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后被炮灰师兄攻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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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哼起小调,继续开始了瞎溜达。

    今日运道确实不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又捕捉到另一处阵脚的波动。

    顺着灵气寻至东厢廊下,却见祁鹤寻已站在那里,指间捏着一张朱砂符咒,正欲往梁上贴去。

    “师兄等等!”

    季清寒一个大喊,祁鹤寻动作微顿。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劲气,“啪”地击碎梁上某处看不见的结界。

    “哎呀。”他眨巴眨巴眼,一脸纯良无辜,“手滑了。”

    祁鹤寻看看消散的阵脚,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符,再看向自家师弟,似笑非笑:“小师弟,本事见长。”

    “运气,运气罢了。”季清寒拱手嘿嘿一笑,不等师兄再说什么,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可惜,好运似乎就此用光了。

    此后他翻遍大半个谢府,连假山石缝、古井井壁都探过了,再没寻到第三个阵眼。

    “奇了怪了,”他蹲在一处僻静的屋檐上,挠着头嘀咕,“按理说越厉害的阵法,阵脚越多越隐蔽啊,怎么才俩?难道谢长老就布了个简易版?”

    正自言自语,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一回头,祁鹤寻已立在檐角,笑得有些促狭:“你输了,小师弟。”

    季清寒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输什么输,我才破了两处,你也未必……”

    “五处。”祁鹤寻打断他,伸出修长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且,你刚才‘手滑’打掉的那个,本来也是我的目标。所以严格来说,我应当是破了六处。”

    季清寒:“……”

    季清寒闭上眼,不肯看师兄那副得意模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输了。”

    “那……”祁鹤寻忽然凑近,近得呼吸几乎交缠,“小师弟准备给我什么彩头?”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睁开眼,看到了师兄睫毛的弧度。

    他心头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伸手想推开他:“师兄,让让。”

    祁鹤寻顺着他的力道退开半步,仍是笑吟吟的:“输家总要表示表示。”

    “你想要什么?”

    “这就要看师弟的诚意了。”

    阵眼已毁大半,余下的不足为惧。二人悄然离开谢府往客栈走。

    回客栈的路上,季清寒泛起了愁,自己到底要给师兄些什么奖励呢?

    一路上季清寒愁眉不展。他与师兄早些年也赌过,但祁鹤寻总是让着他,久而久之他便失了胜负心。这般认真比上一场还是头一回,输得这般惨烈,更是头一回。

    这“彩头”可怎么给?给轻了显得没诚意,给重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步履悠闲的师兄,夕阳勾勒出对方的侧脸线条。给重了,好像也不太对劲。

    唉。他暗自叹了口气,决定先把眼前谢府的鸿门宴应付过去,再慢慢琢磨这“彩头”的事。

    虽说白日里已将谢府“逛”了个遍,但这晚宴也还是得参加。两人回客栈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又做出一副浑若无事的模样,坐上了谢府派来的马车。

    这一路,季清寒始终留着个心眼,指不定谢长老脑子一抽,在马车就要动手,别的不论,伤着普通人总不是件好事。

    好在谢长老此刻的脑子,大约全用在如何于府内“瓮中捉鳖”上,并未在路上设伏。

    马车平稳驶入谢府侧门,白天还在盘算着怎么杀了他们的谢长老,估摸也是被打怕了,都元婴大圆满了,仍挂着张和蔼的面孔,亲自在门前相迎。

    “季道友,可算把您盼来了。”谢长老笑呵呵地拱手,目光却落在随后下车的祁鹤寻身上,微微一凝,“这位道友气度不凡,不知是……?”

    季清寒侧身一步,抬手虚引:“我师兄,姓祁。”

    谢长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两位快请快请。早前是我谢府行事不周,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千万莫要介怀于心啊。”

    踏入门槛,季清寒兴奋地和师兄对视了一眼,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宴设在水榭之中,丝竹悦耳,灯影摇曳。谢长老引他们入上席,举杯环视,声音洪亮,满面红光:

    “今日设此薄宴,专为向季道友、祁道友赔罪。过往些许误会,便在此杯中酒一笑泯之!还望诸位尽兴,定要吃喝尽欢才是!”

    他话音落下,席间陪座的谢家众人纷纷举杯附和,笑容堆了满脸。

    季清寒执起酒杯,指尖感受着酒盏的凉意,目光扫过水榭外的夜色,又落回谢长老的脸上。

    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可惜了这上好的酒了。

    酒香醇厚,他将杯沿虚虚碰了碰唇,一滴未沾。

    谢长老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手中的酒杯,见他迟迟不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更热切几分:“季道友可是不喜这‘醉花荫’?无妨无妨!”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端着新的酒壶上前。“这是窖藏三十年的‘春山雪’,清冽甘醇,最是爽口,季道友尝尝?”

    季清寒看着新斟满的酒杯,依旧只是笑着点头,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摩挲,并不动作。

    席间气氛开始有些微妙的凝滞。谢长老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第三次示意换酒时,声音已带上了些许紧绷:“看来这些俗酿都入不了季道友的法眼啊。来人,去取我书房中那坛‘玉露凝’来,那本是预备……”

    “谢长老盛情。”一直安静旁观的祁鹤寻忽然开口,打断了谢长老的话。他执起自己面前那杯季清寒未动的“醉花荫”,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我这师弟近日脾胃有些不适,不宜饮酒。长老的美意,便由我代他领受吧。”

    谢长老紧紧盯着祁鹤寻的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息之后,见对方神色无异,气息平稳,他眼底那抹焦躁愈发明显。

    “祁道友果然爽快!”他哈哈一笑,顺势下了台阶,“既然如此,季道友便以茶代酒吧。来人,给季道友换上最好的‘云雾灵芽’!”

    祁鹤寻一手支着脑袋,借着袖口的遮挡,和季清寒窃窃私语:“这还算不错,为了杀你,他当真舍得。”

    季清寒深知自家师兄的挑剔程度,见师兄都说了这是好酒,他喜滋滋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比较‘贵’。”

    虚与委蛇实在无聊,季清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画着圈,就是不肯端起来喝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愈发浓重。谢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故作轻松的语调里,开始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他第三次将话题引向“季道友为何不用些茶点”时,语气里的催促已几乎掩藏不住。

    看得季清寒忍不住感慨:难怪谢家成不了气候,原来掌门人便是如此沉不住气啊。

    “这‘云雾灵芽’需趁热,香气方足,凉了便可惜了……”谢长老盯着季清寒面前的茶杯,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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