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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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顾衔止绝不会轻易向谁许诺,因为承诺可以随时随地给出,只有行动了,才有让人相信的底气。

    但此时此刻,顾衔止像做了个郑重的决定,这个决定似乎万事俱备,只欠一句回应。

    苏嘉言停下把玩玉佩的小动作,看着顾衔止温柔的神色,意外于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

    如若答应了,他相信,也许今夜,或许明日,就能离开京都,从此逍遥自在。

    这是他曾几何时的梦想,第一次觉得近在眼前。

    他心中竟有一丝庆幸,自私地想,还好萧娘什么都没说。

    只要顾衔止不去掺和陈年旧事,就能少一些负担,即使是不公平的。

    然而,顾驰枫还没死。

    再给一点时间,是需要一点,就能和心上人远走高飞了。

    “王爷。”他低头盯着玉佩,指腹不断摩擦上方的齿痕,“快了,很快了。”

    顾衔止明白,他想亲眼目睹顾驰枫的死,“好。”

    短短一个字,藏着漫长的等待。

    苏嘉言不想让他失望,甚至迫不及待想和他一起离开。

    他们要在这仅剩的时光里,拥抱属于他们完整的四季。

    他从榻上起身,跟着顾衔止的目光,落座在身边,微微仰着下颌,执着而认真对视,“王爷,立秋那日,我听闻金明池会放孔明灯,你想去看吗?”

    他像个好奇的孩子,带着期待和紧张发出邀请。

    顾衔止眉间漾着笑意,忍不住抬手,想揉他的脑袋。

    掌心悬停空中须臾,然后慢慢朝他脸侧垂落,拨开眼角的一绺青丝,“这句话,本该是我征求你才是。”

    自金明池后,他偶尔会想,这个孩子喜欢什么,又在想,这孩子为何会喜欢自己。

    指尖轻轻掠过脸颊,苏嘉言眨了下眼角,顺势去蹭他的手,像渴望被抚摸的猫儿,觉得这样的触碰远远不够,干脆贴着掌心,搭下眼帘,享受这一刻的亲近,“我想和你去。”

    他想和顾衔止在一起。

    顾衔止用掌心托着小脸,指腹抹过潋滟的眼尾,仿佛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猫。

    “好,我和你一起去。”

    苏嘉言感受到举止里的温柔和克制,心脏酥酥麻麻的,放下玉佩,抱着他的手臂,再次拉近一点距离,眼里带着紧张,屏着呼吸,欲言又止,似不好意思,又实在难抑心绪的翻涌。

    “王爷,我想做一件事。”

    顾衔止垂着眼帘,感觉到他握着的手很紧张,也看出他眼中的雀跃,慢慢地,抚触脸颊的手转了下,缓缓擡起他的下颌,俯身吻了上去。

    苏嘉言眼睛慢慢放大,即使做足了准备,也没想过主动的人是顾衔止。

    似有一声极轻的笑,亲吻缓缓加深。

    湖面波光粼粼,楼阁绿帘浮动,碎了一地斑驳夏花,两个身影朦胧重叠

    王府的马车渐渐停在侯府门前,一抹轻快的身影跃下。

    紧接着,见到齐宁从府内出来,脸色有些古怪。

    苏嘉言抿了抿唇,头一次生怕被发现破掉的嘴角,“你怎么这副表情?”

    齐宁往内院的方向瞥了眼,“济王来了。”

    得知是顾愁,苏嘉言一扫心中愉悦,面色也沉了下来,“他来做什么?”

    两人往府里走,天潢贵胄来了,必要相迎。

    齐宁说:“说是来探望老侯爷,还带了无数奇珍异宝来,要嘉赏老大和二少爷。”

    苏嘉言知道绝非这么简单,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才是。

    但无论前世今生,他对顾愁都是知之甚少,正因如此,才会忽略了此人的存在。

    在宫变后,回来和齐宁复盘数日,有些事情也昭然若揭,他们才后知后觉此人的城府和手段,一点都不逊色顾衔止。

    眼看将到厢房,余光闪出一抹身影。

    转眼看去,见苏子绒垂头丧气走来。

    “哥哥!”苏子绒二话不说搂上去,“我不想入朝为官!”

    苏嘉言听出了异样,没急着推开他,而是小声问:“济王让你去的?”

    苏子绒松开他,点点头,还是跟个没长大的孩子,遇到不开心的事全表现在脸上了,“说是圣上有意,特意来询问。”

    圣旨没下,只是来询问,说明文帝还在犹豫中。

    苏嘉言问:“母亲意下如何?”

    说到周海昙,苏子绒就更难受了,“母亲自是开心的,满口答应,但不知为何,济王殿下一直询问你在哪。”

    苏嘉言明白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侯府并非什么御前红人,靠着个头衔撑着体面,若非此前的变故他们参与其中,露了脸,得了功劳,文帝断不会重视。

    现在突然提起此事,只有一个可能。

    顾愁在文帝面前为他们邀功。

    苏嘉言忽地蹙眉,所以顾衔止要带他离开,是发现了什么吗?

    “齐宁。”他道,“去查顾愁和皇后。”

    齐宁立即领命退下,剩下兄弟两人面面相觑。

    苏嘉言想了片刻,深知绝不能将苏子绒交给顾愁,否则整个侯府,乃至苏氏一族,都要成为争权夺势的工具。

    他拽住苏子绒的肩膀,猛地拉近距离,吓得苏子绒愣了下,盯着哥哥近在咫尺的脸出神。

    “哥?”苏子绒不解,“你、你干嘛?”

    他也不知为何结巴,但看着哥哥的脸,真好看,突然理解为何京贵都贪恋他的哥哥了。

    苏嘉言见他走神,晃了两下示意他清醒,“子绒,为兄问你,你想不想为侯府争光?”

    苏子绒避开哥哥的视线,“我不知道”

    “你必须知道。”苏嘉言第一次拿出长兄的架势,“若你现在想不清楚,他日便会成为刀俎下的鱼肉,你难道想为仇人效命吗?”

    苏子绒不是蠢的,这点时势怎会看不懂,顾愁坐收渔翁之利,说明过去诸多事情都有他暗中插手。

    连忙摇头说:“哥、哥哥,我不要给这些人卖命。”

    “那你听我说。”苏嘉言把他的耳朵拉到面前,压低声说,“去找鱼无灾,现在,马上。”

    苏子绒愣住,先是不理解,然后逐渐恍然醒悟,欲张口时,被一只手捂住。

    苏嘉言朝他摇摇头,示意隔墙有耳,“这是唯一的机会,苏子绒,父亲的衣钵,就靠你了,我相信你,你也相信自己,好吗?”

    苏子绒满脸委屈,眼眶迅速红了一圈,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猛地,他握住哥哥的手,紧紧按住,低下头,沉声说:“我知道了。”

    言罢,本该离开,又不舍得松开哥哥,僵持良久,才小心翼翼放开手,坚决转身,往鱼府而去。

    苏嘉言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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