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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诸伏君的二周目人生》 50-60(第12/17页)
正是这针肾上腺素帮他坚持到了现在,让他不至于在上手术台的下一秒就因为心脏停跳死去。
也因此,降谷零的心情分外复杂。
苏格兰,你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同事、晚辈,伤害与我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伙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手,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了让我们远离你吗?
“……辈、前辈?”
小公安的疑问唤回了降谷零飘远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说:“不,没有。公安没有往组织里派更多人。”
“诶。”小公安愣住了,“难道只是好心人吗!”
“哪来的好心人。”降谷零示意他躺下,不要挣扎着坐起来。
他只略略坐了一会儿,在对方精神不济时起身告辞,不再打扰小公安养伤。
走在医院外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吹开了他的西装外套,让走在燥热夏天中的降谷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也让他同样燥热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就像他说的那样,哪来的好心人呢。
苏格兰能算是组织里的好心人么?
一直以来,降谷零对于苏格兰的态度都矛盾且犹豫。理智告诉他苏格兰在组织里待了太久,早就不可能还是他梦里那个人了。但感情又在向他叫嚣,向他证明那个人就是hiro ,要降谷零赶快把他从组织的地狱里拉出来。
而在他终于确定苏格兰就是hiro ,同样拥有着那些既可以说是梦境又完全能说是记忆的东西时,苏格兰告诉他,别来。
别来,别靠近,别看我。
降谷零都气笑了。
他记忆里那个诸伏景光也是这种人,习惯性把所有人都推远,所有事都想一个人解决,能不麻烦别人就不去麻烦别人。除非有个人能强势一点告诉他,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敲碎扣在他身上的玻璃罩子,把人从橱窗里拉出来。
曾经那么做的人是松田阵平。
不是降谷零,也不是萩原研二。
可他们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们做如此冒险的事。降谷零也不会在诸事未竟之前去做没回报的事。但是,他有他自己能做到的东西。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苏格兰如此忌惮,以至于连私下里和他们接触都小心翼翼。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排除一切阻力,想尽一切办法向上爬,再说其他。
只要他的地位足够高,苏格兰就没有理由再把他推开了吧?
所以一年来,波本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接受任务,几乎是火线般晋升,已经有了查看绝大多数情报部门任务的权限。
但唯独唯独,涉及到贝尔摩德和苏格兰的任务,他没有资格了解。
他知道,那绝对就是组织最后的核心,是苏格兰拼命要远离他们的原因。
而他的行动已经陷入僵局。
波本在组织里找不到任何线索。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甚至他都不知道组织内有几个人真的知道组织的最终目的。
降谷零不是个按部就班的死脑筋,既然迂回的方式起不到作用,那就直线前进好了!
然后,他就在回程的路上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宫野明美。
降谷零急匆匆赶去和萩原研二会和,在私密包厢里看到了萩原的联络人整理的所有资料。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宫野明美,有个妹妹叫宫野志保,母亲一栏则是他熟悉的名字:宫野艾莲娜。
他寻找了许久的人,就这样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宫野……是组织的人?”他声音干涩,语气中带上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意外与不可置信。
“现在看来,是的。”萩原研二注视着联络人紧急搜寻来的更多资料。
“宫野厚司、宫野艾莲娜两位在十五年前关掉了自己的诊所,据说入职了一家新的医药企业。但具体去了哪里,却根本找不到……”
降谷零闭上眼睛。 “组织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找到。”
原来消失不见的艾莲娜阿姨,竟是接受了组织的招揽吗?
“不过,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看来两位宫野博士都已经去世,只留下两个女儿。”联络人说道。
萩原道:“所以贝尔摩德说的‘苏格兰很念旧情’的意思,是宫野博士很可能照顾过小时候的他,所以他也在宫野博士死后照顾他们的女儿吗?”
“不无可能。”
“线索现在指向了宫野明美吗。”萩原托着下巴注视桌面上散乱的照片。 “找不到机会的吧?小诸伏只会把宫野小姐重重保护起来,尤其是——”
男人歪头,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个针织帽的动作。
“她男朋友还是莱伊诶。”
听到这里,降谷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险恶起来。
“莱伊那家伙!”
萩原不解:“你怎么一副他渣了谁的表情。”
不会对小诸伏的义妹也爱屋及乌了吧小降谷!
*
苏格兰走在别墅里。
见完编辑,处理好绿川唯这个身份需要做的所有事后,他又一次变回了组织的代号成员。
研究部门需要的投入是巨大的。单靠组织自己名下的公司不可能供应得起瀑布般的流水。皮斯科的枡山汽车公司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反哺组织,所以组织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血包。
用组织的医疗技术,去钓更多充满了欲望的人。
所以布兰德的感觉没错。组织就是在大规模扩张。甚至要将试图反抗组织的蠢货全都处理干净。
男人漫步在沉默而黑暗的别墅里,血腥味飘了满屋,唯一的活人只有坐在烛台边擦拭匕首的苏格兰。
“大家都在杀人,
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
血像瀑布一样流,
像香槟酒一样流……“ *
他总是在杀人。
从进入组织开始,他就一直在杀人。
组织内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不是杀人,就是在被别人杀。大家似乎都没几天好活,于是更不会珍惜什么。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一天,自己,或者和你说话的人,就要变成某个马桶里需要鲁米诺试剂才能测出来的一片蓝。
苏格兰最开始还试图保持一点理性,因为理性会让他痛苦。他需要痛苦来让自己清醒。
但或许他其实早已没那么清醒。
久违地,在杀死任务目标之后,男人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安安静静坐在点燃的烛光前抽烟。
烛光摇曳,漆黑的别墅里只有这一点点光亮。男人俯身将烟头对准燃烧的烛火,于是那一点薄红就从烛火上方游荡到他的手指间。这是别墅的主人为了烛光晚餐准备的蜡烛,火光足够暧昧渺然,让他坐在旁边时,能映出男人脸颊的一丝轮廓。
真可惜,他想。别墅的主人显然为了即将到来的烛光晚餐精心准备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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