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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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朝里面唤道:“阿姐?”

    得了宴安回应,他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许久后,宴安从水中而出,她用长巾擦了擦身上水珠,咬着牙将手臂抬高,勉强用长巾将发丝包裹其中。

    木架上挂着宴宁备好的干净衣裳。

    宴安抬手去取架上小衣,手指刚一碰触,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这小衣不提绣工,光是这布料,便是宴安从未触碰过的丝滑与轻柔。

    不是罗布,更非绢丝。

    宴安将小衣拿至面前,在指腹中细细摩挲,忽地意识到这兴许便是从前听说过的缭绫。

    据说此物极其贵重,从前在晋州时,饶是有钱,也难能买到,如今来了京城,原寻常妇人的小衣都可用缭绫来做了。

    也怪不得人人都向往汴京。

    宴安心头正在感慨,免不了又想起沈修。

    她合眼深匀呼吸,强压住心头酸楚,来到铜炉旁准备烘发,然单手实在难以将湿发绞干,勉强试了一番后,最终只能向宴宁求助。

    宴宁进屋后,见宴安眉眼微垂,便知其定是又想到了沈修,他没有说话,坐在宴安身侧,轻柔地帮她绞发。

    “可……可有你姐夫的消息了?”

    “没有。”

    “那山间……可会有猛兽?”

    “饶是猛兽食人,也会留下痕迹。”

    “那……”

    宴安原是想继续问下去,可话音一顿,半晌未再出声,待再开口时,话锋已变,“你这几日一直在书斋未曾回家,阿婆那边可会忧心?”

    宴宁轻道:“阿姐放心,阿婆那边已是差人交代过了,她知我这几日宿在书斋,是有策论要写,便不曾忧心。”

    宴安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可会误了上值?”

    自二人重逢至今,她终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关心他了,宴宁唇角浮出笑意,动作愈发轻柔,“我已是告了病假,可休沐半月,这半月,我便一直陪着阿姐。”

    宴安“嗯”了一声,半晌再无言语,片刻后,也不知又起来何事,猛然惊坐起身,回头急急按住宴宁的手,“我、我是阿姐……那我被通缉一事,可会影响到你的仕途?”

    看着她满脸急色,宴宁只觉一股暖流在心尖瞬间化开。

    “阿姐,开始关切我了。”

    宴宁似自言自语般低喃了一句,这一句却是叫宴安更加自责。

    她想起许久前,宴宁头一次参加解试,离家那般之久,他回来后,阿婆拉着他不住关切,而她一门心思都在沈修送的那罐蜜渍梅子上,竟对宴宁连一句问候都无。

    如今又是如此,他毫无根基,又非那世家大族,独自一人在朝中如履薄冰才有了今日之位。

    而他们两人分别两年之久,好不容易得以相聚,却横出了这般祸事,这与宴宁又有何干?

    然他几乎五日不眠不休,将她守护至此,她身为阿姐,口口声声说着他们为至亲,却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她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宁哥儿……对不起。”宴安垂泪道,“是阿姐只顾自己,忘了我阿弟……”

    “阿姐不必自责。”宴宁替她擦去眼泪,轻轻地摇了摇头,“此番事发突然,阿姐定会心绪难安,我又怎会怨怪于你?”

    宴宁说着,又开始用那发巾帮宴安绞发,“若当真要怨,也合该怨我才是,若我未曾与姐夫书信,他兴许也不会赴京……”

    宴安缓缓回过头去,红着眼安慰他道:“这……也怪不得你,怀之忧国忧民,心存大义……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宴宁唇角逐渐弯起,阿姐也终是想明白了。

    待宴安发丝从里到外全部绞干,两人才回了寝屋。

    这两屋地龙相连,本就有些闷热,再加上宴宁忙前忙后,那内衫也已是被汗浸湿,便说简单冲洗一番,回来陪宴安用膳。

    宴安此刻也无其他事,便叫他安心去洗,不必忧心。

    宴宁回到水房,将身上衣衫褪去,缓步踏入木桶之中。

    水中花瓣带着浓浓香气,还有那久违的、独属于阿姐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宴宁闭眼沉入水中。

    水温明明早已散去,可他却是觉得自内而外,皆是温暖如春,就好似阿姐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般——

    作者有话说:沈修:容你得意几日罢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安娘,在想何事?

    沐浴之后,两人皆换了新衣,气色较之前明显好了许多。

    午膳时,两人坐在外间堂中。

    桌上饭菜看似简单,不过三菜一汤,却皆是滋补养气的药膳,且口味清淡,极为适合此时的宴安。

    她抬手端起汤碗,正要喝时,眸光却是一愣。

    “这、这碗……怎是如此色泽?”宴安原从未在意过这些,可今日日头极好,透过薄窗落在桌上,实在将她手中这碗照得流光溢彩,很难叫人不注意。

    宴宁夹起一块鳘鱼胶,放入宴安碟中,道:“这是五色琉璃碗。”

    他神情淡淡,语气也极为平静,就好像此碗只是寻常之物,不值得有何大惊小怪。

    宴安盯着那碗又看了片刻

    ,她记起来了,从前听人说过,琉璃器源于西域,她便以为只那西域才有,想来京城繁华,胡商云集,这琉璃碗便不难买到。

    然宴安不知的是,寻常琉璃器已是价格不菲之物,而此刻她手中的这五色琉璃碗,乃是他国三年一贡的御用珍品,但凡有光照之其上,通体瞬间澄澈如冰,五种流光争相闪烁。

    去年冬至,圣上亲赐三件于有功之臣,其中一只,赐给了宴宁。

    便是说句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如此贵重之物,旁人得了赏赐后,莫说日常使用,便是连碰都不敢多碰,生怕将那琉璃损一丝一毫,而宴宁却是直接将它拿来给宴安盛汤。

    宴安也只是觉得稀奇,多看了几眼后,便也当做寻常汤碗来用,并未多想。

    见她又垂着眼一言不发,宴宁又夹了菜给她,出声道:“十日之后,我需上值,白日里便不能一直陪着阿姐了,可阿姐身上的伤……”

    “没事。”宴安骤然回过神来,她心知已耽误宴宁多日,万事都不如他仕途要紧,忙与他道,“你不用忧心我,我一个人能照顾得了自己的,待过几日伤口好了,便是洗衣做饭都不在话下。”

    宴宁朝她笑了笑,又夹菜给她,“院外又人把守,院内也有随从,皆是我亲信之人,若阿姐有何事要寻我,大可直接吩咐他们传话。”

    “然随从到底不能近身来照顾阿姐,我便打算这两日回家中一趟,在阿婆院中寻个婢女过来照顾阿姐。”宴宁说着,见宴安又怔了神,抬手便用帕巾在她唇边轻拭。

    宴安眨眼回神,“不、不必那般麻烦了,我如今躲在此处,不好节外生枝,便不要再叫旁人得知了。”

    宴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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