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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渴她》 15-20(第10/13页)
微微鼓起跳动的青色颈动脉。
她感觉手像是被电到了一下,心跳倏地加快,连忙缩回了手,一抹红从脸颊爬到耳后根。
余光看到少年肩膀克制不住地抖动,狭长黑眸里全是笑。
阮蓁这才意识到他刚就是故意捉弄她,没再理他,埋头继续登成绩。
手肘被人拿着笔轻轻戳了几下。
“我就开个玩笑,生气了啊?”
其实这么点小事根本不至于生气,可不知怎么,对着裴昼,阮蓁就变得有点会使小性子了。
她抱着登完分的一沓试卷站起身,鼓着脸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生、气。”
裴昼:“……”
阮蓁走到办公室,把卷子和登分表放到英语老师桌上,趁着还有几分钟,又去了趟厕所。
隔间之外,不知道哪个班的几个女生在洗手聊天。
“不都说裴昼就是跟阮蓁玩玩而已吗,怎么两人还在谈啊?”
“我猜就是这个寒假,他们大概率会分。”
“我觉得也是,每次寒暑假裴昼不都是世界各地的潜水蹦极滑雪么,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见面,等到开学裴昼肯定把她忘干净了。”
“其实再好看的脸看久了也就那样吧,她一点也不会打扮,天天就穿着校服,扎个马尾,裴昼看久了不腻吗?”
“裴昼跟阮蓁谈恋爱不就是为了气周柏琛,你们没看到下午在体育场里,裴昼把外套给阮蓁拿着时,周柏琛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阮蓁冲完水推开门出去,走到水池边,一脸平静甚至是礼貌道:“你们要是洗完了,麻烦让让好吗?”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尴尬地快步离开了。
期末一考完试,阮蓁就要回宜市,临近春运,再晚很可能就买不到票了。
一大早,江珊带着季向航送她到高铁站。
江珊太清楚她奶奶那一家人都什么德性,临走前又担心起来:“要不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过年一样的。”
阮蓁摇了摇头:“除夕要给我爸爸妈妈扫墓啊。”
八个多小时的路程,到那边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出口处很多朝她招手的摩的和私家黑车。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安全起见,阮蓁选择拖着行李箱走了段距离,搭上辆公交。
晚上七点半,她到了一栋老旧筒子楼楼下,一个人提着行李箱爬上六楼,从书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屋里的人刚吃完晚饭,叔叔正把碗盘端到厨房去洗,堂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奶奶坐一旁织毛线,婶婶不在,应该是出去打麻将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几人都朝她看来,阮蓁喊了人,堂弟没什么反应,继续玩游戏,奶奶继续织毛衣。
唯有叔叔表现得稍微热情点:“蓁蓁回来了啊,晚饭吃了没,我去给你再炒几个菜。”
“叔叔,我在外边吃了些,不用麻烦了。”
阮蓁把行李拉进朝北的小房间,去深市之前她就是和奶奶共住这间。
她从书包里拿出在公交站旁的小报亭买的,一个看就干巴不好吃的面包,边吃边给姨妈发去报平安的微信。
搁下手机没几秒,又拿起,思索着给裴昼发去一条。
酒吧内,热闹永不休止。
刺眼的镭射灯,缭绕不断的烟雾,震耳欲聋的鼓点声,还有池子里群魔乱舞的一群人,共同构成又一个狂欢的夜晚。
裴昼和秦炎还有另几个男生坐卡座里喝酒打牌。
“昼哥您这次是去沙漠摩托越野,还是高山滑雪啊?”问话的男生神色充满羡慕和钦佩。
羡慕的是裴昼有钱,世界各地,天上海里,只要想去就没有去不成的。
钦佩的是他还真敢,明明大家都只有一条命,他玩起来是真生死看淡,要刺激不要命。
裴昼随手地扔出一张k,神色懒怠,模样倦倦:“还没想好。”
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
阮蓁发他的,难得一见的长长一大段:【我到家啦,听说你放假喜欢去玩一些极限运动,还是要小心点,做好安全防范。然后最好也少抽点烟,少喝点酒,这两样对身体都很不好的,也别总熬夜,早点睡觉,祝你寒假过得开心~】
裴昼反复看了几遍,唇角勾了下,这才总算提起点精神。
旁边一男生朝他递来烟,态度殷切:“昼哥,来一根。”
裴昼拿着手机在他跟前一晃,得意又炫耀地扬了扬眉:“看见没,我女朋友刚还说让我少抽点烟。”
男生看他这不嫌唠叨还挺高兴的样儿,很有眼力见地附和:“嫂子还挺关心您的。”
裴昼心情好起来,低头回复着小姑娘,偏就有个不长眼的男生,冲他一脸贼兮兮的笑:“昼哥,是不是像嫂子这种,长得越纯越乖的,玩起来就越带劲啊?她在床上放得开吗?”
裴昼朝他勾了勾手指。
男生以为他是要分享什么私密话题,立马屁颠颠凑过去。
这种事也是常有的,兄弟几个讨论谁谁女朋友身材更好,胸更大,甚至还有更没下限的问题。
下一秒,男生头发被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抓着,猛地往茶几上重重一磕,彭的一声闷响。
少年瞳孔泛着冷锐,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笑得阴鸷邪佞,薄唇吐出一个字,就用力按着他脑袋往茶几上重重一磕。
“这、样、玩。”
“带、劲、吗?”
在场人其他人都看呆了眼,等反应过来,也只有秦炎敢过去拉裴昼:“昼哥消消气,他就是一时嘴贱。”
裴昼松手,甩开了那男生。
也没玩的兴致了,他起身就走,秦炎也跟着一起离开。
夜风寒冷,刀子似的往脸上刮,裴昼站在街边,等着叫的车来,习惯性地在心情不爽的时候摸出烟来,摁着打火机刚点着,又想起小姑娘刚发来的信息。
随即走到垃圾桶边,按灭扔了。
秦炎想着刚那情形,十分已经确定了八分:“昼哥,你真的喜欢阮蓁啊?”
路灯快要坏了,有气无力地发着一点幽光,秦炎看不清裴昼脸上的表情,只见他低垂下头,笑出一声。
“不然呢。”
尔后朝他睨去一眼:“别让她知道。”-
除夕早上,阮蓁跟着奶奶,叔叔伯伯几家人去父母上坟。
一到墓前,奶奶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阮蓁的爸爸是她几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在那个本科率很低的年代考取了所名牌大学,又在大城市有份体面的好工作,对她也最是孝顺。
唯一一次忤逆奶奶,就是为了娶了阮蓁的妈妈,拒绝公司大领导的女儿几次三番的示好,奶奶一直怪阮蓁的妈妈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后来阮蓁的爸爸去接下班的妈妈回家的路上,和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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