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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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行垂下头:

    “原来你们保存着我的照片…”

    蒋淮下意识应了:“嗯。”

    “我不知道有那么多照片。”许知行的语调带着湿气:“妈妈拍了那么多啊…”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

    如果他们不相爱,怎么会一起在此时此刻,窝在一盏小夜灯下一起看这些合影?

    两人的合影不多,又常常摆出一副看不惯彼此的姿态,故而总是隔得很远。但就连这些不完美的照片,如今也散发着美妙的余温。

    “谢谢你们…”

    许知行的脸仿佛羞红了:“我以为我没有童年照…”

    蒋淮看向手里的照片,眼前这个剃着小刺猬头的小屁孩,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最讨厌的人竟成为了他最爱的人呢?

    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会成为爱人?

    蒋淮想到他们相爱的短短几个月,不合时宜地意识到什么:

    在两个人的关系中,什么都可以构建——房间、行程、知识、金钱,甚至性格、相处模式、未来通通可以重构——

    唯独过去不可以。

    颜色笔、溜溜球、高达、四驱车;无数个和对方一起走回家的黄昏时分;一同摔倒过的沙地;牵着的手;背上感受到的体温——

    数不清的合影。

    过去是无法改变、无法否认、无法重建的东西。

    两人互相分享过的过去,留下了彼此深深的烙印,决定了两人今后的人生。

    在他们还没有成长为“蒋淮”和“许知行”前,彼此就已经开始为对方命名。

    从这个维度上说,许知行是唯一一个——也是今后最后一个,能从共享过的大半部分人生中来爱他的人。

    蒋淮和许知行,是两朵共生的并蒂莲、一体两面的存在。

    而他和许知行前半生做的事竟然异常相似:逃离。

    逃离这段关系,逃离爱与恨,也逃离幸福。

    反应过来时,许知行的泪悄悄落在蒋淮的手背上。彼时的他尚未清楚灰蒙蒙的幼年许知行发生过什么,但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预感:

    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宝宝老婆…”

    蒋淮回过头抱紧许知行:“哭的我心都痛了。”

    “…别这样。”

    许知行轻轻推了他一下。

    蒋淮揪紧他的手,有些严肃地说:

    “如果照片没有了,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符号的死亡’?”

    蒋淮想到那些照片里幼小可爱的许知行:

    “如果我们没有相爱,这些照片也被遗忘,被你和我遗忘,是不是就是说——”蒋淮顿了一下,心脏细细密密地痛起来:“我们的关系,也在符号上死掉了?”

    许知行浑身一僵,更激烈地哭起来。

    如果符号的死亡,指的是有关记忆的所有载体都消失、被遗忘,那么蒋淮大概理解陈青青为什么会称之为第三次死亡。

    也只有这种死亡,能和出生、死亡并列,成为第三次死亡。

    蒋淮抱住他抽泣的身体,边吻边将早已酝酿的打算托出:

    “我们拍新的全家福好不好?”

    蒋淮将他的脸抬起来,见许知行一脸分不清是汗或是泪的液体,脸憋得通红。

    “我,和你,和妈妈,我们三个人——”

    蒋淮拉过他的手,和他几乎额尖抵着额间尖:

    “明天就拍,明天、”他吸了吸:“我们要创造很多很多的符号、不对,载体,我们要——”

    许知行没等他说完,上前吻住了他。

    我们要拍很多照片,用以对抗时间的流逝;我们要用符号的创造,对抗符号的死亡——

    蒋淮如此想。

    第68章 孩子的眼泪

    很不巧,刘乐铃在夜里发起了烧。

    虽吃了药,精神却始终不是很好,昏昏沉沉的。许知行眼见着蒋淮为她探热,完事后又掖了掖被角。

    蒋淮转过身来,看见许知行用眼神询问,蒋淮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清晨刚露出一丝微光,朝露浓重,两人走到江边一起散步。蒋淮将许知行的手牵进衣兜里,紧紧拽住。两人贴得很近,肩碰着肩,呼出的白雾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身旁不时有晨跑的人经过,蒋淮牵着许知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两人依偎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

    “许知行,”蒋淮笑着说:“如果今天拍不了,我们就明天拍。”

    “看妈妈的身体再决定吧。”许知行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她很虚弱。”

    “嗯。”

    蒋淮不知想到什么,侧过头替他拂了拂脸上掉落的随发:“你还不出国办要办的事吗?”

    许知行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蒋淮的眼里依旧透着包容的爱恋:

    “从你停职开始,我就知道你计划的时间快到了,你为我拖了那么久,我心里一直都知道。”

    许知行抬起眼来,唇稍微抿在一起,有些苍白。

    “我…”许知行张了张唇:“说实话,我有点…”

    “什么?”

    蒋淮耐心地听着。

    “我不知道…”

    许知行偏过头,不再和他对视:“我开始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了。”

    蒋淮依旧耐心地看着他,许知行挣扎片刻,有些认输一般说:“你给我的太多了,蒋淮。”

    给了爱、给了耐心、给了理解和包容——太多太多,多到许知行变得畏首畏尾,多到他开始有些贪恋了——

    “我害怕打破现在的生活。”

    许知行垂下头,用脸颊肉轻轻蹭蒋淮的肩头,好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别撒娇啊。”

    蒋淮很轻地苦笑一下,用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当时说的时候可是很坚决的,我好不容易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你一撒娇,又什么都白搭了。”

    “对不起。”许知行很快地说:“我对不起你很多。”

    “又说这个。”

    蒋淮凑上前吻他,许知行很配合,微微扬起脖子让他吻自己的唇。

    两人回到家时,出乎意料的是,刘乐铃竟然坐在客厅沙发里。

    “妈?”

    蒋淮上前细致地问:“怎么又起来了?”

    “妈妈做了个梦,吓醒了。”

    刘乐铃有些心神不宁:“我去你们房间看见你们不在,就有些紧张。”

    “我们出去买早饭了。”蒋淮给她看手上的东西:“看。”

    许知行上前坐在她身旁:“妈妈,你身上还难受吗?”

    蒋淮拿来体温枪,一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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