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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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住所心生好奇,不免抬头打量四周。

    寝室很大,如同楼阙殿宇。

    地上铺满了柔软的忍冬纹地毯,床前横着一架八扇红木山水堤岸屏风。

    左侧的墙上挂着一幅笔锋挥洒的书画,纸上俱是奇峰叠翠、桃花胜火的秀丽景色,钤印一个“谢”字,不难猜出,此为谢京雪所书。

    姬月心中惊讶,她倒没想过,谢京雪不但武艺超群,竟还书画双绝。

    没等她仔细鉴赏一番,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姬月无措转身,正好迎上谢京雪那双岑寂的寒目。

    谢京雪已然沐浴更衣,他的墨发绞干大半,没用花木玉簪绾发,只用悬着圆孔桃花玉佩的丝绦虚虚缚着。

    男人的发尾还有些湿漉漉,颜色深黑,衬得他肤白唇殷,竟比平时还要秾艳冷峻。

    许是打算就寝,谢京雪的荷白中衣外,仅仅披了一件单薄的羽衫。

    他看到姬月的瞬间,凤眸轻阖。

    似是记起她为何在此,男人淡问一句:“我记得……你不喜跽跪。”

    姬月的樱唇微张,杏眸圆瞪,她没弄明白,为何谢京雪忽然问起这个。

    小姑娘看起来呆呆的。

    谢京雪扯了下唇:“上次茶肆,你在桌案底下换成了盘坐的姿势。”

    姬月心中窘迫,怎么都没想到,谢京雪竟会提起这一茬。

    她还以为那日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原来早被谢京雪觉察。

    没等姬月说些什么,谢京雪倏忽道:“既如此……今晚教你跽礼。”

    “为何?”姬月已经闹不明白谢京雪想做什么了。

    谢京雪:“我不喜欢没规矩的孩子。”

    姬月哑口无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薄到透明的外衫,以及那一件半遮半掩的芙蓉小衣,不管怎么看,这一身都是侍寝的架势……偏谢京雪没有行房的兴致,一心只想教她世家礼仪?

    姬月无奈,但她不会忤逆尊长。

    待姬月背对着谢京雪,跪于屏风后头,她方才觉出一点惊惧之感。

    谢京雪教她跽礼,却并未给她准备一个垫臀的支踵。

    要知道,支踵的作用,是为了让世家子女们能更端正稳妥地跽坐于地,免得身子歪歪斜斜,看着有失风仪。

    而谢京雪不为姬月准备木枕支架,显然是想让姬月如开蒙小儿一般,正襟危坐,习惯屈膝长跪。这样一来,日后即便没有支踵垫底,她也能姿态优雅地跽坐。

    “谢家子女,自三岁起便要学习正坐跽礼,起初的三年,为修清静心性,不可用支踵撑体,违者受戒尺三十。”

    姬月老老实实跪地,心中嘀咕:这是你们谢家的规矩,又不是姬家的规矩,我如今已是成年女孩,难不成也要跟个孩童一般挨打么?

    没等姬月嘀咕完,那一把被男人执在手中的冷硬的长尺,已稳稳摁在了她的腰.窝。

    戒尺是木制的,长约十寸,质地冰冷,形态厚长。

    这样的木料,顶.抵在姬月的皮.肉上,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瘙.痒。

    她能感受到,尖锐的尺角一路朝上,沿着她骨珠突起的脊椎反复流连。

    其绵密触感,犹如跗骨之蚁,令人心中发寒,舌苔生苦。

    不过是一把戒尺,压着姬月的薄衫,隔靴搔痒地游走,竟也能挟来这般灭顶的威慑力。

    姬月如遭雷击,顿时醒转,谢京雪是要动真格了。

    他真会打她!

    姬月冷汗直冒,指骨紧攥。

    不知是羞还是惧。

    姬月强忍住深入骨髓的战栗,一心想表现得对谢京雪百般信赖。

    可她的矛盾模样,又怎能瞒得过年长的谢家尊长?

    谢京雪弯了下唇,狭长美目却不含笑意。

    他冷声道:“屈膝拢腿,肩背挺直。”

    姬月老实照做。

    谢京雪的锐器,沿着她圆润的肩头,一路横扫至月牙尖尖似的锁骨。

    他将尺柄留于姬月微敞的小衣中心。

    不过腕骨微拧,往下压了压。

    冷尺便嵌入了沟.壑之中。

    姬月无所适从。

    她无措地抬头挺胸,夹.实了这一尺惩戒。

    姬月仰头,一双明眸,无辜地望着谢京雪。

    她试图用最为人畜无害的表情,哄骗谢京雪心软。

    但谢京雪居高临下地凝视她,不为所动。

    随后,男人的一只琳琅玉骨,掰起姬月的下巴,两根覆满粗粝剑茧的手指,捏住她柔软的颊肉,细细摩挲。

    谢京雪低头问她:“怕么?”

    姬月的一双秋水滟眸,唯有谢京雪那风姿绰约的身影。

    他占据她黑葡萄似的瞳仁,主宰她的命脉,操控她的人生。

    姬月深吸一口气,笑着道:“不怕……我不觉得长公子会伤害我。”

    谢京雪轻笑一声。

    他动作温柔地抚着她的脸。

    这句话和当初姬月遇到虎袭说出的那句“长公子会护我周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谢京雪深谙这个孩子的本性。

    她奸诈、狡猾、机敏,她惯会以退为进,暴露弱点,引起猎人的怜悯。

    她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总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实在是……太愚蠢了。

    谢京雪不说话,只用那双漂亮到不似凡人的眼睛,静静审判她。

    这样长久的对视,令姬月无端端畏惧,她感到毛骨悚然,只觉谢京雪异常可怕,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心绪,直抵魂魄,拆穿她的谎话。

    好在,谢京雪并未多说什么。

    他取出那一截沾染了姬月体温的戒尺,不疾不徐地滑过她的长颈。

    “姬月,跽坐一个时辰,不可偷懒……若你不乖,我会罚你。”

    谢京雪留下这句话,竟舍下戒尺,就此离开了寝房。

    姬月万万没想到,深更半夜,谢京雪竟还有闲心操劳国事,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丢在房中。

    姬月心中苦闷,却不敢偷懒,只能老实端坐,直到男人再度回房。

    可是一个时辰的跽礼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特别是姬月少时被家人罚跪雪地,膝盖浸雪,狠狠伤过腿。在那之后,一旦姬月跪坐太久,她就会膝骨发酸,双腿发颤,难以抑制。

    姬月也想好好完成谢京雪的任务,奈何她的体力不济,在谢京雪回房之前,还是晃动了一下娇小的身子,挪了一下膝骨。

    她的坐姿不正,太过伤眼。

    “你犯错了。”

    回房的谢京雪,神色不虞,薄唇微启,呵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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