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君的二周目人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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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能够自己出一些不太重要的任务。

    比如潜入某间公司盗取机密,或者依靠少年的身形更方便地将毒药抹在目标的身上,又或者仗着身体还不够高躲在通风口里等着埋伏某个可怜的倒霉鬼。

    任务结束后一般都有一点时间,他能跑去见妹妹,关心一下姐妹俩的生活,检查一下被派来照顾小孩的保姆有没有欺负她们。再顺便敲打一下那些对姐妹俩有想法的底层成员。

    组织的任务佣金给得很大方,苏格兰对姐妹俩也并不吝啬。他的任务金能让明美不必忙忙碌碌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赚取生活费,能让她像个正常的小女孩一样享受自己只有一次的青春。

    志保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他在查特酒的院子里停留的时间并不久,多数都在外奔波。但每一次回到那里,其实都能察觉到一点微妙的暗流涌动。

    偶尔偶尔,他会在熟悉的姐姐身上看到一点淤青。

    他试着探寻,问起能说上两句话的姐姐怎么回事,她们就说,是训练留下的。

    毕竟是组织的成员,哪怕未来会被派出去扎进各个行业做个普通人,也一定要有自保的手段。景光自己也总是在训练中留下一身伤。淤青也好疤痕也好,都很常见。

    但他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受伤造成的淤青,会留在锁骨这么明显的地方么?但他找不出破绽。因为他每次停留在庭院里的时间都太短,也没有多少机会去找线索。他的生活已经被照顾宫野姐妹和组织的任务牢牢填满。

    组织不允许他停下。

    或许是成年人的思维确实能帮上忙吧。在逐步的锻炼中,他的射击能力与近战能力在迅速恢复,处理文书的工作也在渐渐上手。他终于有机会暂缓训练和任务跟随在查特酒身边。

    当查特酒与组织内的人谈事情时,他会跪坐在和室的隔壁,仅有一扇障子门隔开的地方,等待会议结束,并将一切听入耳中。

    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庭院里的姐姐们到底在遮掩什么。

    那一瞬间,怒火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若不是有位姐姐和他一起坐在隔间,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景光真的会想把查特酒一枪打死。

    姐姐要他冷静。

    查特酒虽然只是培训师,但他为组织培养出了许多暗线,一旦他死去,会惹来组织的暴怒。到那时整个院子里的少年少女都活不下去。

    景光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流泪的姐姐点头。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那一年他14岁。

    从此之后他开始更多地留在庭院里,为所有同龄的少女打掩护,接手查特酒身边的一切文书工作。

    他沉默、安静、不会多嘴多舌,却能准确体会到查特酒的目的并适时做出回应,他让查特酒开始越来越喜欢将他带在身边。

    于是他开始了解查特酒的人脉和渠道。

    在查特酒越来越信任他、将更多事情都交给他打理后,景光终于慢慢通联络上了查特酒手下的所有暗线。每个人都知道查特酒身边有了个办事牢靠的助理,一些不需要拿来烦扰查特酒的消息,景光都会自己处理,最后提交一份结果。

    他为院子里的女孩们争取到了一段少有的安全时期。

    而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没有办法维持太久。

    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直到15岁的某一天,有里被查特酒带回了院子。

    那一刻,忍耐多时、早已忍无可忍的诸伏景光终于抽刀出鞘。

    第56章

    “……然后就把人杀了?”

    “是哦。就这么把人杀了呢。”贝尔摩德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好像苏格兰杀人是件好事似的。

    波本没有打断贝尔摩德的倾诉。她看起来把这件事憋了很久,一直想要和人分享,却又不知道能和谁说。

    “我事后专门去看过查特酒的死状,苏格兰倒是下了死手……”

    *

    被供奉在院子后方天照大御神像前的太刀,是查特酒自己的收藏,其名为「岚切」,有着斩断风暴之意。景光从刀架上将之取下,他知道正如太刀的名字一般,他即将迎来的也是一场狂风暴雨。

    但他已经为此准备多时。

    正如这柄刀的名字一般,少年如同狂风推开乌云,冲入查特酒的起居室,拔刀出鞘。

    第一刀,挡开了射过来的子弹;

    第二刀,以极快的速度近身,将查特酒从腰部到手臂斜着砍了一条极长的伤痕!

    鲜血喷洒在地板上,枪支滑落,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本该并不起眼,却被他敏锐地捕捉进耳朵里。同一时刻,有里的尖叫在耳边乍响。而景光面无表情,砍下了第三刀。

    一刀枭首!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握刀的手和胳膊青筋暴起,哪怕松劲了也在隐隐作痛。而那把刀已经卡进了查特酒的脖子中,砍断了男人的大动脉。

    景光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查特酒的脖颈中喷出,旁边的外守有里像是吓傻了般不住后退,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躲在房间最远的地方。

    景光却没心情去关注有里的心理状态。

    他像是魇住了似的,呆呆站在原地,灵魂仿佛飘在空中,注视下方的自己慢慢走上前,试图将太刀从查特酒的脖颈中抽离。

    根本抽不动。

    砍进去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肾上腺素,刀锋已经牢牢卡进了骨头缝里,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了。

    除非现在就把查特酒分尸。

    在他试图抽刀却没能成功之后,漂浮在空中的灵魂仿佛才回归原位,意识到如今所做的事其实是无用功。

    他离开查特酒身边。

    男人半边脖子都已经被砍断,鲜血很快染红了一整片地板。苏格兰身上浅色的羽织上也迸溅了不少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或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

    查特酒死了。死在毫无美感、毫无意义的偷袭之中,与他自己的美学毫无关联,丑陋得像个小丑。

    他将湿透的羽织脱下来,盖在查特酒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而后迈步向着外守有里走去。

    女孩被他的动作吓得直往后缩。

    景光顿住脚步。

    啊啊,是啊,我现在是当着她的面杀人的可怕罪犯。

    他后知后觉。

    “别怕。”景光蹲下身,和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外守有里对视。

    “他死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他看到外守有里凝视着他的脸,怔怔落下泪来。

    外守一生了重病,而景光在医院见到了走投无路的有里。那时他跟在查特酒身后注意到女孩的慌乱,却根本不敢跟她打招呼。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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