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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50-60(第13/14页)
:“我可以带着这份记忆到死。”
“又胡说。”
蒋淮捧着他的脸,无奈地笑了。
第60章 你的世界
清晨醒来后,记忆和情绪似乎都被清空,只剩下陌生的、带有异体感的余震。
蒋淮边刷牙边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这是一副看起来很清爽稳重的长相,称不上帅得惊为天人,但也不差。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蒋淮停止了刷牙的动作,几乎是本能般地用手撩起遮住额头那半片刘海:
额角处,一块看起来不太明显的伤疤还留有痕迹。
这是他初三那年,缝了九针留下的伤疤。
称不上严重破相,平常有刘海遮挡,也称不上显眼——但确实是一块伤疤。
如今他厘清了和许知行在高中的关系,不得不走到一个崭新的岔路口:他和许知行都无法假装这块伤疤不存在。
蒋淮端详镜中自己的脸,大约两三秒后,他低下头去继续洗漱。
蒋淮走至吧台时,看见许知行正百无聊赖地吃巧克力。
“一大早就吃这个?”
他整理好袖口,看见许知行还穿着家居服,上前问道:“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要停职。”
许知行简短地说:“不用管我。”
蒋淮点点头,上前用一只手轻轻扶过他的后脑勺,在他眉心处留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走了。”
许知行罕见地目送着他离开。
下班时,蒋淮没有急着回家,稍微兜了会儿远路,回到两人共同的初中。他将车泊在路边,这个时分学生都在教室自习,学校门口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
蒋淮盯着远处的教学楼,旧时的记忆如丝绸一般滑过,但实际上,除了几个关键事件,他对初中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
正是此时,教室的铃声响起,蒋淮看了眼表,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间。
大约十多年前,在他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蒋淮收获了数不尽的信任、喜爱与喝彩。
他享受着那些欢愉的时刻,像头骄傲的雄狮、荣归故里的骑士。但总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仿佛是手里扎进的一根木刺、鞋子里掉进的一颗沙子——唯一带给他伤痛和困惑的人还存在在他的生命中,用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持续刺痛着他。
他的存在提醒他:你并不完美、并不够好、你并不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蒋淮抽出一支烟,很慢地点燃后夹在指间,却没有抽。
关于那天下午的事,他记得不太清晰了。可能人的大脑会为了保护自己删去某些记忆,即便此刻努力去回想,泛起的也不过只是朦胧的记忆。
他只记得那是个夕阳异常浓烈的下午。
蒋淮和许知行在楼梯间狭路相逢,他要上楼,许知行要下楼。两人在楼梯折角处相遇,夕阳透过一旁的玻璃窗直直地射进来,将许知行的脸照成一种残忍的深橘色。
可能他们对话了,可能他们动手了,蒋淮不记得,只记得记忆的最后是天旋地转,他磕在某块尖锐的东西上失去了意识。在那之前,他唯一清晰的感受是许知行那双强硬推开他的手——是一双主动的、有破坏意愿的手。
在医院醒来时,蒋淮意识到他们的关系结束了,永远永远地结束了。
刘乐铃看见他流泪,忙上前来抚摸他的脸:“你怎么样?很疼吗?”
蒋淮没有回答。
他不疼,并不疼,只是在流泪而已。
反应过来时,烟灰已经掉到了蒋淮腿上。他将烟掐了,拍开烟灰,重新启动引擎。
他回到家时,许知行又在沙发上玩弄那个魔方。见人回来了,就放下手里东西上前迎接他:“回来得好晚。”
“吃过饭没有?”蒋淮问。
许知行很乖顺地摇摇头。
“在等我?”
“嗯。”
许知行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仿佛很熟练。蒋淮仔细端详他的双眼,似乎确实没有戴矫正眼镜。
“你还在尝试盲拧?”
说起来,魔方确实可以盲拧,只需记住色块的初始位置,拧的过程中不看魔方也行。但许知行的技艺似乎没有到那个境地——
蒋淮看向那个乱糟糟的魔方,毫无要被还原的迹象。
“我还在尝试。”许知行的语气透着些自嘲:“不过,拧不回来也无所谓。”
“是吗?”
蒋淮走近厨房,熟练地准备食材。许知行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在他戴上围裙的前一刻,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
“别动。”
许知行的嗓音很轻,嗓音透着某种陌生的甜:“让我抱一下。”
蒋淮愣了一秒,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抱紧一点。”
许知行收紧了双手,将脸也贴在他的背心。
蒋淮感受到柔软的触感,隔着针织的卫衣,清晰又模糊地传了过来。
厨房的灯具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亮度、角度都刚刚好,能让人清晰地看清案板上的内容。此时许知行手上那枚海蓝宝的戒指在灯光的直射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时不时晃到蒋淮。
过去是真实的、现在也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幸福也是真实的;恨是真实的,爱也是真实的;追逐过、伤害过、争吵过,也互相拥抱过、背起过、亲吻过。
蒋淮停了两秒,现实的复杂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他脑中,而成年的标志似乎就是不去否定任何一项真实。
——多么像那颗混乱的魔方啊。
“怎么了?”许知行的嗓音很轻。
“没什么。”
蒋淮用刀切出一朵胡萝卜小花,拿给身后的许知行看:“看。”
许知行愣愣地看了两秒,很呆的样子。接着不自然地接话:“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生活的情趣。”
“我比你想得更热爱生活。”
蒋淮淡淡地总结道。
那晚两人上床的时间很早,一触到被褥,蒋淮就打起了哈欠。
他一手撑在枕头上,等待许知行从书架旁回来。
“《符号学原理》讲了什么?”蒋淮打了个哈欠问道:“我之前看见你在看这本书。”
许知行似乎有些讶异,眨了眨眼,答非所问:“你记得它的名字?”
“嗯,”蒋淮合上眼:“也不算难吧。”
许知行起身抽来那本书,好像在回答蒋淮的问题:“这本书…非常晦涩,你确定要听?”
蒋淮维持着那个姿势,勾起一侧唇角笑了。床头灯是暖黄色的,昏暗朦胧,透着某种温暖的气息。
“我只是想听你说有关它的事。”
蒋淮不知道自己笑得很迷人:“我想走进你的世界。”
好久没听见许知行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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