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娇: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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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折便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来不及消化和处理, 只能被动地逃避、退缩, 可是一入侯门深似海, 她当初不顾一切做的选择, 又岂是如今想退就能退的。

    李皋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会容许任何女人对他的背叛, 就算他对丹樱失去了兴致,但他认定她这辈子就是他的人, 容不得再生二心, 可是她现在竟然伙同着别的男人出逃。

    若不是看守大门的下人机敏, 将乔装改扮的二人抓了个正着, 说不定还真的让她们两人逃了去,李皋气火攻心,势必要好好给这对狗男女一个教训。

    关于墨末, 这个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墨末是比丹樱还不如的存在, 一个无能软弱的男人, 这辈子为达官贵人吹拉弹唱,就已经是他天大的造化了。

    这种卑贱之人,李皋都不屑多看一眼, 他的生死去留跟他没有太大关系,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如何处置丹樱。

    赶出府去并不足以抵消他的怒火,她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如果没有他,她到现在只是一个任人欺凌的优伶,永远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舞女,谁给她的胆子,胆敢践踏他堂堂郡公世子的威严。

    就这么饶了她,那也是不可能的,但他李皋还不至于沦落到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会给她相对应的惩罚。

    于是这些天丹樱的日子很不好过,李皋派人封了她的院子,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她,本来寥寥无几的下人,这下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钱氏销声匿迹,再也没有派人过来传话,为她求一句情。

    李皋一日三顿按时派人送饭给她,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都要她自己解决,不会再有任何人帮她。男人一旦翻脸,便是绝情到了无情。

    丹樱本来就是穷苦人出身,早早便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这样的问题并没有难倒她,度过了最难捱的那几天后,她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她本身就是倔脾气,不会向人低头讨好,哪怕拼的头破血流也要对抗到底。

    没有人伺候,她就自己烧水、铺床,打扫院子,不需要其他人,她一个人就可以过的下去,只是心理上的落差始终无法避免,这些月里金尊玉贵的日子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短暂,梦醒了,她又成了那个冰天雪地跪在门口哭的撕心裂肺,祈求爹爹不要将她卖了的那个小女孩。

    可是无论她比弟弟多么能干,多么祈求保证,保证她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多多的干活,不给家人添麻烦,爹爹最后还是将她狠心卖了出去,从此开始了她颠沛漂泊的一生。

    卖给人牙子的时候,人牙子给了爹爹二两银子,爹爹高兴地捧着二两银子,连连向那人道谢。

    二两银子,就买断了她的人生。

    恨吗?也许是恨的吧,所以她才那么刻苦努力,别人练十遍的舞蹈,她就练二十遍、三十遍,就算是卑贱身份的优伶,她也要做最出彩的那一个,她相信她不是那二两银子,她是闪闪发光的金子,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光。

    上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努力的人,她拼命地掐尖要强,她肯吃苦,也不怕吃苦,她发誓要做那人上之人,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她要让爹爹看见,他失去了怎样的金山银山,他失去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儿。

    她恨他,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沉浮,现在仔细想起来,她却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就连那点恨,也被稀释的不剩下什么了。

    如今,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二两银子的日子,仿佛一柄无形的剑日日悬在她的头顶,她又变成了那个弱小爱哭,又怕黑的小女孩。

    丹樱很快便病倒了。

    上次的病本就没有完全消除,这次更是病来如山倒,病魔气势汹汹,彻底摧垮了她的意志。

    她一病不起。

    牧临之赶来郡公府的时候,丹樱已经连正常的饭食都吃不下去了,本就单薄的身子形销骨立,仿佛一阵风就能飘走。

    牧临之有些惊住。

    因为白荔的关系,他多多少少对丹樱有些关注,丹樱在他的印象里就是艳丽热烈的芍药,盛极一时、光彩照人,看她一眼,能难不记住她的样子。

    可是短短半年时间,她这株明艳动人的芍药,像是迅速枯萎衰败,马上就要坠落枝头。

    “李皋,你太过火了,”牧临之道,“放了她,我带她走。”

    “她是我的女人,子衿,我知道你素来怜花惜玉,但是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李皋皱眉,寸步不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难道要这样耗死她吗?”牧临之表情难得的沉肃。

    李皋沉默。

    看到丹樱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他本意只是想圈禁她,让她在一个人的寂寞中好好反省,从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病的这么厉害。

    “再继续下去,你会闹出人命的。”牧临之道,“她是犯了错事,但是你却犯了更大的错,我不会让你继续这样错下去。”

    于是半协商、半强硬的,牧临之还是将丹樱带了出来。

    李皋是郡公世子不假,但牧临之更是郡王独子,虽然他平时总是不分你我礼贤下士的样子,可是他的身份是不争的事实,若是真动起真格来,李皋也得避让他三分。

    候在府外的白荔早已忧心如焚,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了,她站在马车边望眼欲穿,焦急地等待着,等的双腿都要麻木,这才看到牧临之横抱着一人,大步走了出来。

    白荔心中一紧,忙凑上去,看着窝在大氅里的丹樱,只看了一眼,立刻红了眼眶。

    丹樱被牧临之放进了马车,牧临之安置好她,转过头,忧心地看了白荔一眼,欲言又止。

    白荔正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愣怔,片刻后,她唇角微动,想要向他展露一个没事的表情,却怎么也做不到,反倒是一串眼泪顺势从眼眶流了出来,如同断线的珠子。

    “别哭。”牧临之赶紧擦掉她的泪,心疼道,“阿荔,别怕,一切有我。”

    牧临之离开马车,将独处的机会交给两人,白荔跪在丹樱身边,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姐姐,不要离开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要哭,阿荔。”丹樱温柔地抚着白荔脸上的泪,虚弱地微笑,像一抹即将消散的烟霞,“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阿荔,你说的对,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不要说这些了,你先好好养好身子要紧。”白荔急忙道,“姐姐,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她是如此的急切,那种打心眼里不想失去她的心情,看的丹樱一阵眼酸。

    是有多久,她没有遇见这样真心对她的人了。

    丹樱闭上眼,留下两行清泪。

    就这样丹樱来到了牧临之的别院,安置在了白荔的院子里养病。

    那日的风波没有很多人察觉到,或者说因为有了牧临之的特意交代,才没有对外传出去,不过牧临之的名声素来狼藉,就算他真的众目睽睽之下掳走郡公世子的爱妾,众人也都见怪不怪。

    这些白荔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的一颗心全部放在了丹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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