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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又在装聋作哑》 30-40(第7/16页)
几份地形图,我们即刻去找人。”
何荣青是宋家客栈的一份子,宋玉璎作为东家不可能袖手旁观,那样不符合宋家亲民的行事作风。
马车往前驶去,花枝满脸担忧。
“娘子何不与翟大人知会一声?”
宋玉璎摇头:“不必,他夜里病发,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几个时辰。”
大雨滂沱而下,雨幕潮湿,遮住了眼。
马车驶过的地方留不下痕迹,片刻便被雨水冲刷干净,唯有一旁的树丛闪过黑影,不知是何人。
第35章
大雨肆虐, 天空被乌云压得低沉。
一道雷声骤然响起,轰鸣震耳。惨白的电刃劈开天幕,照亮整座小镇, 满街死寂。雨水冲刷着青石板砖,在街角汇成涓涓细流。
客栈内一片吵闹。
“东家冒雨找人,你们还愣着作甚, 还不快做些驱寒汤,再烧上热水, 待娘子回来后好生照顾一番。”
柜台前, 小二招呼着众人干活, 转身又指着其中一个话最多的人, 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娘子出门前特意吩咐,不许惊扰翟大人。”
小二弯腰取茶叶的功夫,眼前出现一双乌靴,那人长腿笔直, 紧窄的胡服包裹着身躯。他未着紫袍, 却有超过朝廷命官的威严。
“翟……”小二哽住。
“她去了何处?”
翟行洲眉眼低低,似是乌云密布。脸上因病痛而生的汗珠滑至下巴,薄唇紧绷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格外唬人——他从不在宋玉璎之外的人面前露出过好的脸色。
“前日客栈里那位何厨子说要步行去县里买书,结果两日未归, 眼下也没有别的消息, 娘子方才便说要亲自出去寻人, 还带上了胡大哥与贺小郎君。”
翟行洲环顾四周,果然不见贺之铭的踪影。他突然笑了一下,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贺之铭分明是他的师弟,如今却任由宋玉璎差遣去了, 还不告诉他。
想着,翟行洲抬手示意小二:“把马绳和蓑衣给我。”
“翟大人病情不稳,夜里不能出门。”
门外,诊疗后本该消失的叶伽弥婆今夜却反常地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一张木椅坐在檐下看雨。他起身挡着客栈大门,细看竟与翟行洲身形相似。
“贺公子武力高强,有他在身边宋娘子不会有事,反观你夜里本就容易……”
翟行洲提了马绳,长腿迈进雨里,大手一撑蓑衣披在肩上。他两指捏着斗笠边缘,帽檐宽大,遮住了他半张脸,唯独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薄唇依旧暴露在视野外。
唇角一扯,他轻轻说道:“那你别把我的行动轨迹如实禀报圣人就行。本官去去就回。”
“寻个人罢了,要不了多长时间。”
小镇位于山谷,本就是积水频发之地,如今一连几日暴雨,镇上早就被淤泥落石阻断了出路,晋舟山里更甚。
雨水夹杂着断枝残叶从山崖滑下,在泥地里形成一块块水洼。
细看泥中深处,有人半个身子躺在雨里,扯了一片大叶子盖住头顶,身上穿的粗麻布衣,看样子应当是平日里干粗活的人,偏偏那瘦长的身形却宛若读书人。
山道上,官服小吏回头朝马匹上的男人抱拳:“范使,那个人应当就是宋家客栈的何荣青。”
被称作范使的男人点点头,拉着马绳掉了个头,双腿一夹马腹,从另一条道路飞奔向山崖下。
途径半道,他突然刹住,转头问身后的小吏:“宋家那个小娘子呢?”
小吏跟上来:“属下已派人盯着了。”
宋家富可敌国,手中掌握无数商机,本就是众多朝廷官员所垂涎的肥肉。试问何人不想分一杯羹,哪怕只是几家店铺、几条商脉也可保他们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官员也是人,人都是贪心的。有了权利还不够,要贵上加贵,要堆金积玉、富埒王侯。而宋玉璎作为宋家嫡女,即便家中没有爵位,地位也依然不输长安世家贵女。
甚至京中吹了暗风,得宋家女者得天下。此话不假,纵观整个大庆,宋家财富顶半边天。
那八大世家不过只是仗着从前朝遗留下来的声誉,还能快活几年,然而论人脉和银子,宋家怕是无人能敌。
暴雨依旧,泥水横流。
水坑里污土堆积,何荣青双腿深陷其中,无法拔出。他在冰雨里挣扎了整整两日,却越陷越深。
许是因着平日里只顾死读书,养出了一副瘦弱无力的躯体,竟连这点湿土都摆脱不了。何荣青懊恼地仰面躺在地上,树叶遮盖五官,掩饰了眼里的愤恨。
他好嫉妒翟行洲。
以世家子弟的身份,轻而易举通过京考入朝为官,还颇得圣人青睐,年纪轻轻便手握实权,朝中官员去留他一人说了算,地位如此之高。
这便罢了,此人竟还深得宋家女的喜欢,他有什么本事能得到她的喜欢?
如此苏爽的人生,为什么不能换他何荣青来体验。
雨中马蹄呼啸,何宋青只当自己是死前出现了幻觉。直到一双手掀开他盖在脸上的树叶,一个身着戎装、长相蛮横的男子站在跟前。
又是一个朝廷官员,怕别是阎王索命来的。
何荣青转过头闭上眼,意识逐渐涣散,早就不知今夕何夕。
“你可知我是何人?”
那个人开口说话,声音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道,反正当官的又不是我。”
何荣青闭着眼回答:“我也不可能当官,这辈子都不可能。我爹当初就是因为多念了几本书,多识了几个字,便不知天高地厚要进京赶考,结果死在路上了。”
“我可不要步我爹的后尘,一个破秀才破官有什么可当的。我何某人这辈子只想吃香喝辣,取个白嫩媳妇儿,好好过上一辈子。”
说完这话,他睡了过去,任由冰雨打在脸上。
半晌,雨停了,雨声依旧稀稀疏疏落在耳边,他抬眼一看,原来是有人给他撑了把伞。
只见戎装男人慢慢弯下腰凑近他说:“若我能让你不受任何苦难便当上朝廷官员,过上你口中所谓的好生活,你可愿意入我麾下?”
何荣青没有动摇:“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你说的我不会相信。”
“河东节度使,范江垣。”
范江垣抬手示意小吏把何荣青救出来,掌心放着一块腰牌,他站直身子看何荣青:“俞水县西边有座宅子,不大不小三进三出,你与宋家女二人住着应当刚好。腰牌是你的新身份,若你为我做事,我保你荣华富贵。”
何荣青听懂了他的话,胸腔内怦怦直跳。说不心动是假的,自那日在镇上主街远远瞥见宋玉璎后,他夜里魂牵梦萦,脑中如何也摆脱不开她的面容。
可偏偏此等明月之女,不是他这种出身低微的后厨能沾染的,便是想一想都是在玷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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