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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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此事。

    而此刻的宴安,也已是怔怔地抬眼看向吴姮,那唇瓣不住翕动,竟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吴姮见状,竟也不由一愣。

    她忽然发觉今日之事极其古怪,却又一时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们看着我作甚?”吴姮蹙眉,警惕地朝后退了半步,“我哪里说错了?整个京城不是早就传遍了吗?”

    吴姮眯眼看向宴安,“你……你若是当真是那宴安,缘何不知道你夫君坠亡一事?”

    那坠亡二字再度落入耳中,宴安才终是意识到,她方才没有听错。

    刹那间,她脑中嗡鸣大作,喉咙似也被人握在了掌中,那力道逐渐加深,叫她愈发呼吸不得。

    “坠……”她艰难道出一个字,却在出口的瞬间,又猛然摇头,“不!不是……不是的……”

    “你撒谎!”她语调猛然拔高,那沾满泪痕的双眼也骤然瞪大,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怀之……怀之没有死,他、他只是……只是失踪了!”

    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怀之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只是失踪了!

    这是宁哥儿亲口与她说的,不会有错!

    那是宁哥儿啊,她的阿弟,是她至亲之人,从小到大他都不曾骗过她一句,又怎会在此事上瞒骗于她?

    定是眼前之人在撒谎,她想骗她,想激怒她,才会故意这般说的!

    吴姮见她如此神色,仿若着了魔般带着几分癫狂,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惧意,她不愿再做纠缠,提裙便欲离开。

    可宴安却忽然抬手,紧紧拉住了吴姮裙摆。

    “你是不是在骗我?”她仰着脸,声音忽地低了下去,用那近乎哀求的语气颤声问道,“怀之……不,是、是沈修,他、他没有死……对不对?”

    “谁骗你了!”吴姮已是彻底失了耐性,她一面将衣摆朝外扯,一面冷声道,“那沈修半年前便坠崖死了,尸首都已是寻到,你爱信不信!”

    “哎呦……”

    那惊愣许久的何氏,终是长叹一声,双眼一合,厥了过去。

    宴安心头又是一震,她猛然松手回头。

    看到何氏瘫倒在地的那一瞬,她只觉天旋地转,耳中的嗡鸣似顷刻间便要穿破头颅。

    她想去唤阿婆,可刚一低头,便觉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世界瞬间静下。

    酉时已至,天色渐暗。

    年初时皇帝病了一场,虽不过歇了十来日便可早朝,却还是引得百官心中惴惴,要知圣上膝下子嗣早夭,东宫一直虚空,而他发间已是生出银丝,一旦有任何闪失,岂不动摇社稷。

    皇帝心中自是比谁都清楚。

    故而此番春猎,他并非似往年一般,只由百官去狩,而是亲自蹬马弯弓,当着百官之面,射中一头青鹿。

    有那几番谏言立储的大臣,见此情形,心中也多少安定几分。

    皇帝龙颜大悦,晚宴时请众臣共饮那鹿血酒。

    然那鹿血酒尚未端来,便见翰林医官起身上前,伏地规谏,“陛下万安,那鹿血酒易引体内虚火,恐扰龙体清宁,臣斗胆谏言,还望陛下慎饮。”

    此人年近七十,向来耿直,先帝在世时,便屡屡称赞其医术精湛。

    皇帝笑意未散,眸光却是沉了几分,他朝医官摆了摆手道:“不过一杯罢了,朕心中有数。”

    话已至此,若寻常官员自是赶忙起身落座,可此人却恍若瞧不出喜怒,拱手又道:“还望陛下慎饮。”

    此言一出,满席皆静。

    谁都能看出,今日陛下弯弓射箭,正是要堵那催促立储之言,然此刻医官这般相劝,无异于昭告众臣圣上龙体欠安。

    众人大气不敢再喘,纷纷垂首只待龙怒。

    然那上首之人,却是朗笑出声,“朕记得,李卿你如今已是七十有三了,这人一旦到了这个岁数,便会力不从心,头脑昏聩。”

    皇帝说至此,不由轻叹,“来人,扶李医官下去歇息,好生照看着。”

    话落,不等那李医官再度出声,便见左右两边侍从动作迅速地将他从地上架起,拖了下去。

    场上众人皆知皇帝此刻虽是在笑,然那心底明显已是动怒。

    方才还谈笑举杯的官员,此刻也个个垂目不敢出声。

    眼看席间氛围全无,皇帝那眼底沉意渐深,那坐于左侧首位的韩公,率先打破僵局。

    只见他笑着举起酒杯,望向对面而坐的吴大学士,“文玉兄可还记得,八年前春猎,也是这般暮色,陛下赐鹿血酒于我等……”

    韩公便是这样一个人,哪怕私下里两人政见相左,面上也能与之谈笑风生。

    有韩公从前打样,其余官员便也纷纷迎合,想到吴宴两家好事将近,便有人开始与吴大学士敬酒道贺。

    几杯下肚,吴大学士喝得满面红光。

    要知天子这一道婚约,直接将宴宁从韩公之列分离,往后便是不为他所用,也让新派伤了元气,吴大学士如何能不喜?

    再者,不论从前宴宁如何,往后他便是吴家孙婿,他们二人皆掌诏命之要,一个主内制,一个掌外制,这往后天子诏令,岂不是皆与他吴氏有关?

    这般想着,吴大学士心底自是更喜。

    席面过半,有随从行至其后,俯身掩唇低语一番,吴大学士神色微滞,朝那斜对面下首处的宴宁扫了一眼。

    然很快,他便恢复神色,笑着与来人摆了摆手,继续举杯与同僚饮酒相谈。

    席间何人之态,皆逃不过上首之人那双厉眼,尤其吴大学士又坐于御前,这般相近之处,方才那匆匆一瞥,便已被皇帝看在眼中。

    皇帝缓缓抚须,不由也随着那目光朝宴宁看去。

    片刻后,宴宁身侧亦是有随从寻至,一面俯身低语,一面慌张地抬袖拭汗。

    春日傍晚,缘何就出了一头冷汗?

    皇帝双眸微眯,正觉古怪,便见宴宁那素来温润又淡然的一张脸,竟骤然露出惊惶之色,且那手腕还随之一抖,竟将一整杯酒,全然洒在了衣衫上。

    “宴少卿,怎将酒洒了?”皇帝眉眼和煦,缓声问道。

    宴宁愣了一下,才连忙起身,朝上首行礼,“回陛下,臣、臣……”

    他话音一顿,抬眼便朝吴大学士看去,那眸光相撞的瞬间,皇帝看到宴宁神情中闪过了一丝怨责,然只这一眼,宴宁便立即敛眸,沉声说道:“臣……臣家中有事。”

    “哦?”皇帝搁下酒杯,满怀关切道,“出了何事,怎地如此慌张?”

    宴宁深吸口气,却是欲言又止地又朝吴大学士看去,然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继续拱手,那微颤的声音明显是在竭力克制,“回陛下,臣家中祖母……今、今晨受惊,骤然昏厥,至今未醒。”

    说至此,他声音不由高了几分,朝上首又是一拜,“还望陛下开恩,准臣即可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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