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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又在装聋作哑》 30-40(第15/16页)
以处理的嫌犯,狱卒每每巡夜皆是一人秉烛探路, 一人持刀镇守。
正如此刻,外面明明艳阳高照, 地牢中却只能靠狱卒手里的微弱烛光方能看清前路。有人燃了壁龛里的烛台, 整条暗无天日的走廊总算有了点光。
“里面那个, 听说还是前几年县里的举人。”
“谁啊?”
“姓何的, 他爹生前还是我的学堂老师。后来他家中老母亲重病没钱治,他只能放下书本去宋家客栈当个厨子。”
“应当能赚不少钱罢?那可是宋家,开出来的薪酬可比其他家的高多了。我若有关系,我也挤进宋家去干活, 可不在这当狱卒, 又没几个银子。”
牢里石墙不隔音,丝丝话音传入何荣青的耳朵里。
他低着头,盘腿坐在冰凉的石砖上,双手被人锁在墙面,铜锁连着铁链将他整个人禁锢在原地, 无法动弹一分。
白衣下沾了血渍, 原先被宋玉璎刺伤的腹部已覆上药, 她扎得不深,除了让他痛得发抖外,丝毫没有致命的风险。
何荣青双唇干涸到皲裂,却不敢多喝一口水。若喝了水又想如厕, 只能高声唤来狱卒,偏偏值夜的两名狱卒脾性不好,多喊几次便要打人。眼下他背上还有柳条抽过的痕迹,青紫带红。
手腕动了动,扯得伤口生疼。何荣青龇牙咧嘴的,想起方才那两个狱卒的话,气得他发笑。
两个没有眼界的虾兵蟹将。在宋家做厨子和入朝为官哪能相提并论?若他为了宋盐商开的那点银子便在后厨掌勺一辈子,那他这一生都是伺候人的命。他贵为读书人,学识本就比客栈内众人要高出一大截,怎可与之为伍!
若非母亲生病急需银钱,他定是要在家中努力念书,早日成为新科进士。到时候参加琼林宴,面见了圣人,再提一嘴家中母亲的病,又何愁没有医师治疗。
说到底,当官的始终比经商要好。商贾之人不缺银子,奈何手中无权无势,银子再多也守不住。
“无知小卒。”何荣青啐了一口,唇角溢出血沫,满腔铁锈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铁栏杆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链子哐当作响,刺耳渗人。何荣青不用抬头也能猜到,定是那个矮胖的狱卒干的,他可比另一个瘦高的还要暴戾。
“我当是谁入了地牢呢,原来是何举人啊。怎么,在宋家做厨子赚得不够,还敢肖想其他的么?我看你夜里也别叫我解锁带你去如厕了,你就地拉,顺便照一照你这张窝瓜脸。”
何荣青耻笑:“你懂什么?我如今可持有朝廷官员的令牌,在县郊还有一座宅子,待我日后出去……”
木牌甩在他脚下,再次抬头时,男人一袭胡衣抱胸站在面前。在其身后,铁栏大敞着,石墙后出现纱衣一角,丽影翩翩。
黑靴轻轻点地,翟行洲往前一步,俯身凑近何荣青。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庞赫然在他眼前放大,何荣青下意识屏气。他承认自己的确长得不如翟行洲好看。
可翟行洲这张脸,放眼长安又有几人能长成这样?凭什么他出身世家,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入朝为官掌高权,长相还如此丰神俊朗,这一点也不公平。
“你莫不是以为范江垣给了你这个临时的令牌,自己就能跻身朝廷?”
翟行洲说:“经得本官同意了么?”
何人不知,翟行洲一句话便能直接决定官员的去留,范江垣此举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宋玉璎款步上前,扯了扯翟行洲的衣袖,后者原先冷着的眉眼有了三分讶异,他似是不大习惯审讯时宋玉璎在身侧。这种感觉很奇特,并不令人讨厌。
他愣怔一瞬,回头看她。
“怎的了,璎璎?”
一声亲昵称呼,惹得宋玉璎顿觉双颊发烫。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看着坐在地上的何荣青。
“宋家自认对你不错,问心无愧。我阿耶更是时常提起客栈里有个姓何的小厨,曾经中过举,写得一手好字,他说把你留在宋家当个厨子着实屈才了,便令人在客栈内造了一间书房供你闲暇时间看书学习。”
铁链连着石墙,何荣青被锁着的手动了一下,他没有抬头,无人看得清他此刻的神色。
宋玉璎无意识揪着翟行洲的袖子,二人衣摆相擦。她继续道:“你若想入朝当官,那便走正途去科考,这才能让人心服口服。除此之外,任何一条歪路都是有代价的。”
“伪装官员、强娶民女还拒不认罪,随便一条罪行便能让你坐穿牢底。何荣青,你抬头看我,你认还是不认?”
少女声音清甜,却振振有词,砸在人心上极有分量。
翟行洲这回退居一旁,大咧咧坐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翘着脚看向宋玉璎,眼底溢满笑意。
他丝毫没有想起来自己才是监察御史,满心满眼都是对宋玉璎的欣赏。
何荣青斜眼看着翟行洲,目光回到宋玉璎脸上:“他有什么好的?”
嗯?
这是什么情况。
宋玉璎愣愣看了翟行洲一眼,恰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那人唇角慢慢勾起,好像已经听懂了何荣青在问什么。
翟行洲旁若无人地朝她弯了弯手掌,宋玉璎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面上狐疑,不知他要作何。
皓腕冷不丁被人握住,宋玉璎顺着力道倾身凑近他。大掌赫然覆上后脑勺,他微微偏头亲了上来,吻得很用力,一瞬后又分开。
翟行洲歪头看着何荣青:“好不好还轮不到你评论本官。再说了,挖人墙角这种事情,哪个正常男人能做得出来?本官昨夜没削了你已算是仁慈。”
“不认罪就不认,本官有的是办法让范江垣替你受罚。”
他牵着宋玉璎的手出了地牢。
坐上马车后,二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宋玉璎眼睛眨巴眨巴的,脸颊还是很红。她完全没有料到翟行洲会有那样的举动,这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她不满地嗯了一声,吸引了翟行洲的目光,那人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看着她。
“你怎么亲得这么熟练,是不是有过经验了。”宋玉璎问他。
转念一想,翟行洲比她年长好几岁,早就到了该成婚的年纪。这人又神踪鬼迹,长安上下这么多暗线偏偏没人知晓他私下的事情,若他曾经娶过妻,她也是不知道的。
翟行洲听完,偏头笑了一下。只见他半跪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宋玉璎,一副甘愿臣服的模样。
“想你的时候,我总会在脑中模拟,久而久之便是这样了。我也是第一次和喜欢的小娘子相处,没有什么经验,若我无意识唐突了你,那实在是抱歉。”
他笑着说话,语气听不出一点道歉的意思,反倒格外理直气壮。
宋玉璎掐他胳膊:“我不信,你还能无师自通到这种程度不成?”
她回想了一下平日里翟行洲亲她的样子,分明就很手到擒来,他还嘴硬不承认!
翟行洲微微直起身子又凑近了一些,薄唇贴在她脸颊边,与宋玉璎柔软的红唇不过一寸的距离。二人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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