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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80-90(第2/17页)
然而井底就这么点地方,他往旁边一靠,人反而不可避免和她更贴近了些。
挽戈从前和同门进其他诡境的时候,并不在乎这些,武道中人行动方便最要紧,并不讲虚礼。
但是这会儿,冷水压在耳畔,身侧那点热意贴着,她居然很罕见地生出一点不自在来。
谢危行察觉得很快。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被水压得有些模糊,但是分明还是能听出来开玩笑的语气:
“怎么,鬼王殿下觉得我占地方?”
挽戈想了想,诚恳道:“有点。”
谢危行乐了:“下次我提前让镇异司给这破井装潢扩建一下,才能让鬼王殿下进去玩。”
挽戈也一本正经:“可以,回去我就下命令,以后城内修井都必须按照王邸规制。”
玩笑只过去了一瞬,挽戈借着这几句话,已经压下了情绪,把注意力收回了井底。
水压沉沉,耳边几乎只有水流的闷响。
挽戈能注意到,靴底居然没有那种井底淤泥的触感。
——是坚硬的岩石,而且是一整块浑然天成的石板状的平石。
她顺手握着镇灵刀的刀鞘,往下尝试捅了捅,只听见了一声带点空的响声,有些回音。
她在试探的同时,谢危行也在往下看。他右眼很浅浮起了一层金影,片刻后敛起。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下了结论。
“下面是空的。”
“下面有东西。”
黑暗中,挽戈有些惊讶那一瞬间的心有灵犀,但这会儿无暇多加在意。
“我要劈开看看。”
她说的当然是劈开那个石板。
谢危行并不意外挽戈的想法,他略微点头:“行,我挡着。”
挽戈明白谢危行的意思——这点破地方,万一她劈得太过分,把井壁震塌了,两人就都得埋这里。
谢危行话说得随意,挽戈也没看清他什么时候掐的诀。很淡的金色从他掌心晕开,在两人脚下铺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光。
四周原本沉重的水压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原先地底的黑暗阴冷也退去了不少。
没有了后顾之忧,挽戈没再犹豫,下一瞬,镇灵刀在水下直直向下劈出。
冷光被黑水折射得模糊,但刀势半分不减。
“嘭——!!”
整块砌石顷刻之间炸开,两人脚下猛然一空。
与此同时,漆黑的井水找到了出口,轰然朝裂口处狂涌而下。
水流的惯性很大,挽戈身形一晃,还未来得及去抓什么,腰间就被人牢牢揽住了。
是谢危行。
两人顺着黑水被冲入下方的空间,压迫感陡然一松,眼前一空。片刻后,才落到平稳的地面。
——下面果然是空的,也果然有东西。
谢危行顺手打了个响指,燃起一线火。
在火光中,挽戈才完全看清这地下的一切。
第82章 第82章:生圹“你看,鬼王的牌面。……
他们似乎坠落到了一个甬道。
被挽戈劈碎的石板碎块也被水流冲下来了,七零八落滚了一地。井水狂泄而下又四散退去,从四壁到地面,都是湿漉漉的暗色水渍。
甬道不算宽,不过下落的井水并没有积起来——起码说明这甬道的长度还是相当长的。
挽戈略微扫了一眼,简单判断出来,这是人工建造的。
毕竟这甬道四壁规整,恰好能容一人通过,不可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缙州城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一条藏起来的通道?
挽戈想了想,先猜了一下:“缙州城的地下密道?”
她知道很多城池,都留有城内通往城外的逃生通道。或者一些王侯府里的,用于万一出什么事的一条后路。
谢危行随手把火抬高了一点,火光恰好映亮了挽戈的侧脸。
她方才在井底的冷水里泡过,黑发和冷白的皮肤都湿漉漉的,虽然现在已经用内功烘干了一些,但还透着些潮气。
连同乌黑的眼眸都看上去有些潮湿,藏起了往日的锋利。
谢危行起了点玩心,随口道:“来打个赌吧。”
挽戈还在观察四壁的石纹,她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游戏并不排斥,闻言问:“赌什么?”
“赌这个甬道是什么,”谢危行不紧不慢道,“我猜这是一个陵墓的一部分。”
挽戈借着火光又看了一眼,觉得不太合理。
怎么可能陵墓修在城池之下?
况且这么长的甬道,规制起码是王侯级别了。缙州城的小缙王,生前可是国破家亡、不知所踪的,谁会给前朝余孽修符合规制的陵墓?
“赌注是什么?”
“赌一句真话。”
挽戈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同意了:“可以。”
石壁潮黑,火光一寸寸推开黑暗。
甬道不宽,两人肩并着肩,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之间很轻地回荡。
挽戈注意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那点潮气逐渐散去,但与此同时,出现的是沉重的腥气,味道相当怪。
不对。
她忽然停住脚步。
火光下,挽戈和谢危行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谢危行伸手将燃烧的火光压低,压到足够清晰映出甬道底部的黑影。
那其实是黑渍,似乎是被流过的井水浸透了,变得黏腻腥臭。
“这应该是血,”挽戈下了判断,“不过很多年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一切。
很多年前,有人把自己的血留在了这里,逐渐干涸成为一个黑影——直到今日井水灌入,让那么多年前干涸黑透的血渍,重新流动成黏腻的东西。
两人越过了那些陈年的黑色血渍,继续向前走,只剩下脚步声。
片刻后,挽戈才忽然问谢危行:“为什么你觉得这里是墓?”
谢危行乐了:“本座可是天子钦点的国师,挑死人住的地方还是很有心得的。”
挽戈:“……”
她想了想,很诚恳道:“那你这个国师,当得不太吉利。”
“没关系,”谢危行叹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本座就喜欢送人入土为安。”
几句话间,两人继续往前,很快发现甬道逐渐变宽,顶上的压迫感也少了。
再往前走了几十丈,前方忽然黑成了一整片。
——没有路了,是完全的石壁。
挽戈上前碰了碰,确定是空的后,骤然后退了一步。
镇灵刀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也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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