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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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凄厉的哭声,仿若利剑直朝宴宁心中刺来,“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他们回不去了。

    宴宁此生从未如此痛过,他痛到几乎快要窒息。

    那眼泪已是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仰头望着宴安,看着她极其痛苦的在他面前落泪,他只觉心头利剑被缓缓抽出。

    那心口中,裂开了一个血窟。

    永远也无法愈合的血窟。

    他缓缓跪坐起身,将双手抬起,轻轻碰住她的脸颊,用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帮她将眼角的泪痕拂去。

    “阿姐,不要难过了阿姐,我错了……我放你走……”

    说罢,他又露出了那惯有的温笑,慢慢环住了她的腰身,将整张脸埋入她身前。

    宴安想要挣扎,但到了最后,还是泄了力,任由他将她紧紧抱着,紧到仿若要将二人骨血融为一处。

    许久后,他慢慢松了力道。

    “阿姐……”

    “你不是也骗过我么……我知道的,我其实都知道……那沈修用我来做要挟了是不是?说此事引至官衙……会影响我的仕途。”

    “可阿姐……你可知,我不怕的,是因为你说过科举之后能做大官,越大的官越好……我才一步步走至今日……”

    “阿姐,我做到了。”

    “我替你求了诰命,我让你有了享不尽的荣华与尊崇……”

    “可这些,若不为阿姐,我要来又有何用?”

    他绝望地闭了双眼。

    阿姐不要他了,那他活着……又有何用——

    作者有话说:[柠檬]:[爆哭][爆哭][爆哭]我错了阿姐,不要不要我……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上

    雨生百谷,牡丹盛开。

    一连多日细雨终是渐散,门窗推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抬眼朝那湛蓝望去,便有那羽毛鲜亮,色泽如染的鸟儿落于枝头。

    宴安忙提笔来画,然画至一半,那鸟儿却是忽然展翅离开。

    一旁的小婢女瞧见,啧了一声,忍不住嘟囔道:“这鸟儿也不等娘子画完了再走!”

    宴安笑着搁下笔道:“鸟儿想飞何处,又岂是咱们能拦住的。”

    “若娘子喜欢,奴婢下次在院中碰见了,便把它网住!关在那鸟笼中,看它还如何飞!”小婢女道。

    “那又是何必。”宴安摇头道,“我喜欢的正是它落于枝头的欢喜之态,而非被人禁于笼中那般忧虑之色。”

    小婢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道:“可奴婢见有些鸟就喜欢待在笼里啊,每日叽叽喳喳,别提多高兴了,有的还会学人说话,讨人欢心呢!”

    “人各有志,鸟亦如此。”宴安望了眼湛蓝的天色,随后垂眼笑道,“采莲,随我去书肆买几本书去。”

    采莲尚未及笄,是宴安去年安置新宅时,经官牙作保,自那人市带回的婢女。

    至于春桃与云晚,宴安出府时未曾带在身边。

    那时春桃得知她不愿带她,几乎日日都要掉泪,后来她被调去何氏院中后,那愁云便渐渐散去,成日里与那些小姑娘待在一处,倒是愈发欢喜起来。

    云晚未曾哭过,只是不住劝说宴安,想要留在她身侧伺候。

    不论宴安如何说,哪怕让她回了何氏身前,她依旧不愿。

    “若还在我身侧,份例与月钱定会折半。”宴安说得坦白。

    云晚还是摇头,“奴婢与娘子生死相随,自不会因利而退。”

    好一个生死相随。

    宴安记得云晚的好,那时吴姮闹到书斋,是云晚拼死护在了她的身前。

    她心中的确感激,可她也知道,云晚追随的主,并非是她。

    “那避暑行宫所种的木香花,是你与他说的吧?”

    若非是云晚与宴宁转述,宴宁又如何会差人在西园种那木香花。

    “他不止一次夜入我房中,也是你帮他开得门吧?”

    宴安未曾将话挑得太过明白,言尽于此,云晚如此聪慧,又如何不懂。

    自这以后,云晚便再也未提要与她一道离府。

    这院子不大,就在崇德坊里,然不论是与宴府,还是宴宁的书斋,又或是王婶家的药铺,皆有一段距离。

    宴安自离开宴家已有一年多了。

    在此期间,她一次都未曾回去过,连去岁除夕,也未曾露面。

    春桃来传过话,说何氏突犯头疾,望她回去探望。

    她不过多问了几句,春桃便支支吾吾避开了她的目光,宴安轻叹了一声,将自己缝制的短袄交给了春桃,人却并未回去。

    满姐儿带着孩子来寻了她一次,话里话外都是何氏想她了,宴安没有接话,只拿出一双亲手做的虎头鞋给了孩子。

    再后来,满姐儿也不来了,宴府也未再有人来寻她。

    直到前些日子,云晚忽然登门。

    她面色沉重,嗓音微哑,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宴安身前。

    原来是宴宁外派治洪时遭遇决堤,他身受重伤,险些当场丧命。

    话说至此,便是寻常人忽闻此讯,也该是问上两句,此刻宴宁状况如何。

    可宴安连眼皮都未抬,继续绣着手中针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什么也没说……”

    宴宁低声默念了一遍,缓缓搁下手中药碗,似还未死心一般,又问云晚,“可瞧仔细了?她可有蹙眉,或是握了拳,又或是欲言又止……”

    云晚将头垂得更低,再次轻道:“奴婢谨记郎君吩咐,未敢有一丝疏漏,可娘子她……她当真没有任何反应……”

    宴宁默了许久,最终合眼低笑。

    他料到阿姐许是不会来,却未曾料到她连关切一二都做不到,她便当真如此决绝吗?

    十几年的姐弟情分,一夕之间便能全然忘却?

    他很想知道,若有一日他死在她眼前,她可会如今日这般无动于衷?

    宴宁不知在榻边独坐了多久,待抬眼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而此刻的宴安,正坐于窗后,她点着一盏灯,手中捧着书,却许久都未曾翻页。

    入秋之后,王婶头一次来寻她。

    一见面便眼泪直流。

    “好孩子啊,你不能不去啊……”

    宴安似已是有所预料,眉心蹙了一下后,便立即又是那副淡然的神色,“去何处?”

    王婶哭着拉住她的手,“随我去看看你阿婆吧!你阿婆已是高热多日,谁都话都听不进去了,她要见你啊安姐儿……你得去看她,你要去看她啊!”

    宴安垂眸不语。

    王婶急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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