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住家保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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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睡好。

    虽然还在放寒假,许秋实依然回得很早。

    “小许,来这么早啊。”进小区时,吴明和他打了招呼。

    “吴哥,今天怎么是你值班?”许秋实记得保安亭的排班,今天的早班应该是陈顺和小黄他们。

    “跟顺子换班了,之前丫丫生病,去医院吊水,让他帮我多值了一天班。”丫丫是吴明的小女儿,刚上幼儿园,和上头那个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大儿子比起来,吴明对这小棉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许秋实:“没事吧?现在好了吗?”

    “好了好了,嚷嚷着想吃许叔叔做的饼干,你啥时候再做,我跟你买点。”吴明怪不好意思地笑道,许秋实经常给他们送自己做的点心,丫丫最喜欢他做的黄油曲奇,非说跟外面买的不一样,更好吃。

    “什么买不买的,下次给你带。”许秋实一口应下。

    “那不行,必须算买的,不然我可没脸要。”人家送的和自己主动要的到底不一样,要不是女儿喜欢,吴明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到时候再说。”许秋实模糊道,“我先上去了。”

    “快去吧,不耽误你时间了。”吴明笑眯眯地挥挥手。

    进楼的时候,许秋实顺便帮保洁阿姨搬了一堆纸皮。

    “麻烦你了,小许。”保洁阿姨感激道。

    “别客气。”许秋实走进电梯,刷了卡,看电子屏上的数字不停跳动。

    江翊驰在客厅守了一夜,生怕错过许秋实回来的时间。

    等许秋实到家时,他已经熬不住直接坐着睡过去。

    许秋实没有叫醒他,犹豫着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给他围上毯子,轻手轻脚地去做早餐。

    这可能是他在岗的最后一天。

    许秋实把砂锅放上灶台,小火熬着粥,趁着这点空隙,去二楼打扫好卫生,抱下一堆要洗的床单被套。

    下楼时,江翊驰的姿势从坐着变成歪着,要倒不倒的。

    许秋实帮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他也没醒,看得出来睡得很沉了。

    眼下的黑眼圈又出来了,这是熬了多久啊?许秋实无奈地摇摇头,上楼拿了床被子来给他盖好,将屋内的暖气切换为通风。

    小少爷在睡觉,许秋实不想打扰,忙活完一些没什么声响的家务后,回到保姆房收拾行李。

    在他看来,这份工作大概率保不住了。

    小少爷说不定念着两人相处这么久的情分,不忍心开口辞退他,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雇主,身边的男保姆是个同性恋,怎么都会不自在吧。

    不如他主动辞职,好歹体面一点。

    许秋实到卫生间把洗漱用品装进塑料袋,再将挂在墙上的毛巾收起来,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响,是他的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许秋实!”江翊驰像一头暴躁的牛犊冲进保姆房,看见空荡荡的衣柜柜门大开,床上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绒围巾格外刺眼,“许秋实!!”

    小少爷的声音简直可以用凄厉来形容,许秋实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一会没看着,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提着塑料袋叮铃哐啷地从卫生间匆匆出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惊慌:“怎么了?”

    江翊驰刚睡醒就看见自己身上盖着被子,知道是许秋实回来了,结果在客厅、厨房、阳台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天都塌了。

    这会两人面色慌张,迎面对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怎么了?没事吧?”许秋实率先开口,还在担心小少爷出了什么问题。

    江翊驰这才看见桌上那个装着男人全部家当的旧包,眼中刚压下的慌乱和急切瞬间涌了回来,带着几分委屈:“你要走?”

    “我……”许秋实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喉结滚动,勉强挤出一句:“抱歉,聊天记录里的人是我,我是同性恋。”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许秋实垂下眼帘,不敢看江翊驰的目光,转身想将手里的袋子塞进背包。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攥住。

    江翊驰手心发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手腕,将没有防备的许秋实拽得转过身:“谁让你走了?你不许走!没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

    许秋实愣住,眼底漫上一丝困惑,不明白小少爷是什么意思。

    看着小少爷逐渐变红的眼睛,许秋实下意识解释:“我知道这种事很难接受,会介意才比较正常,离职的事我会和郑助理联系,如果需要我赔偿,我会尽量配合。”

    江翊驰感觉自己又要开始冲动了,可他控制不住,从看见许秋实收拾好行李的那一刻,胸腔内翻涌的情绪宛若脱缰的野马,根本按捺不住:“对,我是很介意。”

    许秋实虽早有预料,心脏仍随着江翊驰的一句话变得酸胀难忍。

    “可我介意的是你用交友软件和别人聊天,介意你总是把我当弟弟,介意你都是同性恋了,就不能看看我喜欢我吗?”

    许秋实的脑子又一次彻底空白,以至于被江翊驰推着往后倒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江翊驰压在他身上,注视着那张呆滞的面孔,眼眶发热,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表白,一点也不浪漫,可大脑和嘴像是分家了一样,各干各的。

    “许秋实,不准去见外面的野男人,不准提辞职,更不准把我当弟弟!”

    “我没有去见……唔……”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来,许秋实瞪大双眼,唇上的柔软来得猝不及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

    嘴唇相触良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江翊驰抬头,见许秋实没反应,再次试探性地吻了上去,手也跟着抚摸上结实的胸膛。

    许秋实终于寻回意识,本能地抓住在胸前作乱的手,忘记收力。

    江翊驰吃痛一声,停下亲吻,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无疑是最直白的拒绝,泪水瞬间溢出,他盯着许秋实的双眼,无声落泪。

    “别哭。”许秋实立即松开手,那只手转而抚上小少爷的脸颊,笨拙又温柔地替他擦去泪水,“对不起,弄疼你了。”

    这个白痴,明明是他被占便宜,还跟占他便宜的人道歉,真是昏了头。

    可许秋实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人,哪哪都好,唯独不喜欢自己。

    江翊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第43章 说开

    温热的液体不断砸在许秋实脸上。

    他更加无措地替江翊驰擦拭眼泪, 一边擦一边哄:“不哭不哭,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至于错在哪, 不会什么, 他也不知道。

    江翊驰听他这么说, 流着泪继续凑上前来亲人。

    两人尝了一嘴咸涩的液体。

    许秋实没招了,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为所欲为的姿态,希望小少爷可以少掉两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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