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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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不可能做佞臣,不会以媚上为能,曲意逢迎,苟合帝心,一心谋求私利而不计国祚。

    所以萧诉不做贤,也不做奸,他只事无巨细地管着燕澈,他想让燕澈成为一个真正的明君,想辅佐好他,开太平盛世,还天下海晏河清。

    这一切却反被群臣攻讦,污蔑他蒙蔽圣聪,挟主擅权。

    那一年他刚平定西南夷乱,携大胜之威回朝,民心所向,军功赫赫。

    可踏入玉京城内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荣宠,而是寰宇四方的窥视与不善。

    年轻的天子在紫宸殿设宴,笑容亲切,言辞嘉勉,可那眼底,再不像学生时那样看着他的帝师。

    接着是御史台连番弹劾,罪名从“跋扈专权”到“蓄养私兵”,无中生有,却步步紧逼。

    他手下的将领们愤不可当,二十八宿卫的统领也一次次请他“清君侧”,“正朝纲”。

    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不是没有能力,北境边军多是他旧部相识,京畿三大营中也有不少人心向他,再加上二十八宿卫,他若要反,易如反掌。

    可他见过战乱,见过百姓流离,尸横遍野,他毕生所求,不过是国泰民安,王道乐土。

    若他为了一己安危掀起内战,与那些误国害民的蠡虫有何区别?

    他以为只要他站的足够高,就可以拯救天下万民,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臣子站到万民之巅。

    猜忌日深,罗网渐成。

    最终,他看见内侍总管颤抖着递来毒酒时那满脸的泪。

    没有第二条路了。

    要么反,要么死。

    反了,这些追随他的人,或许能活下一部分,但必然血流成河,朝局崩坏,外敌趁虚而入。

    不反,他自己或许能凭一生功勋换一条生路,可这些忠诚于他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那杯毒酒很凉,入喉却烧灼。

    他记得自己最后写下的那封绝笔信,不是给陛下,而是给那些还在等他号令的将士。

    信很短:“吾志在社稷,非为一己。诸君皆国士,当惜有用之身,守土安民,勿以我为念。”

    他以为,用自己的死,能换一个君心清醒,能保全那些人,能让陛下明白他的苦衷。

    可他错了。

    他死后不过三月,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将领谋士,均被以各种罪名清洗流放,满门处死。

    北境防线一度空虚,蛮族趁机南下,生灵涂炭。

    他自己死后被清算,被剥夺一切封号与功勋,甚至被开棺戮尸,这些都不重要。

    可他最在乎的那个山河永固,四海升平的梦,碎得彻底,只成泡影。

    烛火倏忽一跳,拉回萧诉思绪。

    这一世,他会竭尽所能护住砚砚。既然忠心换不来信任,退让换不来平安。

    既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猜忌,那不如……

    就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真正推行那些利国利民的法度,是为了让砚砚那样惊才绝艳的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抱负,是为了这天下,不再有第二个“苏照”被迫走上绝路。

    而他选择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是苏听砚。

    他要给他这一整个天下,给他,他们共同期盼的太平盛世-

    萧诉回府时夜已深了,本想直接回自己府上,却仍然想去看看那只小狐狸,又让马车绕到了苏府。

    苏府一众都还没睡,大半夜在院子里吃涮炉子,聊天逗乐。

    赵述言喝多了,本想拉着清宝说点好听的甜言蜜语,却被清宝羞赧地狠狠一脚踩在靴上,痛得当场眼泪直流。

    但他心中高兴,喝醉了不管不顾,直接扯开嗓子开始纵情高歌。

    魔音入耳,大家集体捂上耳朵。

    苏听砚笑骂:“现在是子时,赵小花,清宝踩你音响上了?你嚎什么嚎?!”

    但越说赵述言唱得越起劲,几人闹了半天,又转去笑话清绵,说他到现在都还没能让柳如茵知道他的名字。

    苏听砚问,“清绵,你就这么天天坐着等老婆自己找上门?”

    天上难道会掉老婆,想得美呢?

    清绵早醉了,晕乎傻笑:“不是的大人,并非如此!”

    众人等着他的下半句,以为清绵扮猪吃老虎呢,莫非还有什么后招?

    一下句一出来:“属下一般是站着!”

    苏听砚:“……”

    清海清宝:“……”

    赵述言扼腕叹息:“除非如茵姑娘天生喜欢傻子,不然感觉清绵此生娶妻无望。”

    看到萧诉来了,几人才稍微收敛一些。

    锅气袅绕的暮色中,萧诉坐到苏听砚旁边,两个人一穿鸦青,一穿梨白,像霜似的梨花缀在乌枝上,不一样的气质,却一样的惹人注目。

    苏听砚很自然地涮好一片牛肉,蘸好酱料,放到萧诉碟中。

    “尝尝,这是我自己调的酱,一绝。”

    萧诉吃下,密室中那些沉重的谋算,仿佛都被这一口滋味隔开。

    苏听砚问:“如何?”

    “你调的,自然很好。”

    “这几天你们都察院这么忙?”他又随口一提,拿筷子从赵述言手底下抢了一颗肉丸夹到萧诉碗中。

    萧诉“嗯”了一声,并未多言,只道:“处理些琐事。你今日如何?范同的案子,后续可还顺利?”

    “还行,证据确凿,他翻不出浪花。”

    苏听砚想起傍晚厉洵那番突兀的话,看样子萧诉还不知道,那他也就当没这回事,便转了话头。

    “行了行了,今夜不聊公事。你喝酒吗?赵小花私藏了一坛不错的梨花白,刚挖出来。”

    萧诉看着他有意回避什么的侧脸,猜到些许,掩下波澜:“少饮些无妨。”

    苏听砚便让清宝去取酒,酒坛启封,清冽酒香混着梨花气味四散弥漫,给这冷秋庭院增添了几分醉意。

    两人对酌,话不多,却自有一股旁人难以插足的氛围流淌其间。

    赵述言和清宝又开始低声拌嘴,清海无奈地劝架,清绵则抱着酒碗眼皮打架。

    炉火噼啪,映着一院子的鲜活人影。

    苏听砚本是有心将萧诉灌醉,想撬开那张嘴问出自己想问的,但看着眼前景象,忍不住轻声道:“萧诉,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萧诉执杯的手略一停顿:“怎样?”

    一双风流眼,两只含情目。

    苏听砚静静看着他,“大家都在,说说笑笑,平平安安,没有阴谋算计,也没有身不由己。”

    “足够了。”

    萧诉失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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