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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棠木惊春》 80-90(第10/14页)
林棠将情报摊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国民党那边毫无动静。但陈侃留下的地图上,标着比军火更可怕的东西——芥子气炸弹,下周就要运往前线。”
乔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枪托,指节泛白:“化学武器……这群畜生!”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映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也映着他们眼中燃得愈发炽烈的决心。
“我们……”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必须直接炸毁军火库,不能给他们把化学武器运到前线的机会!”
陈侃的死给了两人太大的震撼,他们虽然好不容易相聚,但如若国将不国,他们无论去到哪里,又何尝能苟安?
夜色已经深了,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一次,他们不仅要为陈侃报仇,更要为江城的百姓,为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炸掉这个藏着魔鬼的军火库。
……
与此同时,佐藤公馆的地下室里。
程青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佐藤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樱酱,这是我们日本最新的‘再生药’,专门治枪伤的。你能活下来,真是幸运。”
程青微微抬起身,后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已经减缓不少。
她想起当时王育贤的刀插进身体的瞬间,她反手掏出枪,打爆了他的头,然后意识模糊前看到佐藤的脸。
她盯着佐藤手里的玻璃罐,声音带着深深的怨毒:“林棠……乔源……我要让他们偿命!”
佐藤把玻璃罐放在她床头,站起身来:“还好,这次有王育贤做你行动失败的替死鬼。否则,石村肯定要让你背则会个锅了!”
“石村——”程青咬牙切齿。
佐藤拿帕子擦了擦手,说道:“这药剂会让你有快速恢复的效应,你就在这儿多休息几天。如果我猜得没错,乔源和林棠还会在这江城里的。”
程青一下起身,“他们还不走?”
佐藤笑容透着隐秘,“他们自诩有良心的中国人,肯定是不会走的。”
程青在佐藤温文的眼神里,看到了恶魔一般的图腾。
第88章 丧心病狂
程青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后心的伤口被佐藤的“再生药”灼烧得又痛又痒,她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灯影,眼中翻涌着未散的血色。
王育贤死在她枪下的画面反复闪现,而林棠和乔源那张写满“正义”的脸,更是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既然佐藤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那她就要让所有背叛她、轻视她的人,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现在醒过来的程青,远比之前更加丧心病狂!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她挣扎着坐起身,不顾护士的阻拦,踉跄着走到桌边,抓起电话听筒。
手指在拨号盘上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那是她藏在北平的最后一张牌。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用嘶哑却带着狠戾的声音说道:“是我。去陈家老宅,把那个叫陈念的孩子,给我带回来。记住,活的。”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可那是陈家……”
程青冷笑一声,“陈家,陈家又怎么样?陈家自己的人都跑光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三天之内,我要在江城见到她。”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阻拦……格杀勿论。”
说完,她“啪”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知道,在这个世上,自然没什么比孩子更让父母癫狂的了!
只要把陈念捏在手里,他们就会像被抽走了骨头的狗,任她宰割。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程青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走到窗边,望着江城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林滤昼棠,乔源,你们不是想当英雄吗?那就用你们女儿的命,来祭奠我的‘失败’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毒蛇吐信般,缠绕住整个病房的空气。
……
北平。
陈家老宅。
陈家全都去了美国,留下忠叔一个人。
此时忠叔挡在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前,青布短褂被穿堂风灌得猎猎作响,活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他的北平口音带着颤音,却字字咬得清晰,“这宅子里现在就老朽一个人,哪来什么女娃娃?”
领头的日本军官佐藤将军刀缓缓抽出寸许,刀鞘摩擦声在寂静的雨巷里格外刺耳。他靴尖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忠叔的布鞋:“你的,说谎的干活。”军刀突然前送,冰冷的刀刃贴上忠叔脖颈,“最后问一次,陈念,在哪里?”
忠叔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眼角余光瞥见西厢房窗棂后一闪而过的阿秀蓝布衫角,那抹靛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我不知道!”
“不就杀了你!”
“要杀便杀。”他突然挺直佝偻的脊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我有一中国人,岂容尔等倭寇放肆!”
枪声在雨幕中炸开时,阿尘正死死捂住陈念的嘴。
五岁的女娃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阿秀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三个人蜷缩在堆放杂物的阴影里,听着地面上传来的沉重皮靴声。
“哐当——”樟木箱的铜锁被军靴踹裂,阿尘能看见日军士兵明晃晃的刺刀挑开他藏在旧棉絮里的勃朗宁。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最终定格在阿秀隆起的腹部,她藏在立柱后的身体猛然一颤,撞翻了堆在墙角的景德镇瓷瓶。
瓷器碎裂声惊动了所有人。
当冰冷的枪口抵住阿尘太阳穴时,他看见陈念从自己臂弯里探出头,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茯苓饼。女娃清澈的眼睛映着日军士兵狰狞的面孔,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叔叔,你的帽子上为什么有屁帘?”
阿尘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将陈念紧紧按在怀里,可已经来不及了。
日军士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加残暴的怒意,枪托狠狠砸在阿尘的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抱着陈念的手臂软了下去,耳边只剩下阿秀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和阿秀、陈念一起被塞进了冰冷的闷罐火车。
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在深秋的寒风中迅速消散,阿尘被反剪的手腕勒出两道紫红血痕。
粗麻绳深深嵌进皮肉,每节火车厢的晃动都牵扯着肩关节的旧伤。
他斜眼瞥见蜷缩在车厢角落的阿秀,她怀里的陈念已经哭哑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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