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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摄政王黑化前》 50-60(第13/17页)
教导有方。”
文帝听着外面的厮杀,“今夜事毕,朕自有决断,如今太子大逆不道,即便朕不出手,也有朝臣百官上奏。”
“是。”顾愁应道,“儿臣听候父皇旨意。”
文帝缠绵病榻多年,已无甚可依,本就不知何时会撒手人寰,又贪恋至高无上的权力,无奈难以紧握,便一层一层放下去,用百官牵制摄政王,用东宫牵制百官,自己捏着储君在手,试图把一切控制在掌心。
太子无德,他深知多年,好在靠着宋国公逆案,牵制皇后以及胡氏一族,逼得他们辅佐管制东宫,才得了数十载的平静。
如今东宫起兵,他有了由头剪除朝中的权势,再度将大权紧握,何乐而不为?
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既欣慰后继有人可用,又忌惮臣子再生异心。
“济王。”文帝道,“朕且问你,摄政王断袖,是否确有其事?”
突然提及顾衔止,藏匿暗中的身影动了动,苏嘉言皱起眉,和齐宁对视一眼。
寝殿沉默许久,久到这个问题几乎要石沉大海时,顾愁开口了。
“确有其事,那人是苏侯爷嫡孙。”
此言一出,苏嘉言于暗中慢慢垂下头,再也捕捉不见脸上的神情。
齐宁觉得四周变得森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文帝并不意外,毕竟早前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能佐证罢了。
“那朕问你。”他凝视着顾愁,疲软的眼底毫无感情,像一潭死水,“若朕给你权力处决,你会如何做?”
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任何人,也许是太子,也许是摄政王,还有可能是苏家,甚至其他人。
帝王之心,难以揣测。
顾愁并未问及是谁,也不可能让自己成为谁的敌对,所以他选择一视同仁。
“全部凌迟。”
文帝眼帘抬了抬,似有意外,又有欣赏,仿佛在这个儿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做得好。”他夸道,“需有这等手段,才配做朕的儿子。”
说话间,似想到了什么,哑声续道:“想当年,安亲王得知宋国公逆反,却不相信,反而要为其辩护,盲目自大,以至最后引火上身,走到家破人亡的路,这么多年过去了了,朕既心疼又生气。”
顾愁附和道:“父皇说得是。”
他是那样的平静,乖巧顺从。
雾霭压着檐角,鲜血浸染宫墙。
鱼无灾领兵后绕,铺天盖地的箭雨吞没东宫私兵。
顾驰枫的蟒袍被烧得去一角,手里的长剑更是被劈断,围剿的甲胄像潮水卷来,他处在漩涡中心,大势已去。
殿门被缓缓打开,文帝被搀扶出现,身后还藏着个身影。
当顾驰枫定睛细看,他的父皇安然无恙,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儿子。
“呵。”他自嘲了声,“藏得好深啊,顾闻野。”
文帝身后之人毫无动静,连眼皮都没抬。
顾驰枫脸上带着悲凉,不畏任何直指的刀剑,往长阶走去几步,试图离梦寐以求的权力近一点。
“父皇。”他还像个孩子一样哀求,“你心里真的有孩儿吗?”
文帝没有丝毫动容,眼神像看阶下囚,“自作孽,不可活,这个道理,你母后没教你吗?”
这一句话,连带胡氏并罚。
顾驰枫对母后早已心凉,又何曾会为其脱罪,恨不得拉下水,“母后?”他放声大笑,“母后教了啊,教得很好,生在帝王家,有你们这样为人父,为人母,怎么可能没教好!”
文帝蹙了蹙眉,“来人,把废太子打入天牢。”
顾驰枫失心疯似的大笑,摸出袖子里的匕首,抵在脖颈上,眼看血珠冒出,依旧得不到父皇些许慈心。
这把本来要扎向龙椅的刀,现在沾着自己的血,混着眼角的泪,绝望架在要害。
“父皇是要将儿子逼死吗?”他嘶喊道,“就像父皇逼死自己的兄弟一样!”
文帝脸色微变,“胡说八道!鱼无灾,还不动手!”
顾驰枫觉得有意思,握着匕首的手用力,猛地刺向脖颈!
一支冷箭猝然飞来,毫不留情扎进他的胳膊,血溅玉阶,身子失重,摔了个踉跄,跌倒在地。
鱼无灾带人涌上,将顾驰枫压在地上,连自刎的机会都不给。
文帝朝远去眺去,对面的宫门处,玉冠束发的摄政王缓步踏出,衣袂被夜风吹得鼓动,搭箭拉弓的手上扣着龙纹扳指,那是象征着地位的东西,却被顾衔止用作拉弓的工具。
他有着上位者难得的温柔,此时此刻,更像掌握实权的王。
墨云侵吞明月,风雷撕裂宫墙。
金明池,斋月楼,西风助燃星火,刮倒风花雪月,坠入涟漪池面。
一场宫变,一场火光,摧毁的不仅是东宫,还有天家的威严。
无人在意文帝是否健朗,只记住文帝不曾为百姓祈福。
皇城再传帝王病重,缠绵龙榻,但这一次,百姓当作笑话,听过消遣便罢。
侯府门前停了辆马车,随后见陈鸣走了下来,疾步往府内而去。
苏子绒得知好友前来,欢喜上前相迎,“子渊!听闻你连升三官,这几日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不错,前有雨花街援助之功,后有斋月楼救百官之功,如今的陈鸣,不但无需离京,还破例被提拔,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但陈鸣脸上并无喜色,而是拽着苏子绒说:“快,速速带我见言兄!”
那日宫变后,苏嘉言便闭门谢客,声称在家中养病,侯府像隐匿京都,无人再去聊小侯爷和天家的八卦。
百姓茶余饭后皆谈太子如何倒台,济王如何名声逆转崭露头角,摄政王如何整顿朝纲。
而这一切,都在朝着另一件事围绕。
未来天子会是何人。
推开院门,大夏天的,湖边被围起一角,有两抹身影在里面走动,缠着襻膊,卷起裤管,看样子像在抓鱼,哪是养病的模样。
“言兄!”陈鸣急匆匆上前,被两条白花花的腿晃了眼,连忙避开,左右看看四周,低声说,“废太子在天牢被毒哑了。”
苏嘉言弯着腰,青丝拂过水面,双手在湖里摸索着,“宫里可有传太医?”
陈鸣连连点头,“传了,如今太医每日都要去天牢,不过,听闻废太子绝食多日,已无求生之念了。”
“哗啦——”
苏嘉言猛地起身,一条大鱼被高高举起,“抓到鱼了!”
齐宁连忙接过,向苏子绒展示今日的收获。
陈鸣看着苏嘉言脸上明媚的笑,这是第一次,从这张脸看到发自内心的开心。
“劳烦你一事。”苏嘉言说,“明日我想去天牢。”
闻言,齐宁转眼看去,知道老大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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