子,诞下大房子嗣便是。”
谢京雪不喜孩子,此前也从未想过延绵血脉……可他有家业要担,总得有传家继业的子女。
既他喜爱姬月,不若赠她一子。
一个从姬月肚中爬出来的孩子。
一个交融着她的血、他的肉,诞下的婴孩。
这个孩子,会成为姬月的牵挂、羁绊、生欲,它会将她永远囚在他的身边-
谢京雪停药了。
也是今日,徐姑姑才知,姬月一直得宠却无孕,原是谢京雪“从中作梗”,他竟私下饮用避孕事的汤药。
徐姑姑虽是看顾谢京雪长大的老奴,却不敢在尊长面前多嘴多舌,她心疼小姑娘受的委屈,暗地里悄声安慰姬月:“长公子就是这个德行,自小心思多。房中不让人伺候,吃食也要旁人先验毒。你看,即便这般小心,还是留下了隐患,差点让那个展凌夺了性命。”
徐姑姑一边说着,一边取木梳子,为姬月绾发。
“先前长公子让夫人留宿房中,可把老奴吓了一跳!但后来想想,这是对夫人的偏疼与宠爱……虽说夫人之前一时脑子犯浑,重伤了长公子,可长公子惦念旧情,愿意既往不咎,何其难得。”
“听老奴一句劝,整个大晋国,还有比咱们长公子长得好、权势更显的人物么?想来是没有的。夫人往后安生跟着长公子,咱们生个哥儿姐儿,让摘星楼里热热闹闹的,日后老奴就算拼去这条命,也不会再让夫人受委屈!”
这算是徐姑姑第一次对姬月表忠心了,她知道谢京雪对一个女子上心是有多难得的事,但徐姑姑也知道谢京雪位高权重,谁知道这份偏疼能维持多久?若要后半辈子过得好,还是得倚仗膝下子女。
徐姑姑喜爱姬月,愿意为姬月筹谋,当她的心腹姑姑。
这可是谢京雪的奶嬷嬷作保,姬月再如何不识趣,也该感念她的善心肠。
姬月对徐姑姑柔柔一笑,杏眸弯成了月牙。
她的脸在笑,心里却有点苦。
那句“想讨个避孕汤药”的话,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是心情郁结,还是旁的缘故。
膳房送来的养神汤药,姬月喝一口吐一口。
偏她此前年关出逃,在外四处奔波,没有好好养身,宫寒体虚,怕是难以受孕。
姬月刚呕出一碗汤药,银杏很快又端来一碗新煎的暖宫养身汤。
“奴婢掺了点糖块,大夫说加点甜味也不碍事,夫人尝尝?”
姬月嗅到那股药味便想作呕,她捂住嘴,强忍下喉咙泛酸的不适,同银杏道:“不喝了。”
“夫人……”银杏不知该怎么劝,但见姬月一脸菜色,还是叹息着挪开了药碗。
见状,姬月垂下眼睫,她想,若是喜燕在她身边,见她喝药难受,定会帮她偷偷倒了汤药。比起怀胎生子,喜燕更希望姬月能身心舒畅,过得快活一些-
谢京雪要抬妾为妻的事,在渊州不胫而走。
许多世家官眷好奇姬月是何许人也,争相往摘星楼里递帖,想一睹这位谢氏主母的芳容。
送的帖子多了,姬月做不得主,便去询问谢京雪。
看到那些熏了香、盖了家徽小章的帖子,谢京雪不由冷嗤一声:“正事不做,溜须拍马倒是在行。”
谢京雪将姬月搂到膝上,抚了抚她的小腹,道:“既是掌家主母,日后总要见人。你若想招待,便设个宴席,请人去坞堡南边的园林做客。”
从前姬月在谢家做客,一直都居于南院的客舍。如今成了主子,倒也能正儿八经请人来桃林赴宴了。
花宴那日,正是六月溽暑。
望山亭里热闹非凡,衣香鬓影,往来的全是渊州有头有脸的官眷夫人。
她们一个个穿金戴银,身边侍女翠围珠绕,远远瞧见姬月,热情地簇拥上去,对她嘘寒问暖,腕上玉镯响成一团。
此前,姬月还是个宠姬的时候,那些世家夫人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屑与她攀交。
如今姬月要被抬妾为妻,众人倒都变了一副嘴脸,与她柔声闲谈,甚至私下教授生子秘方。
姬月维持着亲和的笑容,逐一应付过去。
她的脸都要笑僵了,才将自己从那一堆贵妇人里摘出来。
姬月怕热,她为了躲人,特意寻了一处靠近枯荷池子的游廊休憩。
不等她饮下一口酸梅汤,角落里又步出一名身穿粉底曲裾的少女。
女孩似是精心装扮过,额描金箔花钿,眉染柳色新黛,唇点樱桃口脂,就连腰上也系了压裙玉玦,走起路来,纤腰袅娜,环佩作响。
“您是月夫人吗?”少女柔声开口,她虽刻意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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