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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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他始终只记得躺在女人怀里的感受,热乎乎的、皮贴着皮的。至于之前或之后,便什么都忘了。

    醒来时,只看见一盏白花花的灯,女人很快探过头来,一脸的泪水。

    灯光从她脑后打来,将脑袋蒙了层柔和的光晕。许知行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直觉告诉他,这里可能是天堂。

    女人就是来接他的天使。

    许知行微微张开嘴,女人将他抱起来,怜惜地扣进怀里:“天啊知行…天啊…!”

    许知行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眼前的女人救过他一命。

    他的世界忽然涌入一丝不一样的色彩,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爱意”从许知行的胸前蔓延,他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好奇。

    自那以后,她和她的儿子拯救许知行于水火之中,千千万万次。

    第86章 忒修斯之船

    当生命中第一次死亡来自进食——

    当给予他生命的女人渴求着他的死亡,进食开始变成一种近似凌迟的体验。

    许知行咽不下这份情感,胃部的反应极为诚实,催促着他将那些异物完全吐出去:

    爱、恨、向生、向死。

    世界成了一团昏黑的混沌,白天和黑夜不再有区别。自我和他人的界限时而存在,时而模糊。记忆和知觉混淆,无法向他诉说过去在哪,未来又在哪。

    许知行躲进衣柜里、躲进床底下、躲进一切黑暗的角落中,用以抵抗那头他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野兽——会杀死他、吞噬他的野兽。

    可很快,刘乐铃开始频繁来他家。

    她给许知行带来最时兴的奥特曼玩具,将他揽在怀里,用她的体温一遍遍告诉他:

    我在这儿,我会陪你。

    和刘乐铃母子生活的六年,尽管充满大小挫折,却是许知行人生中最幸福的六年。

    是再也回不去的六年。

    深夜,许知行独自来到ICU探望。

    刘乐铃依旧毫无反应,依靠触目惊心的管子维持着生命体征。

    许知行跪坐在一旁,将脑袋轻轻抵住她的床沿:

    妈妈,再拯救我一次吧。

    最后一次。

    蒋淮尽管很想抽烟,但为了不影响进ICU探视,硬生生忍了下来。他常走到走廊尽头,将脑袋靠在窗台边,失神望着窗外。

    许知行走上前,轻轻揽住他的腰侧。

    蒋淮伸出手回应,表情却依旧是那样。

    许久,蒋淮终于开口:

    “知行,我可能、”

    他忽然哽咽一下:“已经能接受最坏的结果。”

    许知行望着他僵硬紧绷的侧脸,一时失语。

    “我早该接受的。”

    月色在他眼底映出,温柔而清冷:“八年前,我就该接受的。一切只不过是来得晚了些。”

    “蒋淮…”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蒋淮深吸口气:“我做的很不好,总是亏欠你很多。”

    许知行抿住唇,沉默良久。

    “你告诉过我,我没有亏欠你什么。”

    许知行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侧:“同样,你也绝对没有亏欠我任何。”

    “是吗?”

    蒋淮失笑,将脸往他的手心送了送:“我可能还是会哭得很难看,你会抱紧我吗?”

    许知行哽咽了一下:

    “我会抱紧你的,无论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直到你好起来以前,我会一直抱着你,陪着你。”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我会将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

    蒋淮轻轻按住他的唇,略有些失神地说:“不要这样说,知行。”

    “是真的!”

    许知行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我向你保证。”

    蒋淮的脸上露出不忍,眼眶登时就红了,几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他上前紧紧拥住许知行的身体,两人再度无言拥抱,彼此依偎。

    时间过得极慢,许知行度秒如年。

    然而,预想中的坏消息却并未出现。

    第十天,刘乐铃的相关指标开始规律上升。蒋淮是第一个发现变化的,一开始,医护人员给的答案还有些似是而非,从第十一天开始,情况就截然不同。

    第十三天,就连一向保守的主治医师也给出了积极的评价。

    第二十四天,刘乐铃被转入普通病房。

    蒋淮一路跟在她病床旁,神情惶恐。

    直到刘乐铃好好被安顿在普通病房,蒋淮才仿佛脱离般倒进许知行怀里。

    第三十五天,刘乐铃第一次苏醒。

    连续一个多月的昏迷令她形容枯槁,皮肤的颜色昏黄衰败,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像具批皮骷髅。

    许知行是第一个发现她苏醒的人。

    一开始,她只是动了动指尖。许知行以为是错觉,不敢置信地盯着看了几秒,正思索要不要通知医护,谁知下一秒,就和刘乐铃睁开的眼对上了。

    许知行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站起身:

    “妈妈…”

    刘乐铃的眼睛只能半眯着,眼底充满红血丝。

    两人一动不动地对视,许知行连呼吸也忘了。他反应过来的即刻,正想往病房外奔去,却忽然瞥见刘乐铃的眼神。

    “妈妈…”

    许知行茫然地回到刘乐铃身前,有些不确定地凑近她:“你想对我说什么…?”

    刘乐铃的呼吸吐在呼吸机上,带着浓烈的水汽。她张了张嘴,许知行什么也没听清。他直起身时,只见一滴泪从刘乐铃耳侧划过。

    许知行愣愣地望着她。

    刘乐铃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像春天下的第一场雨,像清晨的曦光,像一汪又轻又浅的湖泊。

    比现实的触感更先苏醒的,是听觉。许知行听见外面的人涌了进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刘乐铃。

    视线变得模糊,耳畔的声音变得嘈杂,许知行听见蒋淮的抽泣声,他迟钝地想——

    结束了,好像真的结束了。

    许知行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只听见护士的简要说明:因为长期失眠和严重营养不良引起的代谢紊乱,许知行需要休息。

    他挣扎着爬起来,推着营养液一步步往住院部挪去。

    “知行,”蒋淮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要去哪?”

    许知行迟钝地转过身,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很差。蒋淮上前抚摸他的头发,怜惜地说:“我去给你缴费了,一回到急诊没看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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