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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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他才肯转身离去。

    何氏得知此事,再一想近日来宴宁那疲惫的模样,顿觉心疼得不得了。

    她寻到宴安又是一番劝说,“这行宫可是皇家重地,怎能有那闲杂人等随意出入,若连宁哥儿都查不出半点踪迹,可见便根本没有那样一个人啊!你总不能因为没这个人,就将火气撒在宁哥儿身上啊?”

    所以在阿婆眼中,这便又是她的无理取闹。

    上次宴宁骗她足有半年,他们说那是为她着想。

    而这一次,她分明看到了,也触到了那个人。

    可他们依旧不信。

    “我没有拿他撒气。”宴安本是不想再做解释,但还是忍不住轻声回了一句。

    她的确不是因为寻不到那人,就生宴宁的气,而是宴宁不肯信她,哪怕他与她说,他相信她看见了,只是因人多事杂,没能将人寻到,她也不会这般心寒。

    何氏见她还要犟,气得直抚心口,“莫说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人,便是当真有,他也绝非是怀之,莫要让个不相干之人,坏了你们姐弟情分啊?”

    宴安彻底不再言语。

    何氏以为她多少是听进去了,便低了语调,拉住她手温声道:“你且去外面听听,如今多少只眼睛都盯着咱们宴家,宁哥儿哪日不是天黑透了才能回来,你这做姐姐的,便不要再让他分心了……”

    宴安并未开口,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可到了晚上,她依旧未让云晚给宴宁开门。

    月底,皇帝自金池殿避暑回宫。

    回到京城,宴安破天荒要带着云晚出门。

    宴安来京城已是将近一年时光,这一年之中,她日日将自己闷在房中,几乎从未感受过京城的繁华。

    她未带春桃,只带着云晚便出了宴府。

    路过王婶家的药铺时,也未曾停车,只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便匆匆将车帘落下。

    她知道,若遇见王婶或是满姐儿,若看她面色不好,定也要劝她宽心。

    好似所有人对她都是满满的关切,却从无一人肯真正的信她。

    宴安来到绸缎庄,想选些好看的布料,趁尚未天寒,缝两件夹袄。

    她拿起暗花碧色的绸子在手中轻抚,却是不由愣了一下,照这掌柜来说,手中的绸缎已是京中最好最新之物,却还是比不得她常穿的这些衣料光润细密。

    “这……这确是最好的?”宴安带着几分迟疑道。

    那掌柜的打从她一进门,便看出她身上这衣物价值不菲,定是那出身极为显贵之人,此刻闻言,赶忙赔笑道:“哎呀娘子,小的可不敢糊弄于你,这苏杭新到的绸子,确是市面上顶好的了,可便是再好,也比不得您身上这身料子……这、这怕是宫中的上用之物吧?”

    此话一出,宴安猛然想起一事。

    那日吴姮闹到书斋,摔碎的那只琉璃碗,也正是御赐之物。

    当时场面混乱,她又极度惶恐,一时间便将此事忘了,如今再一回想,她心头没来由乱了一瞬。

    从绸缎庄出来后,宴安还是不想归家,她又寻了个点心铺子,买了些点心后,来到茶楼歇息。

    明明已是顶好的茶水,入喉比之府中,还是差了不少,那点心似也如此。

    宴安从前从未关注过这些,今日终是有所觉察,忍不住又问云晚,“你不是说……京中之人最喜食她家的点心么?怎地感觉与咱们府中灶房所出的,还是有些……有些差别呢?”

    云晚笑着解释,“娘子不知,咱们府中做那点心的厨娘,乃是郎君特地从苏州请来的。”

    宴安点头道:“原是如此。”

    阿婆最喜食苏州的点心,想来宁哥儿是为了阿婆才特地如此的。

    然宴安不知又想起何事,顿了一瞬,又问:“苏州来的厨娘?是何时请的,请了一位还是两位?”

    云晚也未深思,如实回道:“去年,就请了一位。”

    想到她在书斋时吃过的点心,与回到宴家时的味道一样,宴安又是一怔。

    一位,且是去年请来的。

    岂不是说,这厨娘请来后并未来到宴家给阿婆做点心,而是一直跟着她在书斋,待她从书斋回了宴家,那厨娘才又跟着来到宴家?

    宁哥儿为何这样做呢?

    她又不好口腹之欲,明明阿婆才是最好这口的,那时合该让这苏州的厨娘在宴家照顾阿婆才是。

    宴安心头莫名更乱。

    正值此时,那说书人休息回来,一上台便引得阵阵掌声。

    宴安抬眼朝前方看去,余光不由瞥见那茶楼外有个小厮模样的人正在盯着她看,觉察到她的眸光,那人立即缩了下脑袋,朝一侧避开。

    “云晚,这一路上,可是有人跟踪我们?”

    云晚闻言,抬眼也随她目光看去,稍顿了一下,才低低开口,“没、没有吧。”

    宴安敛眸,语气依旧平淡,“肯定有,是宁哥儿的人吧,我瞧着有几分眼熟。”

    云晚见她并未放在心上,也安安松了口气道:“奴婢不及娘子敏锐,未曾觉察到,便是有……兴许也只是郎君忧心娘子安危?”

    宴安没有说话,敛眸喝了口茶,便听前方醒木一拍,满堂皆静。

    “列为看官,今日不说那三国纷争,也不讲那五代残唐,单表一位本朝寒门俊杰……”

    还未将那名字道出,堂内便已有人抢先回道,“可是那位替百姓翻案的宴少卿?”

    “正是此人!”说书先生抚须笑道,“然此人已是荣升翰林院学士……”

    若是从前,宴安听到旁人对宴宁满口皆是夸赞  ,她心中亦会万分激动与自豪,然如今,她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

    许是阿婆在她耳旁念叨太多的缘故?

    宴安说不上来,只觉有些疲乏,尤其身侧那桌的几位男子,低声议论个不停。

    她正欲搁下茶盏,起身离开,却是听到身侧有人压低声道:“你说那宴学士,向来谨慎,怎地近来频频与那雍王世子混在一处?莫非……宫里头真的要定了?”

    闻言,宴安心头猛然一颤,手中杯盏咣当落在桌上,那半盏茶水散了一片。

    一旁小厮赶忙上前擦桌,宴安却是摇晃起身,握住云晚手臂怔然地朝门外走去。

    宴安不明白。

    她不是与他说过了,那雍王世子绝非好人,他为何还要与他走得那般相近?

    可是不信她所言,以为她在胡言乱语,所以他才如此的?

    还是说,为了权势地位,便是知道赵宗仪绝非良善之辈,也还要与恶鬼为伍?

    想到方才邻桌那人口中的话,便是未将话彻底说开,她也并非愚钝到听不出来,那所言分明是在说,雍王世子许是会被立为储君!

    这样一个残忍至极之人,他日后堪能为帝?

    宴安一路浑浑噩噩,都不知是如何走进屋中的,她只觉头皮发麻,通身仿若浸在寒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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