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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 70-75(第2/10页)
那你退下时,做了什么?”
随从回忆道:“小的好像没做什么……”
宴安闻言,眸中再次出现光亮,然不等她开口,那随从忽然想起来了,“哦,可能是因干活太热了,满头都是汗,便抬手再额上擦了擦,其他的……小的实在记不得了。”
“不,不可能!”宴安脱口而出,“你擦汗时,我分明看见你手臂上有道疤痕!”
“疤痕?小的手臂上没有疤痕啊……”随从面露茫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事来,“哎呀!娘子莫不是把小的身上的泥印子看成疤了?”
随从笑着道:“小的今日一直在翻土,袖子也是挽着的,泥点子干了发黑,远远看着,还真像道疤!”
宴安彻底愣住,双唇嗫嚅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宴宁抬手挥退众人,很快院中便再次静下,只剩他们二人。
宴宁静静地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怨气,只有那隐隐的疲倦与无力,“阿姐,若你还要疑心于我,我便当真不知该如何自证了……”
“不……”沉默许久的宴安,终是缓缓抬眼,“那不是泥土,是疤痕,我绝对没看错。”
她不再落泪,也未曾嘶喊或是咆哮,只用那沙哑的声音,与他轻轻说道。
宴宁没有说话,只凝视着她,片刻后忽然苦笑了一声,“所以在阿姐心中,我是那十恶不赦之人?是会与那沈里正勾结,残害恩师,谋害家人的恶徒?”
宴安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阿姐,”宴宁声音微颤,“哪怕你怨我当初去得晚,没能将姐夫救起,我都认。但你不能……不能将我视为那等恶徒。”
说至此,他合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那微红的双眸中已是噙了泪水,“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是何心性,阿姐当真不知道么?”
若是从前,宴安会如何反应?
她约摸会抱住宴宁,或是拉着他的手,斩钉截铁与他道,她没有那般想,她怎会将他视为恶徒,他是她的好阿弟,是她的至亲。
可此刻,她无法开口。
迎着宴宁那双带着隐隐哀求的泪眼,她深匀着呼吸,缓缓道:“你与……与那雍王世子,不是在一起么?你不是要辅佐他么?”
她慢慢挪步,朝后退开,不论语气还是神情,皆是决绝,“你若如此,那你不只是恶徒,更是恶鬼。”
话落,宴宁抬手便要拉她,她却再次避开,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宴宁抬起的手悬于半空,许久后,待不言跪至身前,那手臂才缓缓收回,背于身后,用力握住了拳。
“属下该死,属下知错。”
宴宁敛眸,语气沉冷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日后,不要再在人前露面。”
不言应是,额头紧贴于地。
“那便将功抵过罢。”宴宁深吸口气,转身回到书房。
另一边,宴安回到院中,立即将春桃唤至身侧,“去年出事那日,你与阿诚在溪边取水,可还记得看到过何人?”
春桃怔了一下,不知她为何又提及这些,但还是如实回道:“奴婢看到了,好像在上游处,有个山民也在取水。”
宴安又问:“你可看到了他的容貌?”
春桃摇头道:“奴婢只是瞥了一眼,没细看,不知那人长何模样。”
“那他小臂上的疤,你可曾看到?”宴安问。
春桃再度摇头。
宴安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冷然,“所以,又只是我一人看见了。”
春桃低头抿唇,不敢再开口。
宴安淡笑着继续说道:“那个山民,我也看见了他了,虽未看清容貌,却看到他手臂上有道伤疤,而今日,我碰见他了……”
“啊?”春桃明显吓了一跳,顿时结巴起来,“那、那、那……那人在哪里啊?”
“那人应当不是附近的山民,他那日也并非是在取水,而是在给溪水中投毒,水自上游而下,你与阿诚取的水里便有毒,怀之喝得是驿站的茶水,所以未曾中毒,我喝得少,也中毒不深,而你与阿诚喝得最多,才会一直昏沉不醒。”
“对!娘子说得很有可能。”春桃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连忙应和。
“那你可知道,我今日是在何处碰见了那人吗?”宴安抬眼朝她看来。
春桃眼皮莫名狂跳,摇头道:“奴婢不知,娘子……是在何处碰到了?”
宴安朝她抬了抬手,春桃赶忙俯身上前,侧耳朝她靠近,只听宴安压低声道:“在宴府,就在宴宁书房门前,那人是他身边之人。”
“啊!”春桃失声惊呼,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也随之煞白,“怎么……怎么可能?”
宴安却又是忽地弯了唇角,然那眼中却未见一丝笑意,“是我看错了,对不对?”
便是春桃不说,她也知道她会这样劝她。
可她心底却是明白。
“他换人了,那随从并未露面,而是寻了个模样相像之人来哄我,好让我以为,是我看错了,我眼花了。”
她长出一口气,敛起笑意,神情与语气骤然变得更加坚定,“但我没有,我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
春桃眼眶泛红,那双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想要温声宽慰,却又不敢轻易再开口,最终,只是颤颤道:“娘子……”
“不管你们如何劝我,也无用了。”宴安出声将她打断,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慌。
“奴婢不劝娘子。”春桃咬唇道,“奴婢只是不知道,郎君为何这样做?他对娘子这般好,从来不曾伤害过娘子,他、他没有理由的……”
“是啊。”宴安缓缓抬眼,朝着窗外看去,眼神空洞又迷茫,“他为何如此?”
是他与怀之政见想佐?
可他们二人分明政见相投,否则他根本不必与他月月通信,更不必提邀他入京相助。
那又是为何?
宴安垂眼看着桌面,眸光落在了墨玉杯上。
她莫名想起了那被吴姮摔碎的琉璃碗,还有她柜中那些绫罗绸缎,和那从书斋开始便一直在给她做点心的厨娘……
他给了她太多太多,数不清也说不完。
他待她,的确极好,好到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地步……
所以他为何要那样做……
许久后,宴安忽地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柠檬]:因为爱情~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原来,他只是她亲弟弟的影……
自那日之后,宴安便未曾再迈出院子半步,甚至连何氏房中也不曾再去。
起初何氏只以为宴安闹别扭,过几日想明白了便好,谁知她这一躲,便躲了整
整一月。
眼看快至中秋,何氏亲自来寻宴安。
宴安闭门不见,只托春桃传话,说她染了风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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