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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 40-50(第3/16页)
宴安知是他,便也没有抬眼,垂着头继续忙着手中针线。
然久未等到宴宁反应,宴安心觉奇怪,这才停了动作,抬眼朝宴宁看来,“怎么了?怎站着不出声呢?”
宴宁沉冷多时的面色,就在宴安抬眼的瞬间,变为了疑惑,“阿姐,你脖颈后怎么红了一块?”
宴安眉心骤蹙,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然愣了一瞬后,她骤然反应过来,那耳珠顷刻间变得滚烫,脸颊也随之温红。
““啊,没、没事的……不用理会。”
宴安结结巴巴说着,忙将视线移开,心中不由责怪起沈修,他昨晚怎就如此胡来,在那身上如此便也作罢,怎能趁她迷乱之时,在脖颈这般显眼之处留了痕迹,且还是在这身后,叫她晨起出门前连遮都没能遮上一下。
宴宁见她如此反应,便知此事阿姐并不清楚,定是那人故意为之,若不然以阿姐心性,出门前定会做以遮掩。
宴宁心中冷笑,故作不知般继续关切地问道:“红成如此模样,怎能不管呢?”
何氏眼神不好,方才与宴安一起时又是与她坐在一处,便没能看到脖颈后的那片红痕,宴宁却是不同,他眼神极佳,又因身量高,自然能瞧得
一清二楚。
宴安见敷衍不过,便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夏日蚊虫多,应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不疼不痒的,你若不提,我都未曾发现。”
说着,她抬手遮在脖颈后,笑着宽慰宴宁,“真的,不碍事的。”
宴宁缓步上前,彻底站在了宴安身后,垂眸将视线直直落在那红痕上。
这哪里是蚊虫叮咬?
分明是昨夜辗转之时被轻吮留下的印记,浅红微肿,就藏在发尾之下。
“阿姐莫小觑了那蚊虫叮咬,”他声音异常平静,却不由分说地从袖中取出一瓶拇指大小的瓷瓶,“有时看着无碍,却不知藏了何毒,还是要当心才是。”
说罢,他一把那身旁椅子拉至身下,随后便坐于她身后。
“这药膏乃京中同僚所赠,驱蚊止痒不说,亦能解些微毒。”
他一面低声说着,一面将瓷瓶打开,用指腹沾了药膏后,便慢慢朝她身后俯去。
一手扶住她肩头,一手指腹在那红痕处轻柔地打着圈,让那药膏慢慢渗入其中,且还时不时将唇瓣凑近,朝那红痕处轻轻吹拂。
许是药膏中带着薄荷的缘故,宴安只觉整个后脊都生出了一股凉意。
她下意识想要躲避,却仿若被宴宁提前有所觉察,那扶在肩头的掌腹倏然多了几分力道,压得她没能避开。
“不、不必了……”宴安慌忙道,“我自己来便好。”
“阿姐瞧不见的,还是我来吧。”宴宁手上力道未松半分,他薄唇微张,又朝那红痕处轻轻吹了口气。
“阿姐与我这般生分作何?”他语气中带着不解,似根本没有意识到宴安为何会这般慌乱,“不过举手之劳,我帮阿姐涂个药膏罢了。”
宴安彻底语塞,不知该如何与宴宁解释,整个人僵坐在那儿。
一直在灶房忙活的春桃在此刻推门而出,她不知缘由,只看见宴宁坐在宴安身后,两人靠得极近,他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了她脖颈。
春桃心头咯噔一下,脸颊瞬时涨红,忙不迭退了回去。
这般动静不算小,宴安自然是看在了眼中,这还是她头一次意识到,她与宴宁,或许该避讳些才是。
倒不是要与他生分,而是她已嫁为人妇,宴宁也快至双十,哪怕是那至亲血缘,到了这样的岁数,也合该有所顾忌了。
宴安轻叹了声,抬手拉住了宴宁衣袖,慢慢回过身来,想着那措词与他道:“宁哥儿,当真不必了,我知道这药好,但抹了以后反倒将我蜇得生疼。”
宴宁神色除了关切,并无半分不自然,还是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一般,只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将药膏收起。
春桃躲在灶房中,不敢贸然出来,也不敢去偷看偷听,可院中实在静,静到连宴宁挪开凳子起身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阿姐若是觉得蜇,恐怕那咬你的虫子当真有毒,日后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春桃听见宴宁声音越来越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灶房门被轻轻拉开,看到宴宁就出现在眼前时,春桃那脸颊再度涨红,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春桃。”宴宁垂眼望她,语气很是平静。
春桃怔怔地回道:“郎、郎君,有何吩咐?”
“阿姐昨晚不知被何虫子咬了,麻烦你今日若能得空,回去将那寝屋好生洒扫一番,莫叫那害虫再将你们伤了。”
宴宁说罢,朝她浅浅弯唇,见她点头应下,便转身又回了院中。
待他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春桃才长出一口气,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原是安娘子被虫咬了,宁郎君在她身后只是帮她上药罢了,且方才宁郎君在与她说话时,她也的确闻到了药草的味道。
农户家的人,哪里有那般多讲究,姐姐伤了脖子,弟弟帮忙抹药,再寻常不过。
春桃暗暗自责。
宁小郎君可是天子钦点的探花郎,为人处世宽厚有礼,再说她家娘子,更是从未苛责过下人,这般好的主家,她日后万不可再胡乱揣测,污人清誉。
春桃从灶房出来后,脸上没有半分异样,反而做起事来更为卖力。
宴安也能猜出,宴宁与她交待的那番话,叫她打消了心中误会,便没有过多解释,只如往常一般。
快至正午时,春桃已是将午膳备好,正在院中晒被,听到院门轻叩,估算着时辰便知是村学散堂,主家郎君回来了。
她连忙应了一声,三两下搭好被褥,快步上前打开院门,将沈修请进院中。
屋内祖孙三人也不知在聊何事,笑声不断。
沈修似也受了感染,唇角笑意也深了几分,他来到棚下,舀水洗手。
春桃上前道:“郎君,可有何吩咐?”
沈修温声道:“无事。”
春桃笑道:“那奴婢先回沈家了。”
沈修颇觉意外,“这般早便回去吗?”
春桃解释道:“娘子昨晚遭了虫咬,那虫子似还有毒,奴婢想赶紧回去将寝屋好生打扫一番,驱驱那虫害,省得再叫它来害人!”——
作者有话说:沈修:我何时成了那害虫???
[柠檬]:你故意在阿姐脖颈处留痕,恶心我在先,我叫你害虫又何妨?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阿姐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你说什么?”沈修疑惑蹙眉,洗手的动作也跟着顿住,“安娘被虫咬了?”
“对。”春桃肯定地点头道,“就是昨晚,在寝屋被咬的。”
春桃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就是这个地方,被那毒虫咬得又红又肿,摸了药膏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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