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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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午自习,阮蓁写了半个多小时作业,趴在课桌上午睡,半睡不醒之间,身旁响起椅子轻轻拉开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歪过头看去,消失了快一个星期的人终于出现了。

    心里冒出一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惊喜,阮蓁坐直起身子,压着嗓音很小声地问:“你事情都处理好了呀?”

    裴昼看着她睁得大大的,弥漫着层水汽的眸子,低笑着嗯了一声,又道:“今天放学,我带你去看手上的伤。”

    阮蓁脑子还没彻底清醒,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神疑惑明显。

    好几天舔着脸在老爷子跟前任劳任怨的事只字不提,他只轻巧地说了句:“我碰巧认识了个针灸方面很厉害的中医,带你去看看。”

    放学后,两人在食堂吃了晚饭,再开车过去,到那边已经是七点多钟了。

    老中医年近耄耋,头发尽数都花白了,看着却还精神矍铄的,他把针灸收纳包在桌上摊开,长长的一条,里面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针让阮蓁看着不由心慌发怵。

    她鼓起勇气,伸出左手时还是抖了抖。

    “害怕就别看。”

    一只温暖的大掌轻轻把她脑袋掰了过来,嗓音低磁温柔,带着安抚和哄:“不会很疼的。”

    老中医说了几个阮蓁从前都没听说过的穴位,便依次把针刺进去,确实没有很剧烈的疼痛感,就像被虫子咬了一口,随后是又酸又胀的感觉。

    整个进针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阮蓁左手像刺猬一样,被扎密密麻麻的。

    完事后老中医一一取下针:“一星期来一次,差不多两个月,你阴雨天手疼的毛病就能好。”

    阮蓁眼眸浮现欣喜:“真是谢谢您了,请问针灸一次多少钱啊?”

    老中医摆摆手:“就扎几针的事,不用给钱了,前几天我晕倒,要不是你男朋友及时送我取医院,我这条老命都没啦。”

    裴昼趁着这个机会道:“麻烦您顺便帮她看看,她一来例假都疼得特别难受。”

    阮蓁脸颊一热,抬头愣愣又惊讶地看向裴昼。

    裴昼抬了抬下巴:“来都来了,顺便看看呗。”

    阮蓁:“?”

    这是旅游吗,还来都来了?

    裴昼:“你上次来例假时脸比纸都白,还浑身冒冷汗,我坐你旁边,说实话你这样子看着挺吓人的,随时都像要倒在我跟前。”

    老中医道:“来小姑娘,手再伸过来给我看看。”

    老中医号完脉,又让她张嘴伸舌头,然后还问了些她些周期稳不稳乱,量多量少,甚至是有没有血块的问题。

    裴昼听到这儿,掩饰性地拿出手机看,阮蓁脸红耳赤地一一回答了,老中医诊断道:“你这是体虚宫寒又气血不足导致的,我给你开副中药,你照着喝半个月先调理着看看。”

    他去写了副药方,递过来时,阮蓁要去接,结果被一旁的裴昼抢先拿了过来,他折了折,塞进外套口袋里。

    阮蓁:“?”

    裴昼对上她不解的目光,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语气反问:“你住宿舍能煮药?不如给我,我来煮。”

    他跟老爷子说了声谢谢,拎上她的书包走了。

    阮蓁跟着出去,等他要发车时,突然想起来:“我水杯好像忘了拿。”

    “我过去拿。”裴昼就要下车,阮蓁先一步推开车门:“我去吧,很快回来,你等我一下。”

    她敲了敲门,老中医来开了门,手里拿着她的粉色水杯:“是落下这个了吧。”

    “是。”阮蓁接了过来:“老爷爷,我看到裴昼,就是跟我一起来的男生,他手背上有好多小针孔,还淤青了,跟我针灸完一样,他也是手受伤了吗?”

    “啊,那倒没。”老中医把前些天怎么来求他的事说了:“我啊,本来都只想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他这星期天天一大早过来,非托我替你针灸,我先前没答应,他在我这儿一耗耗一天,别看那张脸冷冷的,干活爽利得很,又是给我浇水,又是钓完鱼帮我提桶。”

    “前两天我晕倒,也是他把我送去的医院,我再不答应那不就是忘恩负义了,不过我好几年没给人扎针了,怕手法生疏了,他就让我拿他的手练练,我扎少了他还不乐意,非让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再给你扎。”

    老中医哎哟一声,懊悔地拍了拍头:“他说了让我保密的,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记事了。”

    裴昼见阮蓁拿个水杯半天也没回来,不放心地要去找人,刚下车走了没几步,小姑娘从院子里出来,抬着手不停地揉眼眶。

    他加快步伐,长腿几迈走了过去:“眼睛里进东西了?别用手揉,我给你吹吹。”

    院子门口的两边柱子嵌着盏圆圆的灯,照亮他深邃冷硬的五官轮廓,和看着她时,漆黑眼眸里货真价实的关切和温柔。

    深秋的寒风从耳边呼啸着过去,像这种没有高楼大厦的郊区,晚上温度更低,阮蓁却一点没有冷的感觉。

    相反,她四肢百骸都是暖的。

    感动又不止是感动的情绪在心里汹涌而来,她不知怎么疏解。

    对着他漆黑发亮的瞳孔,阮蓁像是被什么蛊惑,她伸手抱住了他。

    裴昼人霎时僵住。

    像在做梦,可那柔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馨香都比梦里真实一千一万倍。

    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惊醒了这场梦,可到底抵不过担心,他哑着声问:“怎么了?”

    阮蓁从恍惚中回过神,连忙把抱着他的手松开,抬起的眸子覆着层湿润的红:“老中医说这些天你天天来找他,拜托他给我治疗,还让他一直在你手上扎。”

    裴昼拧了拧眉,服了,说好的保密,这老爷子嘴怎么一点不严。

    “就扎几针,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十七岁都不到,总不能让你疼一辈子吧。”

    阮蓁长睫抖了抖,很困惑不解地看着他,他们俩这种假模假样的恋爱关系,也值得他付出这么多吗?

    头顶一道不满,还含着些谴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阮蓁,你够双标的啊,之前不让我抱你,今晚倒是主动抱起我来了?”

    阮蓁被他说得耳根通红,羞愧不已,像犯了错小孩子,她头埋得低低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道歉不是光嘴上说句对不起就够的,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对方,知道没?”

    他说得很有道理,阮蓁虚心又诚恳地向他请教:“那我要怎么弥补你呀?”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她被拽进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裴昼紧紧抱住了她。

    他双臂紧箍着她,脖颈低着,埋在她脖颈间:“得让我抱回来,才公平。”

    少年灼热的鼻息不断打在她脖颈上,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小声和他争辩:“我没抱这么久啊。”

    也没抱这么紧,他像是要把她镂进他身体里一样。

    热烫的呼吸,随着他低哑,带着沉沉笑的嗓音一同落下,似要洇进她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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