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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 27-30(第2/10页)
除了梯角,两人鞋靴也被包裹严实,虽抬脚有些不习惯,却也不会因此而留下鞋印。
沈修脱下外衫,宴安则束紧衣袖。
两人合力要将赵福,再抬回隔壁院中。
然就在宴安触碰赵福的刹那,那股浓浓酒臭与血腥扑入鼻中,她胃里一阵搅动,几乎要干呕出声。
那指尖也悬于空中,迟迟未敢去碰。
“安娘。”沈修轻声唤她,“安娘,莫要……”
“先生,我没事。”宴安用力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中的刺痛,迫她再度冷静下来,她抬眼朝沈修道,“可以了。”
话落,她垂眼一把揪住那赵福裤脚,与沈修合力将他拖起。
宴安未曾料到,这身子可以沉到如此地步,可一想到宴宁尚在赴京赶考的路上,她便咬紧牙根,偏过脸去,与沈修一左一右将赵福架至墙边。
土墙原本便不高,也是赵福命中该绝,才叫他坠落时正好断了脖颈。
沈修从墙头翻过,站在赵家梯子上。
宴安深吸口气,将赵福上半身缓缓推过墙头,在那上首被推去的同时,由于尸首实在太过沉重,重心又猛然一偏,宴安险些从梯上摔下。
墙那边,沈修连忙抬手将她手臂拉住。
宴安抬眼看着他,这一瞬,她鼻根
猛然一酸,眼尾也已是红了,可她并未落泪,而是用力咬着唇瓣,垂眼继续搬那尸首。
待将赵福彻底搬回赵家后,两人后脊皆是被汗浸湿。
尸首倒地时的姿势,沈修方才已是牢记心中,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反倒是赵福腿上那被剪刀所刺的口子,于二人而言才是重中之重。
白日里王婶与赵福在院里一阵打斗,此刻院中一片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连这墙边的水缸,都不知是被何物砸中,缸体直接被砸裂,还缺了一块口子,那豁口处参差不齐,异常锋利。
沈修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已有了对策,“安娘,将他扶稳了。”
话落,宴安手臂收紧,哪怕心中再厌,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沈修抬起赵福的腿,将这腿悬于水缸的那道豁口之上,待对准了剪刀所刺的位置后,他忽然猛地朝下一掷。
“砰!”
幽静的院中传来一声闷响。
赵福大腿面上原本被剪刀所刺的伤口,被这锋利的缸边狠狠一磕,顿时皮开肉绽,再也辨认不出此处曾遭剪刀所伤。
宴安看到那团模糊的血肉,胃里又泛起一阵苦水,她强将那苦水咽下,又与沈修将赵福放回地上。
“仵作在查验尸首时,会对比他身上所伤与姿势可有异处,若发觉有一丝不对,便知此地并非是丧命之处。”
沈修说着,便依照他记忆中的模样,将赵福姿势细细摆放,待未觉察出一丝异样之后,这才缓缓起身。
两人小心翼翼再度爬上梯子,在翻回宴家前,沈修借着月色,眯眼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异样之后,这才翻墙而去。
宴家棚下,赵福的血迹已干,虽不算多,然方才坠地后,他口鼻还是渗了掌心大小的一片血痕,还有那大腿被剪刀所伤之处,也在地上留了痕迹。
宴安不知该如何处理,又抬眼朝沈修看去。
沈修略一沉吟,目光落于身侧灶房,从前他在宴家用膳时,吃过宴安腌制的酱菜,“近日可有腌菜?”
宴安愣了一下,忙指着棚下的坛子道:“这是年前腌制的萝卜。”
沈修走上前刚将那坛盖掀开,便是一股浓郁的酸香扑鼻而来,“可有瓢?”
宴安连忙点头,跑到灶房将瓢取出。
沈修舀了一瓢深棕色的酸水,朝着血迹泼去,酸咸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很快便将那空气中的血腥所掩。
而那血水也与这褐色的腌菜水相融,颜色愈发浑浊。
沈修又去灶台下抓了灶灰,撒在其中,宴安用那扫帚将其扫开,很快,那血迹便再也不显半分。
“若有人来问,缘何会将腌菜水洒至此处,你便……”
沈修话音未落,宴安倏然想起一事,忙接话道:“我便说,是今晨腌咸鸡蛋时,不慎将菜坛子碰倒所致。”
沈修看着她,缓缓点头。
“可先生……我方才还用竹竿打了他,那他身上可会留痕?”宴安说着,又朝那靠在墙边的竹竿看去。
沈修这次没有出声,只蹙眉深看着她。
宴安等了片刻,忽又低道:“要说这种竹竿,村里家家户户几乎皆有,若当真要来对比,也能辩解一二,只是……”
只是宴安到底心虚,且万一粗细有别,便很难说清。
宴安越想,越觉心慌,见沈修迟迟不语,便着急朝他看来,“先生……可、可还有何法子?”
若将竹竿丢弃,更是惹人生疑。
就在宴安急得不住蹙眉时,沈修终是轻声开口,“安娘,去屋里说。”
何氏也一直未睡,见二人推门而入,忙低声问道:“可办妥了?”
宴安朝沈修看去,屋中太过昏暗,并未看清他面上神色。
只知进屋之后,他径直来到何氏面前,站定说道:“阿婆,若有人说是你用竹竿敲打赵福,才让他跌落坠亡,你觉此话可有人信?”
何氏心乱如麻,骤然听得此话,只以为沈修是要她来替宴安承担,便心头一横,咬着后槽牙道:“好!若查到最后,我便如此说!”
“不可!”宴安立即出声,“整个柳河村的人皆知我阿婆腿脚不好,若逢这天寒地冻之时,更是疼得难捱,她这般年岁,怎可能一手拄拐,一手拿那竹竿来轰赶赵福?”
“是了。”沈修缓缓抬眼,借着那窗外月色,朝宴安看去,“所以安娘,我所想之法,极为唐突,我实不敢轻易开口……然此法,却是我此刻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兴许……还有旁的法子,但原谅我……我实在想不出了。”
宴安不明白,两人今夜已是经历了这样的事,相当于她将自己此生最大的把柄都交于了他,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法子,竟叫他如此难言。
为让沈修放心言明,宴安上前半步,在这昏暗的房间内,两人不过咫尺之间,能将彼此神色看个真真切切,“先生于我,唯有恩情,谈何唐突又谈何原谅……任何法子,但说无妨。”
得此话,沈修终是不再犹豫,直接沉声道:“你今晚……不该在家中。”
宴安与何氏皆是一愣,然宴安最先回神,疑惑蹙眉,“我不在家中,固然能让宴家与赵福之死撇开关系,可……可我突然离家,岂不更是惹人生疑?”
“宴宁从未离家这般久过,今日赴京赶考,一去便是数月,你心绪难安,夜里无法入眠,便……”沈修话音微顿,眸光忽然移去了一旁,那生意比方才又低了几分,“便来沈家寻我,想问问宴宁此行,会途径何处,可否会有危险……”
宴安听得愣住,然沈修话音未完,继续低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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