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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70-80(第15/16页)
第一来着,还被评为优秀班集体了,这你都不知道吧!哈哈!你又没来,怎么会知道。”
许知行仍然回以沉默,他加快脚步,以期彻底摆脱那个烦人精。
“喂!”
蒋淮接连受挫,头顶的一缕头发立起来,像只被惹怒的公鸡,神情却是迟疑的:
“你整新花样来对付我是吧!行!看谁斗得过谁!”
新花样?
如果只是新花样就好了。
蒋淮真正迈入青春期,不仅身高体格逐渐变强,脑子像忽然开窍似的,比以前都好用得多。他本就爱在外面撒野乱跑,那些激烈的活动反哺了他本就不笨的大脑。于是,他逐渐在成绩和体能上都逼近许知行。
许知行不得不付出加倍的努力。
学习到最后才离开,上数不完的辅导班,练习跑步到力竭晕倒。
没有人知道他这样做的动机,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好像脑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输给蒋淮,绝对不能。
一旦输了,蒋淮就不会再在他身后盯着他,不再视他作目标,也不再在意他了。
他们本就破裂到只剩竞争的关系,会因为竞争的失去而彻底终结。
许知行想到这些,本就难眠的夜晚更加无法入睡。
“喂!”
蒋淮拿到成绩单,十分不服:“怎么又是你考第一!”
明明上次他在数学上已经逼近满分了,许知行怎么还能在其他科目上赢他。
许知行像以往每一次一样选择了沉默。不听、不看、不回答。他在书本上学习到“灰岩法”,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期待着蒋淮哪一天会像被点化一样,不再对他感兴趣,却意识不到这是对蒋淮的虐待。
或许那天他离开时,蒋淮就站在他身后,像以往一样被失望和挫败笼罩。
长期的、存在上的否定终于引爆了蒋淮的自尊心,他开始用相同的方式和许知行对抗,模式比以往激烈百倍。
蒋淮本就不害怕和人发生冲突,两人一旦对上眼,就是针尖对麦芒,干柴烈火,激烈程度甚至能吓到成年人。
有时,两人只要迎面而走,蒋淮就会故意用肩膀撞许知行,许知行不甘示弱,便用更凶狠的力道撞回去,两人推搡扭打在一起,直至被路人拉开。
有时,蒋淮会故意将球扔到他身上,许知行有时会回应,有时不会。当他不回应时,蒋淮就会露出那种极为戏谑和嘲讽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
有时,他会故意在所有人面前给许知行难堪,然后用极为鄙夷的语气说一些难听的话。
少年蒋淮用这种方式宣泄着不满和委屈,好像只要他比许知行凶、狠,就能反向证明他不是他们中的弱者。
许知行当然全力奉陪。
可越斗,他越会想到那些隐秘的渴望;越渴望,他越想摆脱;于是,他便加倍努力地和蒋淮斗下去,任由蒋淮的表现凌迟自己。
一年、两年,数不清的憎恨的眼神,不留情的辱骂,以及伤害蒋淮的愧疚与自责,终于将许知行本就脆弱和无力的神经,彻底压断了。
许知行生了场大病,被迫在家中休养。
病中,蒋淮的脸和声音始终充斥着思维的每个角落,许知行在那时染上了咬自己的习惯,将自己咬得满是伤痕,李晴却好像浑然不觉。
“Eric,”李晴在他床前削着苹果,神情平静地说:“妈妈送你去那个学校,待了那么久,你开心吗?”
许知行木然地合着眼。
“妈妈和你说话呢。”李晴又说:“Eric,爸爸要去外地了,要待好长时间。”
说到这儿,李晴的手微微颤抖:“你说,爸爸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许知行感受到胃部的不适,熟悉的感觉令他心跳极快。
“Eric,”李晴转过眼来,幽幽地说:“妈妈跟你说话呢,你在听吗?”
许知行痛苦地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床幔,内心奔涌而出的感受是如此剧烈,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也不要你?”
李晴试探性地说:“她也不要你?”
许知行局促地喘出一口气,使出浑身力气推眼前的女人:“滚出去!滚!”
李晴摔倒在地上,原本放在一旁的水果、餐盘、药品散了一地,她脸上尽是惊恐,仿佛她不是年近四十的成年女性,而是那个在继父的拳脚下艰难求生的幼女:
“连你也打我…?”
李晴睁着那双大得不可思议的,充斥着惊恐的双眼,极为脆弱地说:“我生出来的,也打我?”
许知行局促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卷入一团灼热的火焰,烧得他几近破裂。
“妈妈怀孕了…你知道吗?”
李晴哭着说。
许知行回到学校时,李晴已经流产了。
她本就上了年纪,怀这个孩子很艰难,情绪一激动,情况就不太好了。苦苦熬了几天,终于不得不住进医院。也是在那时,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李晴哭得撕心裂肺,一度要寻死。
许知行的继父不得不从外地回来,一边安抚李晴,一边赶似的将许知行赶回学校。
一病之后,蒋淮不再和许知行发生冲突。
或许他看出许知行的异常;或许他只是在酝酿下一次对抗;又或许,蒋淮彻底对许知行失去兴趣了。
许知行不知道。
一个煦风和日的下午,一场还算柔和的夕阳,许知行沉默地抱着试卷,第无数次走向那条楼梯。
不知怎的,又或许是上帝的恶意捉弄,许知行在楼梯转角处与蒋淮迎面相遇。
玻璃砖透出的光线很柔和,整个楼梯间只有他和蒋淮两人。
蒋淮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眼神流露出某种近乎坦诚的迷茫。
两人一时都没有动,仿佛被胶水粘在原地。
许知行避开蒋淮的视线,过往无数记忆在他眼前闪过,耳鸣像数不清的蜂群。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挡在我身前?
为什么我推开你那么多次,你还要跟上来?
为什么你让我爱你爱得那么痛苦?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许知行猛地抬起眼,下定决心一般说:
“让开!”
“等等。”
蒋淮轻轻伸出手,拦住许知行的去路。
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许知行看着蒋淮的眼,四周的墙、砖好像在向他袭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压得他几乎窒息。许知行的呼吸几近停止,浑身的血涌入心脏,心跳每一下都极为沉重,像宣示审判的钟声。
“许知行,”
蒋淮垂下眼,好像在酝酿。
许知行不知道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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