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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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了一下能力,将居所的屋子一分为二。

    一半扔给缙州鬼城,任由那些鬼发疯,她只待在另外属于阳间的一半,泾渭分明。

    然而,显然这也并非长久之计。

    在过了将近十日后,入夜后,那种嘈杂的窃窃私语又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甚至要漫过她划下的那条界限。

    挽戈心情不佳,刚想抬手揍那些不老实的鬼一顿,然后却忽然听见窗外有风。

    不对,不是风。

    是瓦片蹭过的声音。

    那点戾气终于倏然放大,挽戈猜了一下,从执刑堂的人,猜到老阁主的人。

    不过,无论是谁都没关系。

    她骤然起身,伸手推开门。

    那是空门大开的选择,不过也是引君入瓮。她眼眸相当漆黑,已经做好了给找死的人一点见血的机会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她倏然愣住了。

    阴影之中那点吵闹声散去,黑暗如同潮水般退下。

    挽戈面对门外的不速之客,有些错愕:“你怎么来了。”

    言外之意,这可是不净山。

    “特意来觐见鬼王殿下……”

    年轻人抱臂而立,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半身披着璀璨的月色和星光:“真是的,不欢迎吗?”

    第93章 第93章:生辰“有一件事,”挽戈想……

    这听上去回答了和没回答一样,但是糊弄不了挽戈,不影响她心里警铃大作。

    这里可是不净山,神鬼阁的驻地。不提山门大阵,还有四堂长老和老阁主在。

    ——即使谢危行本事通天,但身为镇异司最高指挥使,他深夜擅闯神鬼阁,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大麻烦。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挽戈极快扫了眼门外确定没有别的人在场,然后伸手一把扣住谢危行的手,骤然将人拉入门内。

    门关上后,挽戈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更是欲盖弥彰。

    ……更像私会了。

    神鬼阁少阁主在私会镇异司最高指挥使了。

    挽戈谨慎地把窗棂遮上,确认了没有旁人看见后,又派了几个小鬼出去看门,才短暂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时,注意到谢危行站在门侧,也在看她,带了点明目张胆的笑。

    谢危行猜到了挽戈的想法,相当兴致盎然:“放心,我进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挽戈顿了一会儿。

    片刻后,她还是很直白问:“我以为镇异司在江右以及京中的事,足够你忙了。”

    无论如何,这人也没有理由莫名其妙深夜来不净山见她。

    谢危行乐了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挽戈心里是这样的日理万机。

    “听上去我应该很忙。”

    “不是吗。”

    “……也许。”谢危行想了下,答道。

    他问心无愧,对于自己把事情都扔给陆问津的缺德事,完全没有良心不安,只觉得是各司其职、君子善任。

    而且,他相当理直气壮:“那来找你,也是我今天要忙的大事。”

    是吗?挽戈有些疑惑。

    她认真回顾了一下,也不记得自己最近做过了什么——应该不至于引发镇异司对她的追捕。

    “我最近没有吞别的鬼,”挽戈相当诚恳,“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很稳定。”

    谢危行一听就知道挽戈都往什么地方想了。

    “那怎么行,”他起了点找乐子的心思,“我们镇异司都是杀良冒功的,先把你抓走再说。”

    挽戈听出来了这人又在信口开河。

    她想了下,觉得毕竟这人千里迢迢来见她,她也应该尽一点招待的礼仪,于是开始满屋子找茶具找水。

    挽戈在找东西的时候,谢危行相当不见外,半倚在门侧,略微一扫就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这其实并非他没礼貌,更多是因为这屋内的陈设,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里并不算大,但是足够空。

    墙边的武器架上只摆了几把兵器,几案上几乎空空荡荡,只有角落放了几卷书,硬榻上只有蒲团。

    谢危行若有所思。

    ……这就是挽戈从小到长大住的地方吗。

    一般来说,可以从人的居所,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以及针对性的讨好方式。

    常人有的喜欢花团锦簇,有的喜欢金玉满堂,即使是再内敛的人,从居所内也能看出一些小癖好。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简单了。

    仿佛此地的主人,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恶一样。

    又像是此地的主人完全没有把这里当成家,只视为随时可以拎刀离开的一个客栈。

    ——再或者是,此地的主人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生活”的人。

    挽戈没注意到谢危行略微垂眸时眼底的思索与不明,以及笑意的减淡。

    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以失败告终,最终还是选择让鬼军师去鬼城的王邸里面拿东西出来。

    鬼军师有了活干,超级激动狂喜。

    但发现要招待的是那个他一直敌视的活人后,鬼军师的激动狂喜,瞬间变成了萎靡不振。

    可惜鬼军师虽然不满,但是根本不敢表现出来,恭恭敬敬干完活了,赶紧溜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挽戈和谢危行两人。

    挽戈顺手给谢危行倒了杯热茶,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待客不是很周到。

    她想说点什么,才看见谢危行已经相当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了,反客为主一般,伸手随意在案上一拂。

    挽戈愣了下,才看清那几乎是无中生有、变戏法一样变出来的东西。

    ——几只食盒,一坛泥封的酒,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挽戈有些困惑:“这是什么。”

    谢危行开玩笑一般:“给鬼王殿下进贡。”

    挽戈不理会他的鬼话,只盯着他看。

    谢危行被她那黑沉沉的眼眸盯着,终于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辰,”他装作相当伤心,“真的不欢迎我来给你庆祝吗?”

    挽戈愣了片刻,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然后才意识到谢危行说的什么。

    她回想了一下,有些惊讶发现,还真是这个日子。

    欢迎是欢迎,只是……

    “神鬼阁从来不过这个。”挽戈如实说。

    她想了想,还是奇道:“而且,十八岁有什么特别的。”

    她知道十五岁女子及笄,二十岁男子加冠。王朝里的人,应该都会有特别的仪式庆祝。

    神鬼阁不讲究这些,况且这年岁也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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